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風起於淵
從江有林手中接過後,在手掌上攤開,扯平了細細檢視:“這剝皮的手藝,永年縣你稱第二,怕是沒人敢稱第一了!”
李樂天稱讚一句後,確定皮子沒問題,才開口說道:
“今天皮子行情漲了,這張賣到九兩是常價,碰上個捨得的主,給十兩也可能。”
江有林斜睨他一眼:“那你是捨得還是不捨?”
李掌櫃直接將皮子捲起來,看了看江塵:“你這麼久才來一次,我還能坑你不成。”
“十兩五錢,這價格夠良心了吧?”
說著,不等江有林開口,他又加上一句,“我收了這皮子,還得等個大主顧上門,不然銀錢都週轉不開。”
江塵在一旁聽得也不由咋舌。
一張狍子皮才賣不到半兩銀子,這狐皮竟然可以賣出十兩多的高價!
果然不是同一個東西啊。
“行,那就這價。” 江有林緊繃的臉,也瞬間放鬆下來。
十兩多一張狐皮,走遍整個永年縣,也絕對算是高價了。
至於之後李樂天能賣出多少,那就是他的本事了。
聽到江有林應下,李掌櫃也笑眯了眼,迅速將皮子小心收起
“得嘞!我這就給你取銀子。”
他轉身從櫃檯下的木匣裡數出一捧碎銀子,又用小秤稱過,在兩人面前亮了亮後。
全部推到江有面前。
江有林接過銀子掂了掂,捻起一粒遞回去:“今天有事,就當請你喝酒了。”
李樂天迅速將銀子抓去:“大氣!等你腿好了,來家裡坐坐。”
看起來,老爹和李樂天還有些私交在。
李樂天又看向江塵,“下次再有好皮子,往我這兒送就是了,保準整個皮市我給的價最高。”
“走了!” 江有林取了幾粒碎銀子揣好,把剩下的遞給江塵:“把你的箭給我。”
進城的第二件事,自然就是重鑄箭矢。
本來該是江有林和江塵一道去。
可見江塵帶著沈硯秋,江有林為了兒子的終身大事著想,就想讓江塵和沈硯秋多在縣城玩玩了。
江塵也想著找個地方卜卦,想著能不能再有其他的‘漏’可以撿。
順手將箭袋遞過去:“爹,記得買冰釺、鑿子。”
“知道了,走吧走吧。”
臨走時,江有林又看了沈硯秋一眼,笑的極為開心。
看來兒子娶妻的事不用他太操心,總算能了卻一樁心願了。
只是沈家丫頭的爹看著心比天高,還得再多給兒子攢些聘禮才行。
雖說未必入得了對方眼,態度總得擺出來。看來明年開春,還是得去二黑山啊。
想著這兒,江有林也加快了些步子。
分開之後,江塵不動聲色地再次牽住沈硯秋的手。
沈硯秋輕聲道:“你……別……”
江塵只當沒聽見,笑道:“先吃飯,說不定今天戲樓有好曲目呢。”
他牽著沈硯秋的手走進一家食肆,點了幾個菜後,先摸出龜甲。
昨日上山尋人,他沒來得及卜卦。
一來是沒時間,二來也想試試龜甲積攢的能量能否留存。
指尖輕輕觸上龜甲,卦象浮現:
【命星:山民】
【今日邉荩浩健�
【平:東市街道,有人售賣誘獸香配方,購得後或對捕獵有助益。】
【小吉:武館主洪和泰之女洪清研於永年縣失蹤,正委託聚樂樓搜尋,若能獲得線索,可去聚樂樓兌換適配獎勵。】
【中兇:花香樓有富家女子落入風塵,若將其救出,報酬豐厚,但需小心後續報復。】
第57章 洪清研;願嫁?
看著卜卦好,迅速黯淡下去的龜甲,江塵不由有些失望。
看來龜甲卜卦的次數並不能儲存。
昨天沒卜卦,今日依舊只能卜算一次。
放棄這想法後,他才細看今日卦籤。
第一個是 “誘獸香”。
這是獵戶常用的藥膏,市面上雖能買到,卻極少有人售賣配方。
這可是能持續生利的營生。
若能購得配方,也是樁不錯的生意。
可賣配方的人也不傻,價格肯定也不低,算不得撿漏,大概也因此,才只算 “平” 卦。
第二個卦簽上的文字,則讓江塵眉頭微皺,思索起來。
武館主之女失蹤,提供線索可去聚樂樓換獎勵?
為何有人失蹤,會委託聚樂樓尋人?
