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人在曹魏,工號001 第16章

作者:笑看秋月與春風

  夏侯惇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曹操繼續說道:“如此人才,豈能以尋常敗將視之?今日那呂布棄此二人如敝履,正是我曹孟德得寶之時。”

  夏侯惇又點了點頭。

  曹操繼續補充:“再者,這也是疾之的安排。”

  夏侯惇一愣:“哦,原來是疾之先生的安排!那便合理了!”

  曹操一時間語塞,合著我叭叭叭說半天你都只是點點頭,一聽說是賀奔的安排,你立馬就恍然大悟了?

  不過曹操也很高興,因為這代表夏侯惇已經接納了賀奔。之前曹操已經將賀奔的那些迥覂热莞嬷讼暮類由想p邊馬鐙和馬蹄鐵,這是能直接提升軍隊戰鬥力的“神物”,這時的夏侯惇已經明確認識到賀奔的價值了。

  正說話間,夏侯淵已引著張遼、高順二人前來。

  只見張遼表情複雜,雖然沒有任何繩索的綁縛,但他步履間仍帶著幾分戒備與沉鬱。

  高順則面色冷硬,眼神銳利如刀,掃過在場眾人。

  曹操卻好像沒看見似的,臉上堆起熱情的笑容,快步迎上前,竟率先拱手一禮:“文遠、伯平二位將軍,一路辛苦!快請入帳,酒宴已備好,特為二位接風洗塵!”

  張遼連忙側身避讓,抱拳還禮,語氣帶著幾分疏離與謹慎:“曹將軍厚意,我二人愧不敢當。敗軍之將,何足言勇?”

  高順則只是微微抱拳,悶聲道:“曹將軍。”

  曹操則是完全不在意,親自上前,一手拉住張遼,一手攬著高順,熱情的將二人請入帳中,安排在自己左右下手的主賓之位。

  夏侯惇、夏侯淵、黃忠等人則依次落座。

  夏侯惇還特意按照曹操之前的吩咐,用自己魁梧的身軀擋住了高順看向黃忠的部分視線。

  酒過三巡,菜餚紛呈。

  曹操絕口不提招降之事,也不談論虎牢關戰局,只是與張遼、高順聊些幷州風物、邊塞軼事。他言語風趣,見識廣博,態度諔沟脦ぶ性灸郎臍夥諠u漸緩和。

  張遼起初多少還是些拘謹,但是談及熟悉的軍旅之事,他的話也漸漸多了起來,偶爾還能與曹操對答幾句。

  高順雖依舊沉默,但一直緊繃的脊背也逐漸放鬆。他從不飲酒,所以曹操專門用賀奔送來的茶葉招待他,這個悶葫蘆就這麼一直默默聽著眾人交談,一直品嚐著這個時代本來不該有的茶香。

  酒至半酣,曹操放下酒杯,輕輕嘆了口氣,語氣變得有些沉重:“今日見二位將軍,操不禁想起昔日洛陽舊事。那時董卓未入京,天下尚算太平。我與本初、公路等人,也曾縱論天下,欲匡扶漢室。可惜啊,後來奸臣當道,社稷傾頹,以致有今日諸路諸侯會盟討董之局。”

  他目光掃過張遼和高順,語氣愈發諔骸罢f起來,文遠與伯平,你二人當初亦是幷州丁建陽麾下忠良,一心為國。後來……唉,世事變遷,身不由己。如同此番,二位對呂奉先可謂忠心耿耿,卻落得如此境地,思之令人扼腕。”

  這話看似感慨,實則精準地戳中了張遼和高順心中最痛之處。

  張遼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顫,然後緩緩放下,目光轉向黃忠。

  “漢升將軍。”張遼緩緩開口,“聽漢升將軍提起,說我與伯平二人,昔日曾得罪你家先生,因此你才在兩軍陣前,逼著呂布將我二人交出?”

  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黃忠身上,連一直沉默品茶的高順也抬起了頭看向黃忠。

  這正是張遼和高順二人心中最大的疑團,也是最大的屈辱來源。

  黃忠放下酒杯,迎著張遼、高順的目光,鄭重其事的說道:“我家先生曾言,他平生最敬重的,便是忠義無雙、愛兵如子、治軍嚴明的真豪傑……”

  不知道為什麼,曹操聽到這段話的時候,下意識的將“忠義無雙“、“愛兵如子”、“治軍嚴明”、“真豪傑”這四個詞兒和自己做了比對。

  嗯,我應該都符合……

  “……而我家先生最痛恨、最瞧不起的,便是那些見利忘義、刻薄寡恩、視將士如草芥之徒!”

