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這不是雙喜
只見騎兵陣中,十餘騎連人帶馬倒飛出來。
朱栐的身影重新出現。
他渾身浴血,但都是敵人的血。
雙錘舞成風車,方圓三丈,無人能近。
蒙古騎兵的衝鋒勢頭,竟被他一人硬生生擋住。
擴廓臉色變了。
他見過猛將,但沒見過這麼猛的。
這已經不是人了。
“放箭!射死他!”擴廓厲聲下令。
後排騎兵張弓搭箭。
箭雨如蝗,覆蓋朱栐所在區域。
朱栐不閃不避,雙錘舞得更快。
“鐺鐺鐺鐺……”
箭矢射在錘頭上,全部彈開。
偶爾有幾支漏網之箭射中鎧甲,也破不開明光鎧的防禦。
他反而藉著箭雨掩護,再次衝殺。
這一次,他直奔擴廓的大纛。
“攔住他!”擴廓的親衛隊長大喝。
三百親衛騎兵迎上去。
這些都是百裡挑一的精銳,甲冑精良,馬術精湛。
他們分成三隊,輪番衝鋒,長矛如林。
朱栐毫不畏懼,迎面撞上。
第一隊,錘掃馬腿,十餘人落馬。
第二隊,錘砸人胸,又是一片倒地。
第三隊衝到近前,朱栐左手錘脫手飛出。
“嗚...”
錘頭旋轉著砸入敵群,一連砸翻七八騎,去勢不減,又砸中後面數人。
右手錘緊跟著橫掃,剩下騎兵全部落馬。
三百親衛,不過盞茶工夫,全滅。
朱栐勒馬,撿回左手錘,看向山坡上的擴廓。
兩人距離,已不足百丈。
擴廓身邊,只剩下數十親兵。
他臉色鐵青,拔馬欲走。
就在這時,山谷兩側山脊上,突然響起震天喊殺聲。
沐英的一萬人,出現了。
弓弩齊發,火銃轟鳴。
蒙古騎兵的後陣大亂。
緊接著,山谷入口方向,也傳來戰鼓聲。
常遇春和李文忠各率兩萬人,封住了谷口。
擴廓的一萬鐵騎,被包圍了。
“王爺,快走!”副將急道。
擴廓咬牙,最後看了眼還在衝殺的朱栐,拔馬往山谷深處逃去。
主帥一逃,蒙古騎兵軍心大亂。
明軍四面合圍,殺聲震天。
這一戰,從午時打到申時。
擴廓的一萬鐵騎,戰死三千餘,被俘兩千多,其餘潰散。
明軍傷亡不到千人。
大勝。
夕陽西下時,戰場漸漸安靜。
朱栐坐在一塊石頭上,張武在給他擦拭鎧甲上的血汙。
陳亨過來稟報道:“殿下,抓了個女的,看穿著像是貴族。”
朱栐抬頭:“帶過來。”
不一會兒,兩個士兵押著一個蒙古女子走來。
這女子約莫十五六歲年紀,穿著華麗的蒙古袍,頭髮散亂,但眼神倔強。
她看到朱栐,用生硬的漢話問道:“你就是朱栐?”
朱栐點頭說道:“是俺,你是誰?”
女子仰頭道:“我是擴廓帖木兒的妹妹,敏敏特穆爾,你要殺就殺,休想辱我!”
朱栐愣了愣。
擴廓的妹妹?
他撓撓頭道:“俺不殺女的,你先押著,等徐將軍發落。”
敏敏特穆爾被帶下去時,回頭狠狠瞪了朱栐一眼。
朱栐沒在意。
他站起身,看向山谷深處。
擴廓跑了,但這一仗,只是個開始。
遠處,常遇春騎馬過來,老遠就喊道:“殿下,今天這一錘一個,過癮!過癮啊!”
