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這憨子是我失散的兒子? 第52章

作者:這不是雙喜

  馬皇后聽父子倆都這麼說,也鬆了口:“那...那也得問問栐兒的意思。”

  朱元璋笑道:“問啥,咱給他定了他還能不樂意,栐兒最聽咱的話,等回了京,咱就跟他說,他保準憨憨地點頭。”

  朱標也笑了:“二弟確實如此,不過還是要問問二弟的。”

  馬皇后無奈搖頭,心裡卻琢磨起那北元姑娘來。

  戰報裡提過幾句,說那姑娘被俘後不哭不鬧,頗有氣節。

  若真成了兒媳,倒要好好看看。

  “重八,那姑娘...人怎麼樣?”她忍不住問。

  朱元璋撓頭道:“這咱哪知道,得問徐達他們,不過擴廓是條漢子,他妹妹應該不差。

  妹子你放心,等回了京,你先見見,要是不合適,咱再想別的法子。”

  馬皇后這才點頭。

  朱標又道:“爹,二弟他們何時回京?”

  “快了,聖旨已經發出,估摸著半月內就能到蘭州,徐達接了旨,就會整軍回朝,算算日子,六月初就能抵京。”

  “那兒子去準備迎接事宜。”

  “嗯,去吧,辦得體面些,咱要好好犒賞三軍!”

  朱標起身行禮,退出坤寧宮。

  殿內又只剩老兩口。

  馬皇后拿起針線,繼續縫補那件舊衣裳,忽然輕聲道:“重八,你說栐兒知道要娶親,會是什麼反應?”

  朱元璋想象了一下,樂了:“那憨小子,保準撓著頭說俺聽爹的,然後該吃吃該喝喝,跟沒事人一樣。”

  馬皇后也笑了,笑著笑著,眼角又溼了。

  她的栐兒,長大了。

  蘭州大營。

  朱栐打了個噴嚏,揉了揉鼻子。

  觀音奴關切道:“殿下著涼了?”

  “沒,就是鼻子癢。”朱栐憨憨道,繼續啃著手裡新拿的羊排。

  而旁邊的一些漢子已經開始打鬧起來。

  朱栐早就習慣了。

  觀音奴看著這一幕,嘴角不自覺地揚起。

  這些日子,她跟著明軍從沈兒峪到蘭州,見慣了這些將領的豪放。

  起初覺得粗魯,如今卻覺得...真實。

  當然,草原上的漢子會更加的粗魯,不論是貴族還是那些平民。

  不過,因為在中原待了一些時間的原因,一些貴族也開始裝起來了。

  “殿下,應天府...是什麼樣子?”她忽然開口詢問。

  朱栐想了想,道:“很大,人很多,房子也高,宮裡更氣派,不過俺覺得,還是軍營自在。”

  “殿下不喜歡宮裡?”

  “也不是不喜歡,就是規矩多,在軍營,想吃就吃,想睡就睡,多好。”

  觀音奴輕笑:“那殿下回了京,豈不是要不自在了?”

  朱栐憨笑道:“沒事,俺有法子,俺去找常將軍和藍將軍,要不就去軍營轉轉,反正俺是王爺,沒人敢管俺。”

  這話說得理直氣壯,逗得觀音奴笑出聲來。

  朱栐見她笑,也跟著笑。

  火光照在兩人臉上,暖融融的。

  遠處傳來更鼓聲,夜已深了。

  幾個傢伙終於吵累了,趴在桌上呼呼大睡。王貴和沐英費力地把他們扶回帳篷。

  朱栐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土,對觀音奴道:“俺送你回去。”

  兩人並肩走在營地裡。

  五月的夜風微涼,吹散了酒氣。

  觀音奴忽然道:“殿下,謝謝你。”

  “謝俺啥?”

  “謝謝你...讓我兄長活下來,也謝謝你這些日子的照顧。”

  朱栐撓頭道:“不用謝,都是應該的。”

  觀音奴停下腳步,看著他的側臉,月光下,那張憨直的臉顯得格外清晰。

  “殿下,到了應天,我...我能去找你說話嗎?”

  朱栐點頭:“能啊,俺的王府就在宮外不遠,你想來就來,俺娘說了,讓俺多交朋友,你是俺的朋友,當然能來。”

  朋友...

