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蓑沾衣雨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霍縣雖是敵佔區,但幾條主要的商業街上,依然熱鬧。
新裝的煤氣燈嘶嘶作響,投下清冷的光。
挎著籃子叫賣菸捲的人,趕著騾車送糧的農民……
他們大多面無表情,步履匆匆,只想著能在宵禁前,為家人掙一口活命的嚼穀。
王小寶提著鳥唬崎f地走在石板路上。
只要走過前面的路口,再拐個彎,便能看到怡春院的招牌。
或許他心裡正想著,一會兒如何調戲一下門口迎客的姑娘。
就在這時,旁邊小巷子裡,突然竄出來兩個人。
捂住他的嘴,將他拖拽到巷子裡。
“唔唔唔!”
他掙扎著想叫喚兩聲,虎子直接在他後腦勺劈了一掌。
另一名戰士,迅速用麻袋將王小寶套住,往肩上一扛,朝巷子深處飛奔而去。
“王媽媽,外面有人送來一封信。”
一個臉上塗滿胭脂水粉,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姑娘,扭著腰肢來到王媽媽面前,遞給王媽媽一個信封。
“老孃正忙著呢!你沒瞧見。”王媽媽有些不悅。
但還是拆開信封,拿出裡面的信看了起來。
“啊!”
王媽媽大喊一聲,然後又趕緊捂住自己的嘴。
第38章 姚老師
王媽媽癱坐在椅子上,面無血色,目光呆滯地盯著油燈上跳動的火苗。
這些人到底是什麼目的?
重敚�
怎麼想都覺得不像。
霍縣周邊的山寨,幹這種勾當的人,幾乎都跟她有生意往來。
如果不是重敗�
另一個詞……她想到就渾身冒冷汗。
她乾的營生有多缺德,她心裡很清楚,有多少人想要她的命,她也很清楚。
“找郭縣長幫忙?”
這個念頭在她腦中一閃而過。
不行,風險太大。
王媽媽在霍縣,也算是個人物。
只片刻工夫,便有了決斷。
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從櫃子裡拿出一個木盒,找了塊布包好。
捧著盒子,出了怡春院。
“來了,就一個人。”
城西一處很普通的民宅,盯梢的戰士匆匆跑來向虎子報告。
虎子點點頭,看來綁這小子是對的。
沒多久,便有戰士領著王媽媽進來。
屋子裡只有一盞昏暗的油燈,虎子半躺著,一隻腳搭在椅子上,手裡把玩著駁殼槍。
此情此景,就算王媽媽再怎麼見過場面,心裡也不由得咯噔一下。
“好漢……要多少錢您說話,還請高抬貴手放了孩子。”
她已經盡力讓自己鎮定些,但聲音還是有一絲髮顫。
“不要你的錢。”虎子目光如刀,把駁殼槍往桌上一拍。
“老子要的,是你手裡那些姑娘的自由。”
“當然,還有你的……命。”
說到“命”的時候,虎子刻意加重了語氣。
王媽媽腿一軟,差點跌倒。
“好漢…好漢饒命!你要多少錢,我……”
虎子抬手打斷王媽媽:“想保住你的命,也不是不行,那就要看你怎麼做了。”
虎子的話,讓王媽媽看到了希望。
她帶著哭腔:“好漢,只要能饒我這條狗命。您說什麼,我做什麼!”
“另外……另外,能不能讓我見見我兒子。”
“行!”虎子答應得乾脆。然後又衝著門外喊道:“把人帶過來。”
母子相見,兩人抱頭痛哭。
別看王小寶,平時像個吊兒郎當的混混,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
真遇著事,就是個銀樣鑞槍頭,早嚇尿了。
虎子可沒時間,欣賞他們母子相見的苦情戲。
當著王媽媽的面,讓兩名戰士連夜將王小寶弄出城。
並告訴王媽媽,只要好好配合,保證他們母子性命無憂。
“怡春院的姑娘,我做不了主,賣身契都在郭縣長手裡。”王媽媽用手絹拭了拭眼淚。顫顫巍巍道。
虎子:……
咋又冒出來個偽縣長。
想了想,虎子覺得這個偽縣長,並不會影響他的計劃。
只要把怡春院的姑娘們,帶出霍縣就行了,賣身契拿不拿回來並沒有關係。
這與這個偽縣長,派兩個人摸進他家,把他幹掉就完了。
虎子站起身,把駁殼槍別在腰間。
“這些事不用你操心,走吧!去怡春院。先把姑娘們帶出來安頓好,再想辦法出城。”
“可……”
王媽媽欲言又止。
走了幾步,她還是鼓起勇氣:“你救了她們,然後呢?”
