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笑看秋月與春風
“沒事兒,他臉皮厚。”
賀奔的聲音從郭嘉背後傳來。
……
司空府內,曹操確實累了,眾人散去之後,他就打算回房休息了。
正好遇見曹昂。
如今曹昂也隔三差五的回司空府住幾天,主要是給賀奔和蔡琰騰出時間和空間來,做一些不能寫、不能播、但讀者可能自己腦補的事情。
見自己父親臉色不好,曹昂主動扶著曹操回房間休息。
路上,曹操突然想起一件事。
曹昂當初拜師賀奔的時候,賀奔問過曹昂一個問題。
“……子脩,你覺得大漢,失了初心了麼?”
當時曹昂的回答如下。
“學生不敢妄議朝廷。但學生看到,很多百姓過得很難。若是朝廷沒有忘記初心,為何會這樣?”
賀奔又問了曹昂,你父親在東郡剿匪安民,開設屯田,讓百姓有飯吃、有衣穿,這算不算是守住了那份初心?
曹昂回答,算。
後來,賀奔還說,有的人,一開始的目的只是想讓一縣之地百姓有飯吃,有衣服穿。後來,變成了讓一郡的百姓有飯吃,有衣服穿。再後來,是讓一州的百姓有飯吃,有衣服穿。
到最後,是讓天下的百姓有飯吃,有衣服穿。
曹昂當時也知道,賀奔說的“有的人”,就是曹操。
“初心,也不一定是一成不變的。”
“初心不是固步自封,而是在成長的過程中,始終記得自己最初為什麼要出發。”
“真正的匡扶,不是簡單地維持一個朝廷的存續,而是要讓這個朝廷能夠真正為百姓指l怼!�
這些話,當時曹昂是原封不動的轉述給了曹操,曹操也是把這些話在心中默唸了許多遍。
今天,不知道為什麼,這些話又鬼使神差的從曹操的記憶裡冒出來了。
……
賀奔家中。
郭嘉整個人驚呆了。
“你你你你你……”他指著賀奔,“你真是這麼跟主公說的?”
賀奔放下茶杯,微微點頭。
郭嘉指向賀奔,想說點什麼,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揹著手在院子裡來回走,突然停下,再度指向賀奔,可還是指了半天,又無奈的收回手去繼續來回踱步。
就這麼走,停,伸手指,愣住,收手,繼續走……
賀奔盯著郭嘉迴圈了好多遍。
“奉孝……”賀奔忍不住開口,“你累不累啊?坐下,有話好好說。”
郭嘉衝到賀奔跟前:“你讓我怎麼好好說?我的疾之兄啊,你這不是把主公架在火上烤嗎?”
賀奔沒有否認郭嘉的說法,只是看向司空府方向。
“這把火,他早晚要去烤的。”
“我們自己把他架上去,好過別人把他架上去。咳咳……”
郭嘉瞪著賀奔,半天沒說話。
賀奔捂著嘴輕輕咳嗽了幾聲,起風了,天有些涼。
郭嘉一臉心疼的走到賀奔身旁,幫他攏緊了身上蓋著的袍子。
“奉孝,我時間不多。”賀奔突然抓住郭嘉的手,“你要知道,輔佐主公平定天下,結束戰亂,非十年乃至十數年不能成事。”
郭嘉聞言,心頭猛的一沉,瞪著賀奔。
許久,郭嘉開口:“你……什麼意思?”
(本章完)
第197章 聞異響孟德闖門,解心結十年之期
因為知道自家夫君和郭奉孝聊的都是大事,所以蔡琰給他們送上茶水之後,就回到屋子裡去看書了。
看著看著,蔡琰突然聽到院子裡郭嘉突然開始鬼哭狼嚎,那叫一個悽慘啊,就像是那二八月丟了崽子的母狼似的。
極其淒厲,悲痛欲絕,痛徹心扉,聲淚俱下,等等等等。
蔡琰丟下書就往外跑,然後看見郭嘉雙手扶著她夫君賀奔的肩膀正在拼命搖晃,嘴裡還喊著:“你說啊!你說啊!你快告訴我啊!”
賀奔躺在躺椅上,被郭嘉這麼一頓搖,連一句完整話也說不出來,腦漿子都快被搖勻了。
“我我我我我……說說說說說……什什什什什……麼麼麼麼麼……啊啊啊啊啊……”
郭嘉眼眶微紅,狠狠瞪著賀奔,帶著哭腔,喊的那叫一個撕心裂肺。
“你為什麼說你時間不多了?”
“什麼叫你時間不多了?”
“是不是張神醫他們對你說什麼了?”
“你是不是有事情瞞著我們!”
“你是不是想學戲志才那廝,明明已經很難受了,卻還是忍著拖著!”
“你說啊!”
“你倒是說啊!”
“你可知,留下來的人,才是最肝腸寸斷之人!”
“說啊!”
……
這個年代沒機關槍,可郭嘉的嘴巴嘟嘟嘟嘟比機關槍的火力也差不多了。
蔡琰也顧不上什麼男女之別了,上去直接拉開郭嘉:“奉孝先生,你這是做什麼!”
然後,蔡琰護在被搖的七葷八素、分不清東南西北的賀奔身前,又看向郭嘉:“奉孝先生,有什麼話不能……咦?奉孝先生?”
