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笑看秋月與春風
這反而給曹操整不會了……
這不是你孫家部曲麼?你問我幹啥?自己收了就完事兒了唄。
說實話,如今孫策的破軍營已經有數千人的兵力,如果再加上他父親留下的這些舊部,那孫策直接指揮的兵力將逼近萬人。
曹營諸將中,哪怕是夏侯淵、曹仁、曹洪等人,屬於他們的“本部兵馬”也不過數千人而已。
再比如黃忠,曹操給他劃撥了三千人,這三千人是黃忠的直屬部隊。
張遼麾下也有三千人,不過曹操最近打算將之前陳留之亂中投降的呂布舊部劃撥到張遼麾下,這些幷州鐵騎驍勇善戰,同為幷州人的張遼是最合適的指揮者。
夏侯惇可以指揮的兵馬雖然有數萬人,可那是曹操留給“兗州刺史”的,而不是留給夏侯惇的。換句話說,如果讓別人來做這個兗州刺史,那這數萬人的指揮權就會由新的兗州刺史掌控,夏侯惇本部兵馬也不過是數千人而已。
高順就不用說了,陷陣營花名冊上,加上高順自己,不過七百九十五人。這傢伙專心練兵,你給我八百人、八千人還是八萬人都無所謂。
所以,這麼一盤算,孫策的直屬兵力……
貌似有點多。
這也是郭嘉所擔心的。
可在曹操看來,多麼?
那本來就是孫家部曲,人家數千人也好,數萬人也好,人家不是衝著我曹孟德來的,人家是衝著孫字大旗來的。
若是連這點容人的底氣都沒有,我曹孟德如何服眾?
於是曹操直接把來送請帖的黃蓋留下,讓他回去轉告孫策,在孫策大婚之後,破軍營移駐宛城。孫賁所部,歸孫策指揮。曹操還會上奏天子,表奏孫策為南陽太守。
這樣安排的潛臺詞就是——你在南陽好好練兵,等到時機來臨,咱們就去找劉表的麻煩。
我曹孟德當年答應過,文臺將軍的仇,我給你報,大丈夫頂天立地,說話算話。
……
建安元年十二月,養傷中的賀奔終於迎來了自己的第一個孩子。
蔡琰生產那日,曹操、丁夫人和曹昂一家三口就守在光祿大夫府,等著產房那邊的第一手訊息。
看著曹操緊張兮兮的樣子,丁夫人打趣,說姐姐(曹昂生母)當年生子脩的時候,也不見你如此緊張過。
曹操有點心虛:“有麼?”
丁夫人哼了一聲,便不再去管他,然後看到同樣緊張兮兮的曹昂。
得了,這父子倆,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賀奔因為行動不便,被勒令在暖烘烘的臥房內守著,不許踏出房門一步。
沒天理,真是沒天理,我老婆生孩子,不讓我去門口等著。
就在眾人焦急的等待中,產房內傳出一聲嬰兒的啼哭聲。
不多時,丁夫人的侍女從產房內走出來,腳步輕快,臉上帶著喜色,先對焦急等待的曹操等人行了一禮,然後轉向丁夫人,聲音清脆:“恭喜夫人,賀喜夫人!是位千金!母女平安!”
侍女清脆的聲音在略顯緊張的空氣中響起,帶著明顯的喜意。
女孩?
曹操臉色一垮,我女婿沒了?
隨即又高興了起來,我兒媳婦來了!
他拍了拍曹昂的肩膀,力道不小,顯然情緒依然激動,只是這激動裡夾雜了一絲難以察覺的、計劃被打亂的微瀾。
曹昂被拍得晃了晃,臉上笑容依舊,低聲道:“妹妹……好。”
啪!
曹操毫不留情的拍在曹昂後腦勺上:“什麼妹妹?這是你將來的妻子!”
曹昂回過神來:“啊?哦!對對對!妻子!妻子!”他連連點頭,臉上更紅了,卻還是忍不住探頭想去看產房的方向。
說起來,有幾個男人,能夠像曹昂這樣,經歷自己妻子出生的過程呢?
曹操瞧著自家兒子這副又羞又喜、想看又不好意思看的模樣,心裡那點因為“女婿變兒媳”的微妙失落早就煙消雲散了。
“去,給你老師報喜去!”曹操催促道,“他現在肯定急得跟什麼似的!”
