三國:人在曹魏,工號001 第159章

作者:笑看秋月與春風

  ……

  就在曹操大軍圍困襄陽之際,靈帝時期司徒王暢之孫王粲北上離開荊州,前往許都,將蔡邕生前贈送自己的數千卷藏書,送還給蔡邕的後人,蔡琰。

  王粲自少即有才名,初平二年的時候在長安認識了蔡邕。當時蔡邕很賞識王粲,聽說王粲在門外求見,便急忙出迎,連鞋子穿倒了也顧不上調整……

  嘶,這集好像有點眼熟啊,孟德你說是不是。

  在見到王粲之後,蔡邕對別人說,此王公(司徒王暢)孫也,有異才,吾不如也。

  然後,蔡邕從自己的藏書中取出數千捲來,贈與王粲。

  初平四年,王粲南下去投奔荊州的劉表,結果劉表看他其貌不揚,便不太看重他。

  嘶,這集好像……也有點眼熟啊,伯符你回去問問你弟弟,問問他清不清楚。

  建安元年的時候,王粲在荊州聽說蔡邕之女蔡琰嫁給了……誰來著?哦對,賀奔,據說是曹操麾下的客卿。

  因為感念當年蔡邕贈書之恩,王粲決定將這些書送還給蔡邕的後人蔡琰。不僅如此,王粲還用了一年的時間,在荊州各地收集到了更多書籍,打算一併送還給蔡琰。

  眾所周知,書籍在這個時代是很寶貴的,因為現在的書還是竹簡形式的,而且只能是人工抄錄——畢竟雕版印刷術還沒發明,而且就算已經發明瞭,也不能印在竹簡上。

  這也是王粲視蔡邕贈書為大恩的原因。

  ……

  看著一車又一車的竹簡搬入光祿大夫府的書庫之內,賀奔站在那兒,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這個時代的書籍確實珍貴,那我都已經穿越了,是不是可以考慮搞一點穿越者該乾的事情了?

  火藥!唉……比例忘了。

  玻璃!唉……不會做。

  航空母艦!武裝直升機!東風導彈!

  這個……能不能搓出來暫且不論啊,主要是這個時代沒人會開對吧。

  但是這個印刷術嘛……

  這個簡單啊,這個是不是可以適當的搞一搞了?

  這個時代,由於書籍的珍貴,這就導致了書籍集中在世家大族手中(如汝南袁氏、弘農楊氏),加劇了文化階層分化。

  賀奔就在想,如果我可以提前把印刷術搞出來,是不是可以改變這個狀況呢?

  我家夫人如此辛苦的復原了那麼多典籍,難道只是為了復原出一本孤本來麼?

  畢竟印刷術也不復雜,這個時代也許已經有了印刷術的雛形。

  靈帝熹平四年到光和六年,朝廷刊刻過一批儒家經典,也就是把這些經典刻在石碑上,然後將石碑立在太學門外。

  對了,主持這項工作的人當中,就包括昭姬的父親蔡邕。

  朝廷還允許人們拓印,也就是人們可以將溼紙緊覆在碑面上,用墨撲打,把碑上的陰文(凹陷的文字)拓成黑底白字的“拓片”。

  這種拓片可以帶走、傳播,相當於得到了一個標準、準確、且可批次獲得的紙質副本。

  這種刊刻後拓印的方式,就可以視為“印刷”的雛形。

  當然了,如果賀奔現在要把印刷術搞出來,需要解決的問題,首先是造紙術的改良。

  這個時代雖然有了蔡侯紙,可蔡侯紙的產量和質量,尚不足以支撐大規模印刷。

  而且,發明往往是需求驅動的。在這個時代,大規模複製文字的需求並不像後世那麼迫切和普遍。

  知識被世家大族壟斷,書籍是珍貴的手抄資產。藏書家透過僱傭“書傭”(職業抄書人)來複制抄書,形成了一個穩定的手抄產業鏈。

  這種模式雖然慢,但能滿足當時精英階層的需求。

  況且,教育侷限於少數門閥士族,科舉制(隋唐)尚未出現,社會階層上升不完全依賴於普及化的經典知識。

  因此,對廉價、批次複製的書籍沒有形成巨大的、來自社會底層的“剛需”。

  還有一個原因,抄寫經典本身就是一種學習和修身行為,具有文化神聖性。機械複製在當時可能被視為一種對經典的“不敬”或“廉價化”。

  就比如曹昂在賀奔這裡抄書,這件事傳出去,大家不會認為賀奔在使喚傻小子,而是會認為曹昂正在老師門下潛心進學修德,這也是曹昂沉穩持重的表現。

  可是,在賀奔看來,如果自己能提前將印刷術乃至活字印刷術引入這個時代,那未嘗不能改變這種文化壟斷的局面,甚至……

  就這麼說吧,這就是華夏人獨有的浪漫,好不容易穿越了一回,滿腦子想的都是如何富國強民,如何避免遺憾,如何讓華夏文明立於世界之巔。

  當然了,易小川除外。

  他純泡妞。

  ……

  “夫君這幾日忙什麼呢?”蔡琰小聲詢問德叔。

  德叔雙手環抱胸前,看著看似很忙忙碌碌、卻不知道在忙些什麼的賀奔,思索片刻:“莫不是……在刻章?”

