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世荒年:我每日一卦糧肉滿倉! 第62章

作者:風起於淵

  話音剛落,陳德明又從水下撈起一網。

  大半都是板鯽,甩到冰面上一跳半尺高,看得岸上的人口水直流。

  有一人來看,漸漸又有人也圍了過來。

  而且這次是真有魚,聚過來的人比剛才還多,一個個探著腦袋往河面上看。

  當看到冰面上的魚不斷蹦躂,楊桂榮手忙腳亂的抓魚,魚簍塞的滿滿當當。

  眾人眼中的羨慕嫉妒都快溢了出來,恨不得自己也下去抓兩條。

  之前與陳慶餘相熟的老頭,看著冰面上得意神氣的陳慶餘。

  表情呆愣:“這…… 這哪來的這麼多魚?”

  “老王頭,這些總夠我吃撐了吧?恐怕吃到撐,也吃不完嘍!” 陳慶餘抬頭揚聲道。

  楊桂榮感覺腰都快斷了,才站到旁邊的江塵,擦了擦額頭的汗。

  喜滋滋開口:“小塵,你真神了啊!”

  “嫂子不佔你便宜,就按之前說的,一斤以下的雜魚歸我們,大魚你全帶走。”

  這冰窟窿中,出的大魚可不少。

  剩下的雜魚數量雖多,但論重量也就佔三分之一。

  陳慶餘也點頭:“這樣行,就這麼分。”

  他本來沒抱希望,沒想到收穫這麼多。

  光是這些雜魚,也夠他們一家吃到開春了。

  只是這麼多魚,得用多少油來煎啊?

  陳慶餘難免有些發愁。

  當然,這是幸福的煩惱。

  “還是算了。”

  江塵笑了笑。

  對方畢竟是嫂子的孃家,總有些情分;

  而且今天他們也真出了大力,他基本沒上手,實在不好把大頭都拿走。

  “這樣吧,不論大小平分,一家一半。”

  陳慶餘問的是江塵的意見,江塵說的卻是兩家分。

  江田順勢插話:“對對對,一家一半算了,分什麼大魚小魚,麻煩得很。”

  陳慶餘看這個女婿越來越順眼,猶豫片刻後點頭:“那好,我們就佔個便宜,就一家一半!”

  這話一出,陳德明幹得更起勁了,又是一網撈起。

  可他們越賣力,圍觀的人眼越紅。

  這一個冰窟窿恐怕能出百多斤魚啊。

  江塵看著圍觀的人越聚越多,有些皺眉。

  目光一掃,正看到一個瘦小青年,正悄悄滑下河岸,伸手夠一條蹦到岸邊的大鯉魚。

  陳慶餘幾人都盯著冰窟窿,根本沒注意到有人想要偷魚。

  可當他把魚撿起來,想要直起身子時,江塵已經站到了他身側。

  腳一勾一帶。

  冰面本就不穩。

  這輕輕一勾,讓青年直接仰面倒下,鯉魚高高飛起,屁股重重砸在冰面上,

  “啊!”

  這冰面跟石頭硬度也差不多了。

  這一下摔的實在,青年只覺屁股疼的四分五裂,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眾人聽到動靜,才轉頭看來。

  那青年偷魚不成,見著眾人看過來,索性坐地叫了起來。

  “打人了,打人了!”

  “外村的打人了!還有沒有人管啊!”

  人群中,幾個穿著破舊棉服的青年,立馬開口幫腔。

  “這是誰啊?怎麼是個生面孔?不是咱們村兒的吧?”

  “怎麼說動手就動手?還打人呢!”

  陳慶餘怒目瞪過去:“動手怎麼了,王皮,你再敢偷老子的魚?我把你爪子剁下來信不信!”

  古代,皇權不下鄉。

  行事規則也簡單的很。

  你若是夠硬,家中男丁多,別人就尊你敬你。

  若是露一點怯,別人欺負你到死,也無處說理去。

  這也是為何,越是偏遠的地方,越是看重男丁。

  可陳慶餘這麼一說,反倒有人躲在人群裡偷偷開口:“誰說這是你的魚,這是河裡的魚。”

  “還有那個生面孔,也不是咱們村兒的,憑什麼到咱們村來抓魚?”

  “就是就是,咱們村的河,憑什麼讓別人來抓魚?還動手打人!”

  陳慶餘本來看到這麼多人來圍觀得意的很。

  沒想到這些人竟然眼紅到想要分魚。

  頓時氣的面色漲紅,張口就罵:“你們還要臉嗎,這是我的子侄輩兒,自家人,來幫我抓魚惹到你們了?”