  曹操又把“見利忘義”、“刻薄寡恩”、“視將士如草芥之徒”這三個詞和呂布做了一個匹配。

  嘿,簡直就是量身定做啊。

  而張遼、高順二人聽到“見利忘義”、“刻薄寡恩”、“視將士如草芥之徒”這些詞的時候,也聽得出來,這幾乎就是指名道姓在罵呂布了。

  說到這裡的時候呀,黃忠也深深的嘆氣道:“二位將軍啊,呂奉先為人,天下皆知。今日他能為一己安危捨棄二位,他日,呂奉先便能捨棄任何人。二位將軍繼續追隨於他,非但不能施展抱負,只怕遲早有一天,會因他的反覆無常而身敗名裂,甚至死無葬身之地!”

  這番話,字字如錘,敲打在張遼和高順的心上。

  沉默片刻之後,張遼緩緩開口:“漢升將軍,你家先生說這些,又是為何?”

  (本章完)

第032章 孟德設宴釋舊怨,漢升直言誅傩模ǘ�

  我家先生說這些為何?

  還能為何?

  “大概,我家先生只是為了罵一罵那忘恩負義的小人呂布了吧。”黃忠呵呵一笑,然後看向曹操。

  曹操秒懂,到了我發言輪次了唄。

  他清了清嗓子,看向張遼和高順二人:“文遠,伯平,恕曹某直言,往事已矣,來者可追啊。呂奉先之事,暫且放下。操只想問二位一句,經此一事,二位對將來,可有何打算?”

  這一問,看似隨意,卻直指核心。

  張遼和高順同時沉默了。

  將來?

  回呂布那裡?

  呵呵,想起那日,呂布毫不猶豫將他們推出去換取生路的目光,張遼、高順二人心中便是一片冰寒。

  即便能回去,裂痕已生,信任已碎,日後又如何自處?

  另投他處?天下雖大,可他們二人現在的名聲……畢竟是西涼軍舊將,也多少算是聲名狼藉吧。天下之大,何處是他們二人容身之所?

  再或者……解甲歸田?

  唉,亂世之中,哪裡有真正的田園?

  一身本事,滿腔抱負,難道就此埋沒?

  “二位將軍皆是當世豪傑,胸懷韜略,勇武過人。操雖不才,亦知人才難得……”曹操適時的說道。

  張遼高順二人齊刷刷抬頭看向曹操。

  曹操一愣,急忙改口:“當然了!曹某不會請二位將軍投效,並不是因為曹某瞧不上二位將軍的才能,而是曹某不配!”

  曹操說得斬釘截鐵,甚至帶著幾分自嘲:“曹某如今兵不過數千,地不過陳留一隅,豈敢妄言能容納二位將軍這等大才?”

  他這番話說得極為謙卑,反倒讓張遼和高順愣住了。

  嘶……你方才說了半天,難道不是想招攬我二人麼?

  他們預想過曹操會趁機招攬,卻沒想到對方竟如此自貶。

  曹孟德,你怎麼不按套路出牌啊?

  “方才,漢升口中屢次提及的‘我家先生’……”曹操話鋒一轉,目光諔按巳诵召R名奔,字疾之,此刻正在陳留養病。此人雖年紀尚輕,但其見識之廣博,致灾钸h,實乃當世奇士。他對二位將軍,可謂是神交已久,欽佩萬分吶。”

  他頓了頓,觀察著張遼和高順二人的反應,見他們眼神中已流露出些許好奇,便繼續說道:“曹某有個想法,想請二位前往陳留……但是!絕非囚禁!更非招攬!”

  然後,曹操呵呵一笑:“二位見過疾之,與他暢談之後,自行決定去留便可。曹某今日在此立誓,待二位見過賀疾之,若仍願離開,操必奉上盤纏,禮送出境,絕無阻攔!”

  他將姿態放得極低,幾乎是將選擇權完全交給了張遼和高順。

  沉默了許久的高順突然開口:“聽曹將軍所言,這位賀疾之,乃曹將軍心腹?”

  “心腹?”曹操一琢磨,“嗯,對,心腹,對曹某極其重要。”

  “那曹將軍就不怕我二人見到這位賀疾之以後……”高順直視曹操,語氣冰冷,“……若有兵器,不過一刀,一劍;若無兵器,不過一拳,一掌……”

  張遼愕然:“伯平,你說什麼!”

  高順抬手打斷張遼的話,繼續看著曹操:“曹將軍,我二人受辱,和那位賀先生可是脫不開干係啊。”

  曹操聞言,非但沒有動怒,反而哈哈大笑起來。

  笑夠了之後,曹操看向高順,語氣斬釘截鐵:“伯平將軍,你與文遠,做不出這等事!”

  “哦?”高順微微皺眉,“曹將軍何以如此篤定?”

  “因為二位是何人吶?是張遼張文遠!是高順高伯平!”

  曹操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曹某可以說的再詳細一點,你們二人,是忠義無雙的張文遠!是治軍嚴明、愛兵如子的高伯平!陣前廝殺,各為其主,生死由命,曹某確信,二位絕不會遷怒於他人,更不會對一介體弱多病的文士下手!此非英雄所為!更非二位將軍立身之本!”

