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這憨子是我失散的兒子? 第170章

作者:這不是雙喜

  此刻站在洪武門前,風塵僕僕,眼底有血絲,但目光平靜而深遠。

  “安南,占城,暹羅,那些地方,稻米一年三熟,產量比咱們大明高出一倍不止。”

  “俺在溫州海邊,看到有商船從南洋回來,俺上去問了,船主說,安南的米叩酱竺鳎皇灰X銀子。”

  “三錢銀子。”朱栐重複道。

  “咱們大明的米,市價五錢到六錢,豐年四錢,荒年八錢一錢銀子都買不到。”

  朱標看著他。

  “你是說,從南洋買米?”

  “不只是買。”朱栐道。

  “俺在想,能不能把那些地方…變成大明的糧倉。”

  朱標沒有立刻說話。

  他看著自己的二弟。

  這個從小隻會掄錘子,一頓吃一斗米的憨子,此刻站在他面前,說要把南洋變成大明的糧倉。

  “怎麼變?”朱標問。

  “俺還沒想清楚。”朱栐老實道。

  “俺就知道,那些地方土好,水好,稻米一年熟三季,他們的人少,地多,種不完。”

  “咱們大明人多地少,年年為了幾鬥米發愁。”

  “要是能把那些地方的空地種上糧食,呋卮竺鳎傩站筒挥灭I肚子,朝廷也不用年年為賑災發愁。”

  他看著朱標。

  “大哥,你覺得我說的對不對。”

  朱標搖頭。

  “你說得對...”朱標輕聲回道。

  他頓了頓後說道。

  “王保保上個月進宮,跟父皇說起南洋的事。

  他說他在北元的時候,跟西域商人聊過,那些商人從南洋販香料,珍珠,象牙,也販糧食。”

  “他說,南洋諸國,有的臣服過大元,有的沒有,那些臣服過的,對大元還有印象,對大明反而陌生。”

  朱標再次頓了頓。

  “安南,占城,暹羅,真臘,這些國家,名義上是大明的藩屬,實際上除了幾年一次的朝貢,跟大明幾乎沒有往來。”

  朱栐聽得很認真。

  “那咱們可以…讓他們多來?”

  朱標笑了一下。

  “你這個‘讓他們多來’,就是朝貢貿易,洪武四年,父皇就下旨,安南、占城、暹羅、真臘等國,三年一朝貢,貢船免稅,隨船貨物可以在市舶司交易。”

  “但來的人不多。”

  朱栐問道:“為啥?”

  “海路遠,風險大,沒有足夠的利。”朱標道。

  “那些國家的商人,販香料,販象牙,販珍珠,咭淮浀酱竺鳎苜嵤抖叮溂Z食,一船米,叩酱竺鳌�

  扣除哔M,損耗,船員的吃用,賺不了幾個錢。”

  “商人不傻。”

  朱栐沉默了。

  他想起溫州海邊那艘商船。

  船主說,安南的米叩酱竺鳎皇X銀子。

  他沒問船主賺多少。

  現在想想,可能真的賺不了多少。

  “那…咱自己派人去種呢?”他撓撓頭說道。

  朱標看著他。

  “咱大明有船,有人,有種子。”朱栐道。

  “咱去那些地方,找塊空地,開荒,種地,打下糧食,呋卮竺鳌!�

  “那些地方的地,又不是他們的,是他們沒種的。”

  朱標沉默了很久。

  “二弟。”他輕聲道。

  “嗯。”

  “你這個想法,大哥記下了。”

  他頓了頓後說道。

  “但現在不是時候。”

  朱栐看著他。

  “今年天災,朝廷上下都忙著賑災,戶部的銀子像流水一樣往外淌。”朱標道。

  “南洋那邊,咱們不熟,海路多遠,航程多少天,哪個月份有颱風,哪個港口能停船,哪塊地能開荒,種什麼稻子收成最好……”

  “這些,大哥都不知道。”

  他看著朱栐。

  “你也不知道。”

  朱栐點頭。

  “嗯,俺不知道。”

  “那就先弄明白。”朱標道。

  “明年,後年,大後年,朝廷緩過這口氣,戶部的庫滿一些,大哥就安排人出海,去南洋走一走,看一看。”

  “把航線畫出來,把港口標出來,把那些國家的虛實摸清楚。”

  “到那時候…”

  他沒有說完。

  朱栐卻懂了。

  “到那時候,大哥來定。”朱栐道。

  “爹說過,大哥是太子,將來這江山是大哥的,大哥說什麼時候打,俺就什麼時候打。”

  朱標看著他然後笑了笑的道:“今晚留在宮裡吃飯,母后說想歡歡了,讓觀音奴帶她進宮。”

  “爹晚些時候也過來,你把溫州的事跟爹說說。”

  朱栐跟上去道:“大哥,那南洋的事…”

  “也跟爹說。”朱標道。

  “爹比大哥想得遠。”

  ……

  坤寧宮,晚膳時分。

  朱元璋坐在上首,馬皇后坐在他旁邊。

  朱標和朱栐兄弟倆坐在下首,觀音奴抱著朱歡歡坐在朱栐身邊。

  常婉沒來,留在東宮照看朱雄英,同時,常婉也快要臨盆了。

  朱歡歡是個活潑好動的,剛剛被馬皇后抱著,就在馬皇后懷裡扭來扭去,伸手要夠桌上的點心。

  馬皇后笑著捏了一塊桂花糕給她。

  “歡歡,先叫皇爺爺。”馬皇后道。

  朱歡歡眨巴著眼睛,奶聲奶氣道:“皇爺爺。”

  朱元璋臉上笑得像朵花似的:“誒!”

  他從馬皇后懷裡把孫女接過來,放在膝上。

  “歡歡,皇爺爺這桂花糕好不好吃?”

  “好吃!”朱歡歡點著小腦袋。

  “那皇爺爺這塊也給你。”

  朱標在一旁默默吃飯,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

  朱栐埋頭扒飯,這一路騎馬回來,確實餓狠了。

  觀音奴悄悄給他夾菜,他笑了笑,然後便繼續吃。

  一頓飯吃到戌時。

  朱歡歡在朱元璋懷裡睡著了,馬皇后把她抱去偏殿安置。

  朱元璋放下筷子,看向朱栐。

  “溫州那邊,到底怎麼樣?”

  朱栐放下碗,把溫州的情況一五一十說了。

  死人,塌房,鹽場,堤壩。

  賑災糧,施粥棚,筷倒碗底。

  他說得很平,沒有渲染,沒有煽情。

  朱元璋聽著,臉上沒有表情。

  聽完,他沉默了很久。

  “咱知道了。”他道。

  沒有更多的評價,沒有感慨,沒有憤怒,朱元璋經歷的多了,他那時候過得更苦,連施粥都沒有。

  朱栐也知道,自己爹把這一切都記在心裡了。

  “還有別的事嗎?”朱元璋問。

  朱栐看了一眼朱標。

  朱標微微點頭。

  “爹,俺在想南洋的事。”朱栐道。

  朱元璋看著他。

  “什麼南洋的事?”

  朱栐把自己在溫州的想法說了。

  南洋的稻米,一年三熟,價錢便宜。

  大明的糧食不夠,年年為賑災發愁。

  能不能派人去南洋種地,把糧食呋卮竺鳌�

  他說得有些亂,想到哪兒說到哪兒。

  朱元璋沒有打斷,一直聽他說完。

第190章 糧倉2

  “標兒,你怎麼看?”朱元璋問。

  朱標放下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