  刻章?

  蔡琰看向賀奔面前那四個小方塊,別說確實有些像章,每個小方塊的底部都有一個字。

  文人雅士刻章也不是什麼稀奇事兒,夫君今兒真是稀奇了,怎麼也搞起這個了?

  賀奔自顧自的把四個小方塊底部的字刻完,然後按順序排列好,一抬頭,特別自豪的看向蔡琰和德叔。

  “夫人,德叔,接下來,就是見證奇蹟的時刻!”

  賀奔自信滿滿,一甩袖子,豪情萬丈:“墨來!紙來!”

  (本章完)

第286章 活字印刷初顯成,兵臨襄陽又生計(一)

  (備註:再次重申,這是主角的人設,他不是全知全能,他就是一個普通的現代人,他接受的教育就是先有雕版、後有活字,他需要“本地人”來提醒他,類似之前治蝗的時候他提出策略,由諸葛亮完善的過程。)

  當著德叔和蔡琰的面,賀奔將那四個小方塊排列整齊,刻字的一面朝上,刷上墨,手法宛如一個二十年經驗的烤串老師傅。

  刷墨量多了也不行,少了也不行。

  緊接著,賀奔調勻了呼吸,取過一張厚實的蔡侯紙,小心翼翼的覆在排列好的方塊之上。

  他沒有用拓印常用的撲打法,而是拿起一方光滑的玉鎮紙,從紙背中央開始,力道均勻而沉穩的向四周緩緩按壓、碾過。

  蔡琰和德叔對視一眼。

  蔡琰開口道:“德叔,夫君這是在玩什麼?”

  德叔搖搖頭:“不知道,看樣子像是在……拓印?可又不太像啊。”

  就在此時,賀奔的動作停住了。

  他深吸一口氣,捏住紙張一角,用了一種極其平緩、幾乎是與紙面平行的力道,將紙輕輕揭起。

  紙上墨跡未乾,蔡琰和德叔不約而同地湊近,只見雪白的紙面上,四個濃黑、清晰、邊緣利落的……字?

  賀奔還捧著紙炫耀呢:“你看,這四個字,我提前排列好順序,就可以把它們印在紙上……”

  蔡琰小聲提醒:“夫君……”

  賀奔還自顧自的說著:“……只要我有足夠多的提前刻好的字,我就可以排列出全天下所有的書籍文章……”

  德叔也小聲提醒:“少爺……”

  賀奔沒察覺兩人的異樣,仍然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接下來,我只要想辦法改良一下造紙術,就可以讓全天下人人都讀的起書!”

  “昭姬啊,我想好了,等我這套技術完善了,先把你復原的那些典籍,一樣給印上一百本!不!一千本!……誒?你倆這是什麼表情?”

  蔡琰和德叔並排站在那裡,倆人不約而同指了指賀奔手中那張紙。

  蔡琰小聲提醒:“夫君……你這個字……反了……”

  “反了?什麼反了?”賀奔把紙面轉向自己一側,“這不就是……哦……”

  他反應過來了,第一次刻字,沒經驗,刻成了正字,結果一印出來,可不就是反的麼。

  不過,這不重要!

  只不過是一些旁枝末節的小問題罷了。

  賀奔一臉不在乎,他把那張紙放下。

  這個時候,蔡琰也認出那四個字來了——雖然是反的,可只要一動腦子,認出來也不是什麼難事。

  “之乎者也?”蔡琰低聲問道。

  “對,之乎者也。”賀奔點點頭,然後拿起自己刻的那四個小方塊,“昭姬你看,一篇文章可能有一百個字,我最多需要一百個這樣的小方塊就可以了。然後,我把這一百個小方塊按照順序排列好。就比如我剛才這四個字,之乎者也……”