虎子轉頭,瞪著王媽媽。
王媽媽連忙擺手,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是說:“她們離開了怡春院,能去哪裡?回家?她們還有家嗎?”
“嫁人?”
“怡春院是火坑,可外面…外面對她們來說,或許更是絕路!”
這一連串的問題,如同重錘,狠狠砸在虎子心上。
他俠義心腸,但離開怡春院,真是那些姑娘們最好的選擇嗎?
“那就…讓她們自己選!”虎子咬著牙回答。
見虎子態度堅決,王媽媽並沒再說什麼,默默跟在虎子後面。
她突然想到一個人,或許可以透過這個人,從郭縣長手裡把賣身契弄到手。
“好漢,怡春院軟禁著一個人。”
“這人姓姚,是個醫生,保安團韓團長送給郭縣長的。”
“保安團送給郭縣長的醫生?”
虎子心中一喜,難道……
“快說說,怎麼回事!”
王媽媽便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跟虎子說了。
這姓姚的醫生,是什麼山西川至醫學校的老師。
保安團的韓團長,得知郭縣長到處找醫生瞧病,便不知從哪把姚先生找來了。
郭縣長不能生育,這病得慢慢調理,便把姚先生軟禁在怡春院後廂房。
“都說姚先生本事好,來了不到三個月,如今七姨太真就懷上了。”
“其實,那孩子,是姚先生的。”
“啥?”
虎子感覺自己的腦子不夠用了,這樣也行!
沒空理會這些狗屁倒灶的事。
虎子分析著王媽媽的話,仔細一對比,她口中的姚先生,應該就是蘇暢的老師無疑了。
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穫,虎子加快了腳步。
此時已過凌晨,怡春院也安靜了下來,幾乎再無人進出,只有少數留宿的嫖客。
在王媽媽的幫助下,特戰隊輕易解決了護衛,摸到了後廂房。
姚先生是一位清瘦的中年人,戴著眼鏡,眉宇間帶著書卷氣。
虎子亮明身份,他先是震驚,隨即化為苦澀。
“唉!”
姚先生嘆息一聲:“偽縣長以性命相挾,我不得不留在此地。”
“他的病,根本無法根治。我本想一死了之,誰知遇上蘭妹……”
虎子差點沒憋住笑,你他孃的還蘭妹!
“我們一見傾心,至於她腹中骨肉,的確是我的。”
說著,姚先生對虎子深深鞠了一躬:
“請看在我幾個學生的份上,幫我把蘭妹救出來,我們跟你去沁源,我這條命就是虎隊長您的了。”
就算姚先生不求他救人,他也要去一趟縣長府邸的。
那就摟草打兔子,把姚先生的事一起辦了吧!
虎子留下幾個特戰隊員,把郭縣長的人和嫖客都綁了起來。
又讓幾個戰士,跟王媽媽一起,統計願意跟他走的姑娘。
自己則帶著人,摸進了偽縣長的府邸。
姚先生帶虎子到七姨太沈蘭的廂房,說明來意後,沈蘭又驚又喜。
“你們跟我來,郭仁堂今晚在八姨太屋裡。”
有沈蘭帶路,虎子輕鬆潛入八姨太房中。
偽縣長在睡夢中,被虎子送進了地獄。
至於八姨太,虎子將她五花大綁,並往嘴裡塞了雙襪子。
“放金銀和機密檔案的地方,我知道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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