  黃忠在一旁聽著,總覺著這話像極了賀奔的風格。

  “……倘若二位,真是那等睚眥必報、濫殺無辜之輩,呂奉先今日捨棄你們,呵呵,反倒是他眼光毒辣了!”

  高順張了張嘴,想要反駁,然後一品曹操說的話,發現人家說的對啊……

  他高順一生,最重軍紀,最講原則,最看不起的便是背信棄義、欺凌弱小之徒。

  讓他去殺一個素未置妗f還病弱不堪的“幕後策劃者”洩憤?這……這與他堅守的道義背道而馳。

  曹操決定趁熱打鐵:“說實話,曹某自認為……不算君子,可曹某敬佩君子!曹某看人準,知道二位就是曹某最敬佩的君子!若是其他人要去見疾之,操必派重兵護衛,日夜提防。”

  曹操話鋒一轉,目光灼灼地看向張遼和高順:“但是!二位不同!操不僅不會派人監視,更會傳令沿途關卡,對二位以禮相待,絕無怠慢!因為操信得過二位的為人,信得過二位胸中的磊落與傲骨!”

  黃忠此刻確定了,這套詞兒,就算是曹操自己想出來的,可絕對和賀奔脫不了干係。

  說實話,曹操這段發言,說得那叫個擲地有聲,將張遼和高順最後一點可能的退路也堵死了。

  這已不是簡單的信任,而是將他們架在了“君子”、“英雄”的高臺上,讓他們無法、也不願自降身份去行那宵小之事。

  你去不去?你不去就不是君子,不是義士。

  你去了要做壞事?那你也不是君子,不是義士。

  曹操這番連削帶打,既堵死了他們可能的過激行為,又將他們捧到了道德高地。

  ……

  許久之後。

  “曹將軍!”張遼抱拳,聲音沉穩而鄭重,“話已至此,若遼與伯平再推辭,反倒顯得我二人小氣了。也罷,我等便往陳留一行,親自會一會這位能讓曹將軍如此推崇的賀先生!"

  高順沉默片刻,終究還是緩緩點了點頭,悶聲道:“高順……願往。”

  曹操心中大石徹底落地,他知道這最關鍵的一步,總算是邁出去了

  “好!”曹操舉起酒杯,朗聲道,“明日,便由妙才護送二位啟程!”

  (本章完)

第033章 絹帛細錄先生事,鞍馬初託將軍心

  宴席結束後,張遼、高順二人離去,夏侯惇和夏侯淵也陪著一同離去。

  曹操就站在營帳門口送他們離開,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直到他們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一個親兵悄悄走到曹操身邊,卻不說話,只是靜靜的站著。

  黃忠看到親兵,還以為曹操沒有注意到,便出言提醒曹操:“曹將軍,您身後……”

  曹操擺擺手,語氣輕鬆:“不礙事,漢升啊,時間不早了,你也去休息吧。”

  黃忠沒想那麼多,朝著曹操行禮後便退下了。等黃忠也走遠了,曹操臉上的笑容微微收斂,側頭給那親兵一個眼神,自己率先轉身回到了營帳內。那親兵會意,立刻低頭跟了進去。

  營帳內燭火搖曳,此刻只剩下曹操與這名親兵。

  親兵單膝跪在曹操面前,從懷中取出一卷密封的絹帛,雙手呈上:“主公,陳留曹洪將軍密信。”

  曹操面無表情伸出手,將親兵手中的絹帛拿到手裡,然後給了親兵一個眼神。

  親兵心領神會,行禮之後悄無聲息地退出了營帳,並細心地將帳簾掩好。

  一時間營帳之內,只剩下曹操一人。

  曹操慢悠悠的走到一旁,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開啟絹帛閱讀信中內容。

  “陳留諸事皆安,兵馬操練如常,糧械儲備足用,四境暫無匪患擾攘,請主公寬心。”

  “賀先生處,洪謹遵主公令,日夕探問,不敢懈怠。先生近日體況尚稱平穩,舊疾難免反覆,日間仍聞咳嗽數次,音聲略顯沙啞。雖面色依舊蒼白,少血色,但據德叔言,精神較前旬日略佳,午後偶能於院中石桌旁靜坐片刻,觀書,或與德叔閒聊。未見嘔血、高熱等惡症。”

  “飲食方面,先生胃口仍湥投嘁郧宓喔䴙橹鳎粢詴r蔬,德叔費心調理,勸慰有加。所用湯藥皆由可靠之人經手,洪親自查驗,絕無疏漏。”

  ……

  放下絹帛,曹操略微思索,然後便將絹帛塞入懷中。

  自出兵以來,留守陳留的曹洪每日都將陳留和賀奔的情況寫在信中報於曹操。

  一開始,信中的內容是主要訴說陳留近況,捎帶著寫一句賀奔如何。曹操直接回信,說多關注賀奔先生。

  後來嘛,曹洪也學乖了,一封信裡也就開頭的時候提一句“陳留無事”,之後通篇都是寫“先生今日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