  賀奔一邊說,一邊重新仔細將方才那四個方塊排列好。

  然後,賀奔兩眼眨巴眨巴,一副“我棒不棒,快誇我”的求表揚狀。

  德叔可能還有點沒轉過彎來,蔡琰可就不一定了,她感覺一些奇怪的東西,好像慢慢溜進她腦子裡了。

  之乎者也,一句話,用四個方塊。

  如果是兩句話,比如“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那無非是多幾個刻了字的方塊。

  如果是一整段話,那也不過是對應字數的方塊而已。

  將這些刻了字的方塊,按照順序排列好之後,再以夫君方才的方式拓印上去……

  嘶……

  蔡琰現在的感覺,就是差一步就想通了,可始終還差那麼靈光一閃。

  直到賀奔拿出一個木條拼接出來的框子。

  當著蔡琰和德叔的面,賀奔像後世檯球廳擺球一樣,將那四個方塊“之乎者也”依次撥進木框裡,又抱出來一個大箱子,箱子裡裝滿了沒刻字的小方塊。

  他把這些方塊全部放入木框的凹槽裡,正好排列的嚴絲合縫。

  蔡琰好像有點看懂了。

  她慢慢走到賀奔身邊,伸手撫摸著那排列整齊的小方塊們。

  “夫君……”蔡琰小聲詢問,“是不是在這些方塊上,將想要的字雕刻完成,然後按照順序排列,再用剛才的方式……”

  賀奔豎起大拇指:“我們家昭姬真棒!”然後瞥了一眼旁邊的德叔,“德叔,瞧你笨的,還沒想明白?”

  德叔歪著腦袋琢磨片刻:“少爺的意思是……”然後突然理直氣壯了起來,“少爺,不對啊,你這又是刻字,又是排列,半天功夫才能出來這麼一頁。直接用手抄不是更方便麼?子脩公子現在抄書的速度可不慢,你刻字的功夫,他已經抄完好幾頁了。”

  賀奔聞言,不但不著急,反而露出了“就等你這麼問”的狡黠笑容。

  “德叔,你看著。”他將指著那排列好的一整框的小方塊。“排版好了,對吧?”

  德叔點點頭。

  “現在!”賀奔指著這滿框的方塊,語氣斬釘截鐵,“這一版,我就能印一百張,一千張,甚至一萬張!只要墨和紙夠,我這一下午,就能印出子脩一年都抄不完的文章!而且,每一張都一模一樣,分毫不差!”頓了頓,賀奔一笑,“子脩抄書,我就不信他能一個字不錯,嘿嘿……”

  緊接著,賀奔繼續演示:“等我印夠了,我把這框裡的方塊重新排列,是不是全新的內容?比如這次我想印個‘逝者如斯夫’……”他順手拿起那個刻好了的“者”字方塊,“這個方塊是不是可以繼續使用?”

  “少爺,您的意思是……”德叔的聲音有些發乾,帶著難以置信的恍然,“嘶……這刻好的字啊,就好像……就好像廚房裡的菜刀,這次做飯的時候用完了,下次做完,擦乾淨了還能繼續用?”

  賀奔用力一拍手:“沒錯!正是此理!”

  他又順手把那個“之”字方塊摳出來:“我要印‘學而時習之’,這個‘之’字兒,我是不是也能繼續用?”

  一旁的蔡琰瞬間兩眼放光:“夫君!我明白了!”

  她一臉激動:“若我要印一部《詩經》,裡面‘之’、‘乎’、‘者’、‘也’這些字,肯定是反覆出現。那夫君只需要每個字刻上十個、二十個,就足以應付同一頁裡多次出現的需求。夫君刻字的功夫是固定的,但每多刻一個常用字,就相當於為以後所有可能用到它的書,都提前備好了……呃……”

  蔡琰一時間想不到一個合適的詞,賀奔小聲提醒:“這個叫字模。”

  “對,字模!”蔡琰眼中光彩更盛,這個新詞讓她感覺抓住了精髓,“夫君,這些刻好的字塊,就是字模!刻字雖初時費力,可一旦刻成,便如同有了取之不盡的源頭活水!往後無論印製何種書籍,只需從這字模中揀選對應的內容,排列成版即可。夫君!你……你怎麼想到這些的?”

  賀奔瞬間換上一副臭屁的表情,蔡琰則是欣喜若狂的瘋狂搖晃著假裝淡定的賀奔。

  這麼說吧,賀奔如果長了尾巴,現在應該已經翹到天上去了。

  (本章完)

第287章 活字印刷初顯成,兵臨襄陽又生計(二)

  說幹咱就幹,不幹是王八蛋。

  第二天,賀奔派李典去找來幾個工匠,將他們請到自己家中。

  這些匠人以前可沒和這麼大的官近距離接觸過,到了賀奔家裡,看著賀奔家那些奇形怪狀的椅子,你看我,我看你,都不肯坐下。

  “讓你們坐,你們就坐嘛。”賀奔滿不在乎的說道,“這東西叫椅子,造出來的目的就是為了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