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這不是雙喜
馬皇后聽父子倆都這麼說,也鬆了口:“那...那也得問問栐兒的意思。”
朱元璋笑道:“問啥,咱給他定了他還能不樂意,栐兒最聽咱的話,等回了京,咱就跟他說,他保準憨憨地點頭。”
朱標也笑了:“二弟確實如此,不過還是要問問二弟的。”
馬皇后無奈搖頭,心裡卻琢磨起那北元姑娘來。
戰報裡提過幾句,說那姑娘被俘後不哭不鬧,頗有氣節。
若真成了兒媳,倒要好好看看。
“重八,那姑娘...人怎麼樣?”她忍不住問。
朱元璋撓頭道:“這咱哪知道,得問徐達他們,不過擴廓是條漢子,他妹妹應該不差。
妹子你放心,等回了京,你先見見,要是不合適,咱再想別的法子。”
馬皇后這才點頭。
朱標又道:“爹,二弟他們何時回京?”
“快了,聖旨已經發出,估摸著半月內就能到蘭州,徐達接了旨,就會整軍回朝,算算日子,六月初就能抵京。”
“那兒子去準備迎接事宜。”
“嗯,去吧,辦得體面些,咱要好好犒賞三軍!”
朱標起身行禮,退出坤寧宮。
殿內又只剩老兩口。
馬皇后拿起針線,繼續縫補那件舊衣裳,忽然輕聲道:“重八,你說栐兒知道要娶親,會是什麼反應?”
朱元璋想象了一下,樂了:“那憨小子,保準撓著頭說俺聽爹的,然後該吃吃該喝喝,跟沒事人一樣。”
馬皇后也笑了,笑著笑著,眼角又溼了。
她的栐兒,長大了。
蘭州大營。
朱栐打了個噴嚏,揉了揉鼻子。
觀音奴關切道:“殿下著涼了?”
“沒,就是鼻子癢。”朱栐憨憨道,繼續啃著手裡新拿的羊排。
而旁邊的一些漢子已經開始打鬧起來。
朱栐早就習慣了。
觀音奴看著這一幕,嘴角不自覺地揚起。
這些日子,她跟著明軍從沈兒峪到蘭州,見慣了這些將領的豪放。
起初覺得粗魯,如今卻覺得...真實。
當然,草原上的漢子會更加的粗魯,不論是貴族還是那些平民。
不過,因為在中原待了一些時間的原因,一些貴族也開始裝起來了。
“殿下,應天府...是什麼樣子?”她忽然開口詢問。
朱栐想了想,道:“很大,人很多,房子也高,宮裡更氣派,不過俺覺得,還是軍營自在。”
“殿下不喜歡宮裡?”
“也不是不喜歡,就是規矩多,在軍營,想吃就吃,想睡就睡,多好。”
觀音奴輕笑:“那殿下回了京,豈不是要不自在了?”
朱栐憨笑道:“沒事,俺有法子,俺去找常將軍和藍將軍,要不就去軍營轉轉,反正俺是王爺,沒人敢管俺。”
這話說得理直氣壯,逗得觀音奴笑出聲來。
朱栐見她笑,也跟著笑。
火光照在兩人臉上,暖融融的。
遠處傳來更鼓聲,夜已深了。
幾個傢伙終於吵累了,趴在桌上呼呼大睡。王貴和沐英費力地把他們扶回帳篷。
朱栐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土,對觀音奴道:“俺送你回去。”
兩人並肩走在營地裡。
五月的夜風微涼,吹散了酒氣。
觀音奴忽然道:“殿下,謝謝你。”
“謝俺啥?”
“謝謝你...讓我兄長活下來,也謝謝你這些日子的照顧。”
朱栐撓頭道:“不用謝,都是應該的。”
觀音奴停下腳步,看著他的側臉,月光下,那張憨直的臉顯得格外清晰。
“殿下,到了應天,我...我能去找你說話嗎?”
朱栐點頭:“能啊,俺的王府就在宮外不遠,你想來就來,俺娘說了,讓俺多交朋友,你是俺的朋友,當然能來。”
朋友...
