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這不是雙喜
這一世有王保保帶路,應該會順利些。
大軍繼續前進。
到了午時,朱栐下令休息。
士兵們下馬,從馬背上取下乾糧和水囊,找背風的地方坐下吃飯。
乾糧是炒麵和肉乾,硬邦邦的,得就著水慢慢嚼。
朱栐也下了馬,和王保保,藍玉圍坐在一起。
“兄長,你說脫古思帖木兒和也速迭兒,現在打到什麼程度了?”朱栐邊嚼肉乾邊問。
王保保喝了口水,道:“我離開應天前收到的訊息,兩人在斡難河一帶對峙,各有一萬多兵馬。
脫古思帖木兒實力弱些,但佔著地利,也速迭兒兵多,但補給線長。”
“那咱們先去打誰?”藍玉問。
“按原計劃,打脫古思帖木兒,他兵力少,容易打,而且他在東邊,離大明邊境更近,打了之後撤退也方便。”
王保保說道。
朱栐想了想道:“打了就跑?”
“對,打了就跑,讓他們猜不透咱們的意圖,最好能挑起他們更大的矛盾,讓他們打得更狠。”王保保點頭道。
藍玉笑道:“這招陰,不過老子喜歡。”
正說著,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一名哨騎從北邊奔來,到近前翻身下馬:“報!吳王殿下,前方三十里發現一支北元遊騎,約兩百人,正在向南移動!”
朱栐站起身道:“距離咱們還有多遠?”
“按他們的速度,兩個時辰後會到這一帶。”哨騎道。
王保保皺眉道:“是探馬,脫古思帖木兒派出來打探訊息的。”
“吃掉他們?”藍玉眼睛一亮。
朱栐搖頭道:“不行,吃了他們,脫古思帖木兒就知道咱們來了,放他們過去,咱們繞開。”
王保保贊同道:“殿下說得對,現在不能打草驚蛇。”
藍玉有些遺憾,但也沒說什麼。
朱栐對哨騎道:“繼續監視,有什麼動靜隨時來報。”
“是!”哨騎上馬離去。
大軍休息了一個時辰,繼續出發。
這次朱栐下令改變方向,向東偏了十里,避開那支遊騎的路線。
草原上視野開闊,十里距離足夠隱蔽了。
果然,下午申時左右,哨騎回報那支遊騎從西邊十里外經過,沒有發現明軍。
“讓他們過去,咱們繼續走。”朱栐道。
夜幕降臨時,大軍在一處背風的山坳裡紮營。
士兵們搭起簡易帳篷,點燃篝火。
草原上的夜晚很冷,沒有火根本熬不住。
朱栐坐在自己的帳篷裡,看著地圖。
王保保在一旁指點道:“殿下,咱們現在在這兒,再往北走五天,就能到克魯倫河,過了河,就是脫古思帖木兒的地盤了。”
“他的大營在哪兒?”朱栐問。
“在捕魚兒海東北一百里,一個叫巴彥淖爾的地方,那裡有淡水湖,水草豐美,適合駐軍。”
王保保指著地圖上一個點說道。
藍玉湊過來看道:“咱們直接去打他大營?”
“不,打大營太冒險,咱們人少,不能硬拼,最好是打他的糧隊,或者小股部隊,打了就跑。”
王保保搖頭說道。
朱栐點頭:“俺聽兄長的。”
正商議著,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喧譁。
“怎麼回事?”朱栐走出帳篷。
一名士兵跑來說道:“殿下,起風了,很大的風!”
朱栐抬頭看天。
只見北邊的天空黑壓壓的,雲層低垂,狂風捲著沙土撲面而來。
“沙塵暴!快,讓所有人抓緊帳篷,馬匹拴好!”王保保臉色一變的道。
話音剛落,狂風就呼嘯而至。
沙土被捲起,天地間一片昏黃。
能見度瞬間降到不足十米。
士兵們慌忙加固帳篷,把馬匹牽到背風處。
風越來越大,帳篷被吹得嘩嘩作響,有幾頂甚至被連根拔起。
朱栐站在風中,眯著眼睛。
這風確實大,吹得人站立不穩。
但對他來說,還不算什麼。
“殿下,進帳篷吧!”王保保喊道。
朱栐搖頭道:“俺去看看馬。”
他頂著風走到拴馬的地方。
烏騅馬和其他戰馬都被拴在一起,風沙打得它們不停嘶鳴,焦躁地踢踏著。
朱栐摸了摸烏騅馬的脖子,低聲道:“別怕,一會兒就好。”
烏騅馬似乎聽懂了他的話,漸漸安靜下來。
其他馬匹見狀,也慢慢平靜了。
風持續了將近一個時辰才漸漸變小。
沙塵散去後,營地一片狼藉。
帳篷倒了好幾頂,物資散落一地。
所幸沒人受傷,馬匹也都安好。
士兵們開始收拾殘局。
藍玉罵罵咧咧地從帳篷裡鑽出來,滿頭滿臉都是沙土的道:“他孃的,這鬼地方!”
