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我剛成仙,你天幕曝光我? 第72章

作者:聞風但不動

  “看看人家!”

  “一個擁有通天徹地之能的仙人!”

  “他不要廟!不要金身!不要跪拜!”

  “他要的是河堤!是邊關!是百姓的飯碗!!”

  朱元璋激動得滿臉通紅,大聲吼道:

  “這才是咱大明該有的國師!!”

  “以後……”

  朱元璋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以後誰再敢跟咱提什麼祥瑞,提什麼修道觀,提什麼勞民傷財的面子工程。”

  “咱就讓他把這段話,給咱抄一萬遍!!”

  “抄不完不許吃飯!!”

  底下的文武百官,此刻也是心悅辗�

  劉三吾更是老淚縱橫,長跪不起:

  “陛下,此乃萬世之言,當刻於碑石,立於太學,令天下學子日夜誦讀啊!”

  “仙人之境,吾等凡夫俗子,望塵莫及!”

  北平,燕王府。

  朱棣站在那裡,久久沒有回神。

  他手裡的酒壺早就掉在了地上,酒水灑了一地。

  “民為貴……君為輕……”

  朱棣喃喃自語。

  這句話他從小背到大,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但從來沒有哪一次,像今天這樣,讓他感到如此的震動。

  “和尚。”

  朱棣轉過頭,看著道衍,臉上的表情有些苦澀,又有些釋然。

  “我突然明白,為什麼仙人看不上我了。”

  “我朱棣想做皇帝,想封狼居胥,想名垂青史。”

  “說到底,我還是為了我自己,為了證明我比朱允炆強,為了證明我配得上那個位置。”

  “我的心裡,裝的是‘朕的江山’。”

  “而他……”

  朱棣指著已經黑下去的光幕,語氣中帶著一絲敬畏。

  “他的心裡,裝的是‘天下的人’。”

  “他不在乎誰當皇帝,他在乎的是誰能讓百姓過好日子。”

  “境界不一樣啊……”

  朱棣長嘆一聲,一屁股坐在地上,顯得有些頹然。

  道衍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

  “王爺,知不足,然後能自反也。”

  “仙人此舉,並非是為了羞辱誰。”

  “而是在立規矩。”

  “給大明未來的皇帝,立一個規矩。”

  “不立個人崇拜,不搞虛妄神權。”

  “皇權並非天授,而是民授。”

  “這……”

  道衍的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

  “這才是保大明江山萬世不竭的根本啊。”

  朱棣聽完,渾身一震。

  他猛地抬起頭,眼中的頹然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亮光。

  “沒錯!”

  “規矩!”

  “他是在教我們怎麼當皇帝!”

  朱棣重新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雪。

  “既然他看不上現在的我。”

  “那我就做給他看!”

  “不就是對百姓好嗎?不就是不修那些破廟嗎?”

  “我朱棣難道做不到?!”

  朱棣握緊了拳頭,看向南方,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狂傲的笑。

  “等著吧。”

  “總有一天,我會讓他心甘情願地喝我這杯酒!”

  “不是因為我是皇帝。”

  “而是因為……”

  “我是個好皇帝!”

  光幕之上的畫面,如流水般逝去。

  【時間,是世間最無情的稀釋劑。】

  【哪怕是神蹟,在日復一日的柴米油鹽和朝堂爭鬥中,也會逐漸褪去光環。】

  畫面轉到了景泰十年的紫禁城。

  距離那場驚天動地的“天雷誅暴君”,已經過去了整整三年。

  這三年裡,西內那扇硃紅的大門,始終緊閉。

  沒有雷霆,沒有神諭,甚至連那個黑袍人的影子都沒人再見過。

  除了每日按時送進去的食盒會被取走,那裡安靜得就像是一座被人遺忘的冷宮。

  起初,景泰帝朱祁鈺還戰戰兢兢,每日早朝前都要往西內方向磕頭。

  大臣們路過西內牆根,都要下馬步行,連大氣都不敢喘。

  但一年過去了,兩年過去了。

  西內毫無動靜。

  那種懸在頭頂的“神權”壓迫感,開始在人心中消退。

  人,終究是健忘的動物。

  當敬畏消退,被壓抑許久的慾望和權力的本能,便開始像野草一樣瘋長。

  【奉天殿,早朝。】

  畫面中,朱祁鈺坐在龍椅上。

  此時的他,已不再是當年那個唯唯諾諾的郕王,也不是那個初登大寶、還要看于謙臉色的新君。

  十年的皇帝生涯,養出了他的帝王威儀,也養出了他的帝王脾氣。

  但此刻,他的眉頭卻擰成了川字。

  殿下,吵成了一鍋粥。

  “陛下!鹽引改制一事,萬萬不可!”

  戶部尚書抱著笏板,唾沫星子橫飛。

  “此乃祖宗成法,若貿然改動,必致商賈牟利,百姓困苦!臣請陛下收回成命!”

  “陛下!御馬監增設勇士營,乃是靡費國帑!”

  兵部給事中也跳了出來。

  “如今邊關初定,當休養生息,豈可窮兵黷武?請陛下三思!”

  朱祁鈺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想推行新政,想充實內庫,想加強皇權。

  但無論他提什麼,底下總有一萬個理由等著堵他的嘴。

  “祖宗成法”、“與民休息”、“聖人云”……

  這些詞彙像是一道道無形的牆,把他圍得嚴嚴實實。

  朱祁鈺將目光投向了百官之首——于謙。

  這位大明的救時宰相,兩鬢已染風霜。

  他站在那裡,就像是一座碑。

  “少保,你也覺得朕錯了嗎?”朱祁鈺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壓抑的火氣。

  于謙緩緩出列。

  他的腰桿依舊挺得筆直。

  “陛下。”

  “鹽引改制,雖利於國庫,但弊在盤剝。御馬監增兵,雖強幹弱枝,但恐有宦官擅權之虞。”

  “臣以為,諸位大人所言,皆是謬浴!�

  “請陛下……納諫。”

  “納諫……納諫!!”

  朱祁鈺猛地一拍龍椅扶手,聲音在空曠的大殿裡迴盪。

  “朕納了十年的諫了!!”

  “朕想修個園子,你們說靡費!”

  “朕想提拔個親信,你們說不合規矩!”

  “朕哪怕是多吃一道菜,你們都要上摺子說朕不知民間疾苦!!”

第46章 朕多吃道菜都不行?!這江山到底姓朱還是姓文官?!仙師救我!我

  朱祁鈺站起身,指著底下的文武百官。

  “這就是朕的江山嗎?!”

  “還是你們的江山?!”

  大殿瞬間死寂。

  隨後,“嘩啦”一片。

  群臣跪伏。

  “臣等死罪!陛下息怒!”

  嘴上喊著死罪,但那一個個趴在地上的後背,卻透著一股子“你就算打死我,我還是這套詞”的倔強。

  尤其是于謙。

  他跪在最前面,神色平靜,不卑不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