觀音奴心中一動,點了點頭。
“好,那說定了。”
“說定了。”
兩人繼續往前走,影子在月光下拉得很長。
營地的篝火漸漸熄滅,只剩幾盞風燈在夜色中搖曳。
明日,聖旨就該到了。
然後,就是回京的路。
第54章 打獵
蘭州城外,明軍大營開始拔寨。
旌旗招展,車馬轔轔。
徐達下令分三路回京。
左路由李文忠率領,走北路經山西。
右路由常遇春率領,走南路經河南。
中路由徐達親自統率,帶著擴廓降軍及俘虜,走中路經河南歸德府,直回應天。
朱栐被安排在徐達的中軍,隨行的還有觀音奴。
“殿下,這一路要走二十餘日,您要是悶了,就來找俺們說話。”王貴幫著張武和陳亨整理吳王的行裝,一邊絮叨著。
朱栐蹲在帳篷邊,看著兵士們拆卸營帳,憨憨道:“王貴哥,你回京後去哪?”
王貴一愣,笑道:“俺當然是跟著常將軍,他去哪俺去哪,不過...殿下要是有用得著俺的地方,只管開口。”
“嗯。”朱栐點頭。
那邊觀音奴也收拾好了簡單的行囊,站在自己的帳篷外,望著遠處連綿的營寨出神。
馬匹已經備好,朱栐翻身上了自己的黑馬,那對擂鼓甕金錘掛在馬鞍兩側,沉甸甸的。
徐達策馬過來,看著朱栐,溫聲道:“殿下,一路上若有什麼不適應的,儘管說。”
“徐叔,俺沒事,就是...營裡的乾糧沒啥油水,俺饞肉了。”朱栐憨笑著道。
徐達哈哈大笑道:“這好辦,沿途若有集市,咱就買些肉食,若是沒有...”
他頓了頓,看向遠處山巒說道:“殿下神力,打獵也是一把好手。”
朱栐眼睛一亮。
大軍開拔,浩浩蕩蕩向東而行。
頭三日,隊伍行進在隴東高原,黃土溝壑連綿不絕。
日頭毒辣,風吹起的沙土打在臉上生疼。
朱栐戴著斗笠,騎在馬上,看著眼前這熟悉又陌生的景色。
他想起鳳陽的山村,也是這般黃土地,只是沒有這般遼闊。
觀音奴騎馬跟在他身側,見他出神,輕聲問:“殿下在想什麼?”
“想俺以前在村裡的時候,那時候俺爹還在,俺們爺倆也常上山打獵,不過那山裡野物少,有時候轉一天,也就打幾隻野兔。”
朱栐老實道。
觀音奴默然。
她想起草原上的日子,兄長帶著她縱馬馳騁,獵黃羊,射大雕,那才是真正的狩獵。
“殿下若是想打獵,前面就是六盤山,山裡野物多。”觀音奴道。
朱栐轉頭看她道:“你會打獵?”
“草原上的兒女,哪個不會騎馬射箭...”觀音奴微微一笑,帶著些許驕傲。
朱栐撓頭笑道:“那好,等紮營了,咱去打獵。”
傍晚,大軍在六盤山腳下紮營。
朱栐果然去找徐達,說要帶幾個人進山打獵。
徐達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朱栐身邊跟著的張武,陳亨和王貴,還有那個北元郡主,沉吟片刻道:“去可以,但日落前必須回營,帶足火把,別走太深。”
“好!”朱栐高興應下。
六人六馬,進了山。
六盤山山勢險峻,林木茂密。
七月時節,山裡清涼,草木蔥蘢。
朱栐一馬當先,觀音奴緊隨其後。
張武三人跟在後面,警惕地觀察四周。
“殿下,這邊有鹿糞。”觀音奴眼尖,指著地上道。
朱栐下馬檢視,果然是新鮮的。
他抬頭看了看林子深處,憨笑道:“看來今晚有肉吃了。”
眾人牽著馬,循著痕跡往裡走。
穿過一片松林,前面出現一片開闊的山谷,谷中有溪水流過。
溪邊,七八頭梅花鹿正在飲水。
“殿下,看!”陳亨壓低聲音。
朱栐擺擺手,示意眾人噤聲。
他從馬鞍上取下弓箭,這是常遇春送他的三石硬弓,尋常人拉都拉不開。
搭箭,拉弓。
弓如滿月。
“嗖!”
箭矢破空而去,正中一頭雄鹿脖頸。
鹿群驚散,那頭雄鹿掙扎著跑出十幾步,轟然倒地。
“中了!”王貴興奮道。
朱栐放下弓,憨憨一笑。
觀音奴卻盯著他手中的弓,眼中閃過一絲驚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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