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風起於淵
“等進了城,我再給你尋個寒門士子做夫君,以後也可以詩書傳家。”
“若是他能高中,說不定將來,我們還能回都城,重振沈家門風。”
“爹!”
聽到搬走、嫁人。
沈硯秋積壓的情緒瞬間爆發,聲音都帶著顫,“我們家是涉了帜娲蟀福赀B三族!怎麼可能再回都城?”
“大些的郡城,說不定都還貼著緝捕我們的畫像!”
“一旦被拿,我發配教坊司,您受斬首之刑!”
一想到曾經見過的官妓那副悽慘模樣,她就嚇得渾身發抖。
沈朗無言以對,半天才能訥訥開口:“或許…… 或許陛下將來明察秋毫,會為我們平反的。”
“呵,興業一朝,恐怕再無可能。”既然已經吵起來,沈硯秋也不顧及父親的面子了,也想徹底打破沈朗的幻想。
沈朗的腰桿漸漸彎了下去,臉上滿是頹敗:“不管怎樣,你不準再跟那個江塵來往。你先回房歇息吧。”
沈硯秋咬著唇,氣沖沖地走進自己的房間。
沈朗仰頭看天,天空無月無星,晦暗難明。
江塵家中,卻是另一番景象。
一家六口正將卸在門口的東西往家裡搬。
江曉芸看著堆成小山的物件,也不由訝異:“二叔,你怎麼買了這麼多東西呀?”
“好不容易進城一趟,當然得多買點。”
“怎麼還有一匹布?”
陳巧翠平日織布做衣,最先注意到雜物堆裡的棉布。
伸手摸了摸,布料厚實,絕對是上好料子。
“這不快過年了嘛,給能文和曉芸做一身新衣。” 江塵笑著說。
“新衣!” 江曉芸一聽,眼睛瞬間亮了。
這幾年家裡收成不好,她已經好久沒添過新衣服了。
江能文更是興奮得跳了起來,拉著陳巧翠的衣角喊:“娘!我要穿新衣!我要穿新衣!”
陳巧翠的嘴角忍不住上揚,又強壓下去,板著臉開口:“穿什麼新衣!你們又不常出門,穿了也是浪費!”
“我看這棉布厚實,給爹和二郎做兩件冬衣才實用。”
“夠的夠的,這匹布夠給全家人各做一件上衣。嫂子也給自己做一件,你天天在家操持也辛苦了。”
當然,這新衣也不是真正的棉服。
棉花價格太貴,買棉花的錢夠再買一匹布了。
只能先做單衣,將舊棉服的棉花掏出來塞進去。
陳巧翠臉上的笑意再也藏不住:“嗨,我辛苦什麼?還是你們天天在外邊跑的受累。”
她說著,轉身往廚房走,“我先去把飯菜熱了,你們趕緊洗手,準備吃飯。”
江塵還在繼續往屋內搬東西:“還有給曉芸買的針線,帶的零嘴小食,另外還買了一隻燒雞。”
他每掏出一樣,江能文就歡呼一聲。
等看到用油紙包著的燒雞時,江能文更是直接蹦起來,然後被江田一巴掌按回了原地。
“小塵,你買這麼多東西,得花不少錢吧?”
江田掃了一眼地上的兩扇豬肉、一頭活豬。
一匹布和精米精面,忍不住皺眉。
光是這些,再加上雜貨和糕點,賣狐皮的錢恐怕已經花去大半了。
江塵笑了笑:“哥,賺錢不就是為了花嘛,難不成放家裡還能生崽?”
江有林看著滿地的東西,也忍不住仰天長嘆:“敗家子啊!”
回來的路上還沒覺得,現在一清點,才發現這些東西加起來快有六七兩銀子了 。
這麼多錢,夠他們家以前過好幾個月,如今一趟進城就花完了。
江田也不免有些埋怨:“爹,你也不攔著點小塵,買這麼多肉乾嘛……油果糖酥更是浪費銀錢。”
“爹!”
江能文不滿的哼哼兩聲!
誰說最沒用,這才是最有用的!