朱栐憨憨一笑。
夜幕降臨,軍營裡點起篝火。
士兵們圍著火堆,烤著繳獲的羊肉,笑聲陣陣。
中軍帳裡,徐達看著戰報,臉上露出笑意。
這一仗,開門紅。
但擴廓主力未損,真正的決戰,還在後面。
他抬頭看向帳外,夜色中,沈兒峪山谷如巨獸匍匐。
這一戰,才剛剛開始。
第46章 埋伏
沈兒峪的夜,來得比平原晚。
西邊天際還殘留著一抹暗紅時,山谷裡已經點起了篝火。
明軍大營連綿數里,火光星星點點,與天上初現的星辰相映。
中軍帳內,徐達正與諸將議事。
沙盤上插滿了小旗,代表明軍的藍旗已經推進到山谷中段,而代表北元軍的紅旗則退守深處。
“今日一戰,斬敵三千餘,俘兩千,擴廓元氣未傷,但銳氣已挫,他主力尚有五六萬,退守二道梁一帶,那裡地勢更高,易守難攻。”徐達指著沙盤說道。
常遇春抱著胳膊,哼道:“易守難攻也得攻,總不能在這兒跟他耗著,糧草從陝西邅恚飞暇偷冒雮月,耗不起。”
沐英點頭道:“常將軍說得是,擴廓既然退守高處,咱們就得想辦法把他引下來,或者在下面困死他。”
李文忠沉吟道:“困死怕是不易,探馬來報,二道梁後有條小路通隴西,擴廓若見勢不妙,可以從那兒跑。”
眾將看向朱栐。
朱栐正盯著沙盤上二道梁的位置,眉頭微皺。
徐達問道:“殿下可有想法?”
朱栐抬起頭,憨憨道:“俺覺得,擴廓今天吃了虧,肯定憋著火,他要是聰明,就該趁夜來劫營,找回面子。”
這話一出,帳內安靜了一瞬。
常遇春一拍大腿道:“對啊!擴廓那小子,最是要面子!今天被殿下打得落荒而逃,他能忍得住。”
徐達眯起眼睛,手指在沙盤邊緣輕敲道:“殿下說得有理,那咱們就將計就計,今夜加強戒備,等他來。”
“末將請令守前營!”常遇春立刻道。
“末將守左營。”沐英跟上。
李文忠也抱拳:“右營交給我。”
徐達點頭:“好,中軍我親自坐鎮,殿下...”
他看向朱栐說道:“你帶本部人馬,埋伏在營外三里那片林子裡。擴廓若來劫營,必從此過,等他們過去一半,你就從後面截斷,咱們前後夾擊。”
朱栐抱拳道:“俺明白!”
眾將散去準備。
朱栐走出中軍帳,迎面碰見張武。
“殿下,那個蒙古郡主,吵著要見你。”張武道。
“郡主...”朱栐一愣。
“就是擴廓的妹妹,她說她是北元的郡主,看守的弟兄說,她不吃不喝,就要見殿下。”張武撓頭說道。
朱栐想了想道:“帶她來俺帳篷。”
片刻後,敏敏特穆爾被帶到朱栐帳中。
她身上的華麗蒙古袍已經沾了塵土,頭髮重新梳理過,用一根皮繩束在腦後。
臉上沒有淚痕,眼神依舊倔強。
朱栐坐在矮凳上,指了指對面的凳子說道:“坐。”
敏敏特穆爾不坐,站著問道:“你打算怎麼處置我?”
朱栐老實道:“等仗打完了,送回應天府,由俺爹發落。”
“你爹...你是說大明皇帝?”敏敏特穆爾皺眉,隨即恍然的道。
“嗯。”
“他會殺了我?”
朱栐搖頭說道:“不知道,可能會讓你去廟裡,或者嫁人。”
敏敏特穆爾咬住嘴唇,沉默片刻,忽然道:“你放了我,我讓我哥哥退兵。”
朱栐笑著說道:“你以為俺傻,放了你,擴廓更得來打。”
“那你要怎樣才肯放我?”
朱栐想了想,認真道:“等擴廓投降,或者被打跑,俺就放你。”
“那不可能!”
敏敏特穆爾激動起來叫道:“我哥哥是北元最厲害的將帥,成吉思汗的子孫,寧死不降!”
朱栐也不生氣,憨憨道:“那就沒辦法了,你餓不餓?俺讓人送飯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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