  觀音奴心中一動,點了點頭。

  “好,那說定了。”

  “說定了。”

  兩人繼續往前走,影子在月光下拉得很長。

  營地的篝火漸漸熄滅,只剩幾盞風燈在夜色中搖曳。

  明日,聖旨就該到了。

  然後,就是回京的路。

第54章 打獵

  蘭州城外,明軍大營開始拔寨。

  旌旗招展,車馬轔轔。

  徐達下令分三路回京。

  左路由李文忠率領,走北路經山西。

  右路由常遇春率領,走南路經河南。

  中路由徐達親自統率,帶著擴廓降軍及俘虜,走中路經河南歸德府,直回應天。

  朱栐被安排在徐達的中軍,隨行的還有觀音奴。

  “殿下,這一路要走二十餘日,您要是悶了,就來找俺們說話。”王貴幫著張武和陳亨整理吳王的行裝,一邊絮叨著。

  朱栐蹲在帳篷邊,看著兵士們拆卸營帳,憨憨道:“王貴哥,你回京後去哪?”

  王貴一愣,笑道:“俺當然是跟著常將軍,他去哪俺去哪,不過...殿下要是有用得著俺的地方,只管開口。”

  “嗯。”朱栐點頭。

  那邊觀音奴也收拾好了簡單的行囊,站在自己的帳篷外,望著遠處連綿的營寨出神。

  馬匹已經備好,朱栐翻身上了自己的黑馬,那對擂鼓甕金錘掛在馬鞍兩側,沉甸甸的。

  徐達策馬過來,看著朱栐,溫聲道:“殿下,一路上若有什麼不適應的,儘管說。”

  “徐叔,俺沒事,就是...營裡的乾糧沒啥油水,俺饞肉了。”朱栐憨笑著道。

  徐達哈哈大笑道:“這好辦,沿途若有集市,咱就買些肉食,若是沒有...”

  他頓了頓,看向遠處山巒說道:“殿下神力,打獵也是一把好手。”

  朱栐眼睛一亮。

  大軍開拔,浩浩蕩蕩向東而行。

  頭三日,隊伍行進在隴東高原,黃土溝壑連綿不絕。

  日頭毒辣,風吹起的沙土打在臉上生疼。

  朱栐戴著斗笠,騎在馬上,看著眼前這熟悉又陌生的景色。

  他想起鳳陽的山村,也是這般黃土地,只是沒有這般遼闊。

  觀音奴騎馬跟在他身側,見他出神,輕聲問:“殿下在想什麼?”

  “想俺以前在村裡的時候,那時候俺爹還在,俺們爺倆也常上山打獵,不過那山裡野物少,有時候轉一天,也就打幾隻野兔。”

  朱栐老實道。

  觀音奴默然。

  她想起草原上的日子,兄長帶著她縱馬馳騁,獵黃羊,射大雕,那才是真正的狩獵。

  “殿下若是想打獵,前面就是六盤山,山裡野物多。”觀音奴道。

  朱栐轉頭看她道:“你會打獵?”

  “草原上的兒女,哪個不會騎馬射箭...”觀音奴微微一笑,帶著些許驕傲。

  朱栐撓頭笑道:“那好,等紮營了,咱去打獵。”

  傍晚,大軍在六盤山腳下紮營。

  朱栐果然去找徐達,說要帶幾個人進山打獵。

  徐達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朱栐身邊跟著的張武,陳亨和王貴,還有那個北元郡主,沉吟片刻道:“去可以,但日落前必須回營,帶足火把,別走太深。”

  “好!”朱栐高興應下。

  六人六馬,進了山。

  六盤山山勢險峻,林木茂密。

  七月時節,山裡清涼,草木蔥蘢。

  朱栐一馬當先,觀音奴緊隨其後。

  張武三人跟在後面,警惕地觀察四周。

  “殿下,這邊有鹿糞。”觀音奴眼尖,指著地上道。

  朱栐下馬檢視,果然是新鮮的。

  他抬頭看了看林子深處,憨笑道:“看來今晚有肉吃了。”

  眾人牽著馬,循著痕跡往裡走。

  穿過一片松林,前面出現一片開闊的山谷,谷中有溪水流過。

  溪邊,七八頭梅花鹿正在飲水。

  “殿下,看!”陳亨壓低聲音。

  朱栐擺擺手,示意眾人噤聲。

  他從馬鞍上取下弓箭,這是常遇春送他的三石硬弓,尋常人拉都拉不開。

  搭箭,拉弓。

  弓如滿月。

  “嗖!”

  箭矢破空而去,正中一頭雄鹿脖頸。

  鹿群驚散,那頭雄鹿掙扎著跑出十幾步,轟然倒地。

  “中了!”王貴興奮道。

  朱栐放下弓,憨憨一笑。

  觀音奴卻盯著他手中的弓,眼中閃過一絲驚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