只不過恐怕過了今夜,就被娘給沒收了,以後一天只能吃一塊了。
江有林卻知道買肉的用處,搖了搖頭:“隨他吧,先吃飯。”
今天兩人回的晚,飯菜早就涼了,陳巧翠熱過一遍後才端上桌。
於飯桌旁正中點一支油燈,一家六口圍坐吃飯。
江能文上竄下跳,江曉芸不時小大人一樣教訓弟弟。
陳巧翠起身給陳有林夾菜。
江田還在說著江塵銀錢還是省著些用,以後別買小食,不能太慣著兩個孩子之類的話。
江塵只應著,隨口吃了一枚油果。
有風來
燭光輕搖,人影晃動。
家人閒坐,燈火可親。
第70章 誘獸香配方與武學圖譜
飯後,陳巧翠去收拾碗筷,又催著兩個孩子趕緊睡覺。
江塵開口:“哥,到爹房間去坐,我有事跟你說。”
江田疑惑:“有什麼事不能明天再說,這費燈油呢。”
江有林自然猜到,江塵說的應該是習武的事情。
這關乎江家能否能傳承的大事,江有林自然不會省這麼一點燈油。
夜裡詳談,也能安心一些。
於是開口:“是大事,你進來就是了。”
又加了一句:“你給巧翠說一聲,看著兩個孩子,還有她自己,都別進來。”
江田看著爹和弟弟神神秘秘,又鄭重其事的樣子。
只能開口:“那成,我去說。”
等到把油燈端到江有林家中,江田看向老爹江有林。
江有林卻看向江塵,示意他來開口。
江塵先從懷裡摸出一個油紙包:“爹,你先看這個。”
江有林本以為江塵會說練拳習武的事情,沒想到卻先拿出來一個油紙包。
問了一句:“這是什麼?”
說話時,已經順手開啟油紙包。
江田也湊過去。
油紙包開啟,裡面是一塊黑色的膏體,外面還裹著層油紙。
“誘獸膏?”
江有林身為老獵戶,一眼就看出來這是什麼。
用指甲挖了一點湊到鼻前。
一股草木清香,直抵天靈。
“好膏!” 江有林不由讚了一句:“是城中張大富家的誘獸香吧,只有他家的,能有這個味。”
“這放進陷阱,捕到獵物的機會恐怕要多上兩三成。”
可隨即又皺眉:“只不過,這大冬天哪兒挖得出陷阱,小黑山也沒有獵物啊。”
既然買了誘獸香,那肯定是為了獵狍子、鹿、山羊之類的。
小黑山肯定是沒有了,得進二黑山才行。
可這大冬天的,進二黑山又太冒險了吧。
江田也有些不解其意,嘀咕了一句:“你叫我過來就是為了看這個啊?”
他又不通打獵,江塵買了誘獸香,非讓他進來看看做什麼。
江塵點頭:“對,就是他家的。”
說完,江塵又從懷中掏出一張紙,遞了出去。
“這是制這種誘獸膏的方子。”
江有林神情一變:“什麼?你哪來的方子,不是被騙了吧?”
張家的誘獸香配方,那可是不傳之秘。
永年縣內可是獨一份的,怎麼可能流傳出方子,還恰好被江塵得到了。
“真的,那張大富要搬去郡城,他兒子好像也發跡了,可能是賣了方子想賺最後一筆。”
若是這麼說,倒是有幾分可能。
江有林拿著紙張的手立馬鄭重起來。
接過來細細端詳,最後也只認出 “香茅汁” 三個字。
但看著,的確是個藥方。
“你花了多少錢買的?”
“三兩銀子。”
“嘶 ——” 江田倒吸一口涼氣。
一張紙,就花了三兩銀子。
這麼一算,二弟進城賣狐皮這一趟,十兩銀子豈不是花得乾乾淨淨。
“二弟啊,錢不是這麼花的啊!”
“你打到狐皮是有本事,但也得有三分邭狻5憧偛荒芴焯於加羞@麼好的邭獍伞�
話還沒說完,就被江有林厲聲打斷:“你懂什麼!”
“我…… 我也沒說錯啊。” 江田話音一頓。
他知道爹一直護著弟弟,可也不能不講道理啊。
這麼花錢,多少家產也不夠敗的。
“哼,你知道張大富靠什麼發家嗎?就是這張方子!”
說話時,江有林手指點著藥方,發出啪嗒的聲響。
“要是真的,三兩銀子,絕對是我們撿了大便宜了。”
江田這才反應過來:“爹,你的意思是制誘獸香賣?”
他剛只注意江塵說花了三兩銀子,卻沒想到這方子的價值。
“永年縣的村落都臨近大山,你知道有多少獵戶嗎?每年開春,哪個獵戶進山不準備些誘獸香。”
“只要賣得好,一個開春,就能把三兩銀子掙回來!往後的,就都是白掙!”
江田眼前一亮:“那這就是一隻下蛋的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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