這戲樓……難不成除了唱戲,還有別的營生。
可惜卦面沒顯示更多資訊,他也只能猜猜而已。
最後一個卦象,則和上次一樣。
看來那位流落風塵的富家女子至今仍未獲救。
可惜是 “中兇” 卦籤,江塵直接選擇性忽視了。
掃過三個卦籤:第一個誘獸香在市場公開售賣,不難找到,只是價格不低,需斟酌後再買,不值得用掉一個卦籤。
江塵略一猶豫,取走了第二個卦籤。
卦籤化作流光,在他面前解卦,眼前浮現出一座兩層小樓。
樓上屋簷掛滿紅花燈唬瑯巧线有鶯鶯燕燕。
各自穿著輕薄衣衫、扭動腰肢,招攬客人。
“花香樓?”
江塵不由一怔:難道那武館主的女兒被拐到了花香樓?
他隨即看向第三枚卦籤 ——“救富家女子於風塵”。
難不成這個卦籤,說的也是洪清研?
總不能這麼巧,花香樓一下子拐騙了兩個富家女子吧。
兩個卦籤,竟然說的是一個事。
看來這永年縣,也不是天天有漏可撿啊。
看著兩個卦籤,江塵心中也權衡起來。
“提供線索能去聚樂樓拿賞金…… 但要是能把人救出來,拿到的就是洪和泰的懸賞,沒有中間商賺差價,獲利恐怕是數倍不止。”
不過轉念一想,江塵還是放棄了。
畢竟那可是寫著中兇。
他每天都能卜卦,即便是十倍收益,也不值得他冒險。
龜甲在手,苟住才是王道!
決定之後,江塵正想收起龜甲,卻忽然愣住。
取走關於洪清研的卦籤後,另外兩個卦籤竟沒消失。
往常他每取走一枚,其他的都會回到龜甲中。
“難不成,龜甲的能量不能攢,但抽籤次數可以攢?”
江塵眼前一亮,果然有意外收穫!
那他日後未必非要每天抽走卦籤,若是卦象不滿意,完全可以第二天再抽。
“不錯,沒白試。”
正思忖著,對面的沈硯秋忽然開口:“你在想什麼?”
江塵回神,朝她望去 。
沈硯秋面前的碟子裡,飯菜被攪得碎碎的,顯然心不在焉。
他噙著笑問:“怎麼了?今天的菜不合胃口?”
沈硯秋抬眼看向他,語氣帶著幾分急:“我爹他…… 他不可能讓你…… 你別再想這事了。”
“娶我” 兩個字終究沒說出口。
握著筷子的手指卻因用力而泛白,指節繃得緊緊的。
“老登啊……” 江塵漫不經心地應了句,“他不同意有什麼用?你同意不就行了。”
“老登?” 沈硯秋愣了下,也沒心思細究這稱呼的意思。
只急急辯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能由著我們自己說了算?”
江塵忽然伸手,用食指輕輕撥開她垂落在臉頰的髮絲,露出那張我見猶憐的巴掌小臉。
“這麼說,你同意嫁我?”
沈硯秋的臉頰泛紅,又迅速蔓延到耳尖,甚至頭上又有些冒煙的跡象。
“我…… 我可沒說!”
心底卻泛起一陣慌亂。
她剛剛竟然沒想著反駁?
心底隱隱覺得,要是爹爹點頭,好像…… 也不是不行。
但心底又多出一份惱怒,明明都牽著自己招搖過市,竟然還問出這種話!果然是登徒子!
江塵看著沈硯秋又羞又惱、眼尾泛紅的模樣,嘴角忍不住揚得更高。
吃飯睡覺撩妹子,果然是人生樂事啊。
他心底倒也沒料到進展這麼快。
但想想,這裡不是現代。
牽手好像已經足夠定終生了,
念及此,他也不再逗她。
伸手輕輕握住她放在桌上的手。
沈硯秋的指尖微涼,微微顫了下,卻沒抽回。
“放心。” 江塵的聲音沉了沉,帶著幾分篤定,“老登那邊我去說通,你等著就是。”
沈硯秋低著頭,長髮垂落遮住半張臉,任由他握著自己的手,指尖傳來的溫度一點點漫上來。
輕哼了一聲,並未說話。
見到沈硯秋已經無心吃飯,江塵拉著她起身:“走,先去街上逛逛。”
東市今日人不算多,江塵沒費多少力氣就找到了賣誘獸香配方的攤位。
上一篇:1937延安来了个年轻人
下一篇:我,武松,靠科举无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