曹昂得了父命,如蒙大赦,連忙應了一聲,轉身就朝賀奔臥房跑去,腳步又急又輕。
臥房內,賀奔正半倚在床頭,左手無意識地攥著被角。
他方才已經聽到產房這邊的嬰兒啼哭聲了,此刻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門外任何一絲細微的聲響上。
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停在門口時,當曹昂略帶喘息又滿是喜悅的聲音響起時,賀奔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老師!老師!生了!師母生了!”
曹昂幾乎是推門而入,臉上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毫無掩飾的興奮。
“你師母如何?”賀奔脫口而出。
“老師!是位千金!母女平安!”曹昂興沖沖的回答道。
“千金……母女平安……”
賀奔喃喃自語,重複了一遍曹昂的話,緊繃的神經也鬆了下來。
“好!好!”賀奔露出笑容來,他不僅沒有重男輕女的思想,反而對女兒更喜歡些。
不過看著曹昂那一臉興奮的表情,賀奔突然覺得哪裡不對勁兒。
嘶……
怎麼突然看曹昂這小子,有了那麼一點點不順眼了呢?
(本章完)
第254章 病中勸仁阻連坐,法外施威肅餘親
天氣越來越冷,賀奔還是不負眾望的病倒了。
曹操再三向張仲景保證,他真的沒有累著賀奔,自從賀奔遇刺後,就沒有讓賀奔再接觸任何政務。
他甚至仿照在賀奔在昌邑給戲志才修建的那間帶暖炕的屋子,在賀奔的光祿大夫府裡原模原樣修了一座暖屋。
說完這些之後,曹操小心翼翼的看著這位老先生的的反應。
張仲景捏著鬍子哼了一聲:“我知道,主要是這小子太虛了,底子本就比常人弱些,箭傷又損了氣血根本。如今時值寒冬,外邪易侵,他這身子扛不住,病倒也是意料之中。”
圍著被子坐在床頭的賀奔弱弱的問道:“那……神醫還會一副毒藥送我上路麼?”
張仲景回頭怒視:“你要再囉裡哩吧嗦的,老夫就先一針扎啞你,再一針扎聾你,然後給你灌世界上最苦的毒藥!”
賀奔趕緊縮回到被子裡,只露出半個腦袋。
曹操也不敢給自己的賢弟吱聲,只能站在一旁尷尬的笑著。
瞧著賀奔這副樣子,張仲景也是越看越來氣。老夫行醫半生,治病救人無數,卻連你這個病秧子都治不好!
當然了,張仲景一直願意留在賀奔身邊,除了醫者仁心之外,也是因為……
他怕他前腳走了,後腳曹操不知道從哪兒請來別的神醫,還真給這小子治好了怎麼辦?
都說文無第一,武無第二,這醫者之間的比拼也是如此。
更何況,賀奔這病,對他張仲景而言,既是挑戰,亦是執念。
一個被曹操如此看重、本身又見識不凡的年輕人,還有點仁義之心、救過無數百姓的傢伙,若真能在他張仲景手中調養過來,看著他從病骨支離中一點點恢復健康,那成就感……
簡直比娶了熱巴、娜扎和亦菲還讓人嚮往。
宮裡的小皇帝劉協也是格外的關注賀奔的病情——說實話,他最怕的就是前腳有人來報,說光祿大夫賀奔病故,後腳就看見曹操拎著刀殺氣騰騰的入宮找他算賬。
曹操那天說的對,雖然趙彥他們刺殺賀奔這事兒,陛下你確實不知情。可他們之所以對賀奔動手,還不是因為他們對你這個大漢天子的愚忠?
荀彧也曾經暗示過劉協,如今的曹操和當年的董佟⒗顐唷⒐崛绻有區別,那區別就是曹操有賀奔,董佟⒗顐唷⒐崴麄儧]有。
可以說,賀奔就是刀鞘,是唯一能管住曹操這柄飲血無數的利刃的存在。
荀彧還告訴劉協,如果賀奔不幸在那次遇刺中身亡,那死的就不止這點人了。冷宮中的伏氏,罷官的司徒趙溫,還有太尉楊彪,都逃不過曹操的怒火。
這話說的……
有道理!