  “就算人是你自家的,這河總是大家的吧,抓這麼多魚也該給我們分。”

  “對,分了吧!”

  “我要那兩條鯉魚。”

  “我想要鯰魚,沒聽說開河鯰魚勝人參嗎,這冬天的肥鯰魚肯定也不比人參差。”

第88章 喜歡動刀?給我趴那!

  陳慶餘已經氣的想笑。

  他見過不要臉的,還真沒見過這麼不要臉。

  可他本來也不善言辭,只能再次開口就罵:“放你們娘了個屁,這河這麼大,想吃自己不會抓呀。”

  “我們鑿了一天的冰,把魚抓上來了你們要來分,真當我們家是好欺負的不成。”

  江塵看著這一幕,心中也不由嘆氣。

  這就是為何他不鑿冰取玉,也不怎麼想在這河段鑿冰捕魚的原因。

  你要說鄉下地方,鄰里之間沒有看起來那麼和睦吧。

  但若是有外人來村中發了財,村內的百姓又會一致對外。

  無論如何都得要一塊肉來,否則就覺得虧大了。

  要是今天是他自己鑿冰捕魚,恐怕想走出長河村都沒那麼簡單。

  不過,江塵的目力和耳力遠超常人。

  早看出來,一直拱火的幾個和王皮的年紀相仿。

  身上都穿著破舊棉服,頭髮雜亂,江塵一看就知道是長河村的潑皮。

  這類人大多是村中的懶漢,不正經幹活。

  可若是有撈油水的機會,立馬就湊上來了,不論誰惹上都是麻煩。

  江塵雖然不怎麼在意這幾個潑皮,但要是他們真的下河來搶。

  那上面圍觀的村民恐怕也會想渾水摸魚。

  人性如此,那些後來者只會覺得別人都拿了,自己怎麼不能拿?

  到時候,恐怕事情就不好控制了......

  江塵正思索著對策。

  被他絆倒在冰面上的王皮,見到有人幫腔,也重新也有了底氣。

  跟著開口:“就是,這河是村子裡的!抓到的魚就該給我們一人分兩條!”

  “我看你是皮癢了!”陳慶餘也看著情形不對,表情更兇,想要將人嚇住。

  江塵低頭看向他:“想吃魚?”

  王皮看向江塵,本能地有些畏懼。

  但再看到岸邊幾個人看著自己,梗著脖子回了一句:“想吃,咋了!這本來就是咱們村裡的魚,我想吃有什麼問題?”

  岸上那幾個潑皮,立刻開口應和:“就是就是,這是咱們村子的河裡抓的魚,該分。”

  “沒問題。” 江塵點頭。

  陳慶餘正要破口大罵,聽到江塵這麼說,一臉驚愕的回頭:“小塵,道理不是這麼算的!”

  “這河也不是哪一家的,抓了魚當然是誰抓歸誰,哪有這麼想佔便宜的?”

  江塵沒管陳慶餘,只是看向王皮:“你站起來。”

  王皮有些猶疑,但還是用手臂撐著站到了江塵面前。

  “你想幹嘛?”

  江塵的目光看向王皮,又看向在岸上起舻哪菐讉潑皮:“想吃魚沒問題,但我們挖了一天的冰窟窿,你們想吃總得出點力吧。”

  “這個沒問題。”

  岸上,其中一個潑皮嬉笑開口:“你們鑿冰,我就替你們撈魚,撈多少歸我,成吧。”

  “我也不佔你們便宜,我只要自己撈的,你們的我一點不要。”

  陳德明剛放下抄網,沒想到有人這麼不要臉:“王全,你小子說的是人話嗎!”

  “嘿嘿,你管我是不是人話,有道理就行。”

  江塵擺擺手,示意陳德明先別開口。

  “撈魚就不麻煩了,這樣吧,我就站在這,你們誰能把我摔倒了,拿十斤魚走。”

  “當真?”

  一聽這話,王全立馬來了興趣,開口問道。

  他們也不傻,要真帶頭下去搶魚。

  就算最後法不責眾,那也是跟陳家結仇了。

  可現在,只要推到河下面那小子,就能白拿十斤魚!

  那可是冰面,推倒一個人有什麼難的。

  “不僅是真的,而且任你挑,鯉魚、鯰魚,你想拿哪一條......”

  “王皮!”

  江塵話還沒說完,岸上的王權突然喊了一句。

  剛站起來的王皮,忽的整個人前撲而出,想要攔腰抱住江塵。

  臉上獰笑:“小子,一起摔也算吧!”

  這可是冰面上。

  只要被抱住,那肯定是兩人一起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