只見被護夫心切的蔡琰甩到一旁的郭嘉,無助的蹲在地上,雙手捂著臉,嗚嗚嗚的開始嚎叫。
德叔也被這動靜吸引過來了,屬實也是被這動靜整迷糊了。
這是……少夫人把奉孝先生給打了?
而且打的很悽慘?聽聽,奉孝先生哭成什麼樣子了都。
嘖嘖……
好慘的一人啊。
這個時候賀奔回過神來了,他在蔡琰身後,輕輕拍了拍蔡琰的屁股。
主要是他現在躺在躺椅上,伸手只能拍到蔡琰的屁股附近。
蔡琰回頭,看見自家夫君似乎想站起來,只不過剛才被那一陣搖晃之後,整個人躺在躺椅上,有點像海灘上翻不過身來的烏龜似的。
蔡琰趕緊把賀奔拉拽起來,賀奔站穩了之後,先是安撫蔡琰自己沒事兒,然後躲在蔡琰身後,小心翼翼的靠近郭嘉……
“奉孝?你沒事兒吧?”
“你沒事兒吧?”
“你……”
賀奔話沒說完,郭嘉猛然一抬頭,瞪著賀奔。
哎呦,那小眼神委屈的。
……
剛才郭嘉那一陣鬼哭狼嚎,聲音實在太大了,大到光祿大夫府對面的司空府衛兵都聽見了。
都知道曹司空和光祿大夫疾之先生的關係有多好,司空府門口的衛兵聽見光祿大夫府發出的怪異聲響之後,馬上回去稟告曹操。
曹操剛睡下,被人從被窩裡薅起來本來就一肚子火。
結果一聽是“光祿大夫府內傳出慘叫”聲……
曹操瞬間就清醒了,只穿了襪子就跑了出來,報信的衛兵拎著曹操的鞋,曹操的侍從從衣架上抄起曹操的外衣,倆人跟在曹操身後一路狂追。
子曰,說曹操,曹操到。
曹操果然是這個時代最快的男人,衛兵和侍從在身後一路追,愣是沒追上穿著襪子一路狂奔的曹操。
當然了,典韋也一路追了上來。
光祿大夫府門口的四名衛兵還愣在門口,顯然也被府內傳出的動靜和眼前狂奔而來的曹司空驚呆了。
主要因為他們並不是光祿大夫府的家兵,而是光祿勳系統內的衛兵,是“分配”到光祿大夫府邸門口站崗的。
說不定他們明兒還要去別的大臣家門口值守呢。
所以,他們的首要職責是護衛府邸安全、彰顯威儀。
沒有皇帝或上級的明確指令,他們無權介入官員的私人事務,更不用說擅闖了。
因此,在聽到府內異常時,他們的第一反應是警戒和上報,而非介入府內。
曹操看到這一幕,直接就怒了:“裡邊發出聲響,你們還在這裡愣著作甚!典韋!將此四人拿下!”
典韋忠實的執行了曹操的命令,朝著身後司空府的衛兵招招手。
這四名光祿勳的衛兵頓時跪在地上開始求情,曹操卻看也不看,徑直衝了進去。
預想中的刺客、搏鬥、鮮血全都沒有。
郭嘉蹲在地上,雙手捂著臉,肩膀一聳一聳地發出壓抑的嗚咽。
賀奔蹲在他旁邊,小聲的安撫著他。
蔡琰一臉擔憂和無奈地站在一旁。
德叔捂著臉,不過看起來像是在憋笑。
這……這是什麼情況?
拎著鞋的衛兵、拿著曹操衣服的侍從也終於追了上來,曹操卻看也不看一眼,走到賀奔和郭嘉跟前,仔細盯著這倆人。
然後,曹操慢慢抬起頭,看向蔡琰,露出一個“誰能告訴我這裡發生什麼了”的表情。
……
賀奔的光祿大夫府的正廳面積很大,一看就是某位不願意透露職位和姓名的大漢司空曹孟德,為了有事沒事兒能來蹭會議室,專門叮囑擴建的。
和別的地方的議事廳不一樣,這裡沒有跪坐用的席位和木榻,清一色全是椅子。
主位上擺了一把,然後兩側一邊兒擺了一排。
賀奔就吐槽過,說你這要不然給門口掛個牌匾,寫個“聚義廳”得了。
然後廳裡,主位身後再吊個旗幟,就寫“替天行道”四個大字。
回頭在廳內議事的時候,賀奔就坐在第二把交椅上,對著曹操一拱手:“哥哥!反了那鳥皇帝吧!俺賀奔(停頓)不怕(重音)!”
(梁山BGM,起!)
此刻曹操就坐在主位上,一臉的無語。
賀奔坐在距離曹操最近的位置上,表情也好不到哪裡去。
郭嘉坐在賀奔旁邊,還在小聲抽抽。
蔡琰坐在賀奔對面,小聲的解釋著。
“……之前在昌邑時,夫君答應妾身,說……說他不會一輩子都陷在這朝堂紛爭、戎馬倥傯之中……”
“……夫君答應妾身,以十年為期,竭盡所能,輔佐兄長(曹操)平定天下,廓清寰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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