王保保苦笑道:“這才剛剛開始,漠北的沙塵暴更厲害。”
這還只是小型的沙塵暴,若是大一點的...
第77章 先殺
朱栐拍了拍身上的土,對王保保道:“兄長,咱們得加快速度,這種天氣,拖得越久越不利。”
“是,明天一早出發,儘量多趕路。”王保保點頭回道。
當晚,朱栐躺在帳篷裡,聽著外面呼嘯的風聲,久久不能入睡。
他想起應天府,想起爹孃,想起大哥,想起觀音奴…
出征前,觀音奴那不捨的眼神,他記得很清楚。
“打完仗就回去。”朱栐心裡想著,閉上了眼睛。
第二天天還沒亮,大軍就拔營出發。
接下來的幾天,天氣時好時壞。
有時候晴空萬里,能看到遠處連綿的雪山。
有時候又狂風大作,沙塵遮天蔽日。
越往北走,環境越惡劣。
草原變得稀疏,露出大片沙地。
水源越來越少,有時候走一天都找不到一條河。
士兵們開始出現不適。
有人嘴唇乾裂,有人臉上被風沙刮出傷口,還有人因為水土不服拉肚子。
朱栐下令把攜帶的藥物分下去,又讓軍醫加緊灾巍�
“這樣下去不行,還沒到地方,人就病倒一片。”王保保憂心忡忡的道。
“那怎麼辦?”藍玉問。
王保保想了想道:“前面五十里有個綠洲,叫哈拉和林,我以前去過,那裡有水,可以休整兩天。”
朱栐點頭道:“好,就去那兒休整。”
兩天後,大軍抵達哈拉和林。
這是一片不大的綠洲,中間有個湖泊,周圍長著些胡楊和紅柳。
雖然荒涼,但總算有水了。
士兵們歡呼著衝過去,有的直接趴在水邊痛飲,有的脫了衣服跳進湖裡洗澡。
朱栐下令在此休整三日。
這三日裡,生病計程車兵得到治療,馬匹也補充了草料和水。
王保保帶人在周圍探查,確認沒有北元軍隊的蹤跡。
第三日傍晚,朱栐正在湖邊看士兵們訓練,哨騎又回來了。
“殿下,發現一支北元呒Z隊,約五百人,從東邊過來,看樣子是往脫古思帖木兒大營去的。”
王保保眼睛一亮道:“呒Z隊?多少人護送?”
“約兩百騎兵,其餘是民夫和馬車。”哨騎道。
“打不打?”藍玉看向朱栐。
朱栐想了想:“打,不過要快,打完就走,不能戀戰。”
王保保補充道:“最好扮成也速迭兒的人,讓他們以為是也速迭兒偷襲。”
“怎麼扮?”藍玉問。
王保保笑道:“北元各部的裝束略有不同,我熟悉,咱們換上他們的衣服,用他們的兵器,再留幾面也速迭兒的旗子。”
“好主意!”藍玉拍手。
朱栐點頭道:“就這麼辦。”
當天夜裡,大軍悄悄離開綠洲,向東行進。
王保保選了一處峽谷作為伏擊地點,那裡是呒Z隊的必經之路。
第二天上午,呒Z隊果然出現了。
五百多人的隊伍,長長的馬車隊,護衛的騎兵散在前後。
等車隊完全進入峽谷,朱栐一聲令下,明軍從兩側殺出。
他們穿著北元服飾,揮舞著彎刀,嘴裡喊著蒙古語。
呒Z隊的護衛猝不及防,瞬間被衝散。
戰鬥只持續了不到半個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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