於是,劉協把宮裡珍藏的各種名貴藥材、補品,一股腦送到光祿大夫府,還以天子的名義下旨到各州,遍訪名醫。
看著劉協如此“懂事”的表現,曹操也對劉協有了些好臉色。
只不過看著賀奔如今這副病懨懨的樣子,曹操心中的怒火總歸是要找個發洩的地方的。
聽說趙彥的族人裡,還有個已經出嫁的姐姐來著?
……
“孟德兄,不至於,真不至於!”賀奔聽說曹操又要去搜捕趙彥的族人,連忙勸阻。
這還真不是賀奔聖母婊上身了,主要是在現在這個時代,夷滅三族一般不適用於已經出嫁的女子,畢竟在家從父,出嫁從夫嘛。
嫁出去了,那就是夫家的人,好端端的把人家抓過來殺了,確實有點不太合適。
明帝永平十三年,楚王劉英址窗傅臅r候,明帝下旨廢去劉英的王爵,流放丹陽涇縣,隨後自殺。隨後,明帝開始大規模清算劉英一族,父母、妻子、同產(同父的兄弟和未出嫁的姐妹)都被株連,但劉英有個已經出嫁的女兒劉媛,因已經出嫁,被視作夫家之人,從而得以倖免。
只不過劉媛的夫家,出於恐懼或為了自保的目的,還是將劉媛殺害了。
明帝聽說這件事之後,表示 “朕甚愍之” ,也就是我非常憐憫她。隨後,明帝親自下令,此後像劉媛這樣已經出嫁的女子,如果還活著的,就把她們歸還到夫家。
這實際上也是對“出嫁從夫”法律原則的一次司法確認和適用。
曹操聽賀奔這麼舉例,很是詫異:“賢弟怎麼知道這件事的?”
賀奔無語:“我怎麼知道?我夢到的行了吧。”
頓了頓,賀奔繼續說道:“這些事兒,書上都寫著呢,我現在出門不便,每天除了看書,也沒別的能做的事情了。”
曹操似乎有在很認真考慮賀奔的話。
確實,賀奔說的沒錯。
在大漢的法定司法程式中,對於“大逆”或“夷三族”這樣的重罪,已出嫁的女兒是明確不予株連的。
注意,是明確不殺,而不是可殺可不殺。
這些出嫁女子的命撸诼煞ㄉ弦呀浥c夫家繫結,而與原生家庭的罪行切割。
眼看賀奔如此堅持,曹操也不好拒絕。
“行,還是賢弟心善。”曹操滿口答應,然後在賀奔對面坐下,“咱們女兒的名字,想好了沒?”
“那是我女兒。”賀奔強調。
曹操嘿嘿一笑,“既然將來要嫁入曹家,那為兄亦是她父親,說一聲‘我們女兒’,有何不妥?”
賀奔無語的白了曹操一眼。
不過他也有點感慨,這個時代,重男輕女是常態,即便是有喜歡女兒的,也是去疼愛自家女兒。
眼下,孟德兄對我這剛出世的女兒,可真的是關心的很啊。
賀奔想了想,緩緩開口:“賀寧。”
曹操聽後,眉眼帶笑讚道:“好好好,賢弟給我們女兒取了個好名字。原先說是得了兒子,就叫賀安;現在是女兒,叫賀寧……”然後,他歪著腦袋抬起頭,“姐姐叫賀寧,將來弟弟叫賀安,連在一起,就是寧安,安寧!好名字!”
等會兒!不對嗷,什麼“將來弟弟叫賀安”?我有說將來還要生麼?
賀奔確實低估了曹操那種“長兄如父”(簡稱我要做你爹)的心態了。
在曹操的視角里,賀家將來一定要人丁興旺,開枝散葉才行。
看著賀奔的有所疑慮,曹操語重心長的勸說:“賢弟啊,一個孩子終究孤單了些。你看為兄家中,子脩他們兄弟幾人互相扶持,將來才能撐起家業。你與昭姬都還年輕,待你身體調養好了,多生幾個,賀安、賀寧、賀康、賀樂……名字為兄都替你想好了!”
其實吧……
曹操心裡是這麼想的。
“我已經答應了夏侯家、荀家和郭家,將來疾之的子嗣人人有份。”
“若是疾之不肯再生,我豈不是要失信於人了?”
……
陪賀奔聊了一陣子之後,曹操就被賀奔攆出去了,說你堂堂司空,軍國大事都等你去裁決,你每天跑到我這個病秧子跟前算什麼樣子。
曹操從賀奔暖屋裡走出來,邊走邊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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