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風起於淵
卻行事果斷、做得乾淨,著實超出他的意料。
若是亂世……說不定還能有一番作為。
江有林收回目光,見江田還是有些心神不寧,再次開口:“怕什麼,這不是沒人發現嗎?”
“明天一早,陳豐田肯定會帶人上山找張三坡,到時候江塵你也跟著一起,若是有什麼遺漏,就遮掩一下。”
江塵點頭。
“至於之後,先將此事藏在心裡,總會有機會報仇的。陳玉堂、陳豐田一個都跑不了。”
說完,他又低聲補了一句,“其滿門,皆可殺。”
江有林又拍了拍江塵的肩膀,示意他暫且冷靜。
他也害怕江塵一時衝動,做出什麼出格的事。
殺人,不難。
難的是不落痕跡,不用舉家亡命。
江塵點頭:“放心吧爹,我就當不知道這事,今天也沒就見過張三坡。”
外邊,侄子侄女和陳巧翠還在圍觀長尾雉雞。
裡屋的三人,卻在謩澣绾螌Ω蛾惣覞M門了,若是有人看到全貌,恐怕也覺得格格不入。
等三人走出房間時,江曉芸立馬撲到江塵面前:“二叔二叔,我可不可以拔兩根雉雞毛做毽子啊?”
江能文直接上前,抱住了江塵的大腿:“二叔,我也要我也要!”
除去長尾雉雞的尾羽,它身上其他的羽毛也照樣華麗。
拿去做毽子,絕對夠讓全村的孩子羨慕到發狂。
“成,除了尾羽,你們隨便拿。”
尾羽是江塵要拿來做箭羽的,自然不可能給兩個孩子玩。其他的倒是無所謂。
“哇,謝謝二叔!” 江能文一下子蹦起來,“媽,我先拔!”
“我先!” 江曉芸這時候也不想著讓著弟弟。
這羽毛太華麗了,也讓她恢復了少女心性。
江有林這才有心情仔細看那長尾雉雞背後的尾羽:“這尾羽真夠漂亮的,已經活了不知幾個冬天,肯定狡詐的很,沒想到竟被你獵到了。”
江塵心中一笑,三個冬天又怎麼樣?他有卦籤啊!
“做箭羽怎麼樣?” 江塵問道。
江有林俯身,撥弄起長尾雉雞的尾羽:“極好。有這尾羽,你的箭能多往前飛十幾步,箭速也會變快。”
“無風時六十步內,一箭斃命狍子不成問題。”
六十步?低了!
江塵練武之後,臂力增強,自覺六十五步內,他的箭鏃都有必殺之威。
當然,這是對付、山雞、狐狸。
若是野豬,狼王。
想要斃命,還得拉近距離。
江有林的手一支支撫過尾羽:“這些尾羽,打造八支箭不成問題。”
八支特製的雉羽箭,不知道夠不夠和狼王決一死戰。
“明天…… 後天再進城吧。” 因為張三坡的事情,他們也不得不將進城的時間延後一天。
“那…… 怎麼進城?”
江塵不由問了一句 —— 他可不想走著去。
“去陳豐田家裡借啊。”
江有林斜著看了他一眼:“你不去借,他還覺得你心虛;你去了他不借,那就是他心虛了。”
“這次不用帶那麼多肉,他肯定借你。”
“明白!” 江塵頓時喜上眉梢。
果然薑還是老的辣啊!
“去的時候自然點。”
“好。”
如江有林所料,第二天一早,陳豐田就召集了全村的壯丁。
先說了張三坡昨夜上山未歸,又號召一起上山找人。
這時,顧金山開口:“小黑山上可是有一頭狼王的,若是上山都得結伴,離了隊,可能引來群狼。”
“狼王?”
被喊來的眾人如一窩蜂般哄吵起來:“怎麼可能?小黑山上怎麼會有狼王!”
“張三坡一夜沒回來,不是被凍死了,就是被狼吃了,還找什麼啊!”
“不會是山裡沒食物,要鬧狼災了吧?”
幾乎每隔幾年,靠近山體的村落都會鬧狼災、虎災。
這年代,猛獸可不是關在動物園裡供人觀賞的。
豺狼猛虎餓極了,結伴完全敢狩獵村裡的人類。
三山村也不止一次經歷過狼災。
鬧狼災的時候,常有村民冬天出門後再也沒回來,只留下一地血汙。
顧金山這一開口,眾人的注意點立馬從張三坡轉移到了狼王身上。
陳豐田皺了皺眉,開口問道:“你們在山裡見到狼了?”
他們的村子離小黑山太近,等於和山中猛獸爭奪生存區域。
若是小黑山出現了狼王,說不定還有一群惡狼躲著,那他們這個冬天真得防備狼災了。
顧金山搖了搖頭:“我沒見到,不過江塵見到了。”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看向江塵,江塵順勢點了點頭:“我上次獵狍子的時候見到了。”
“看著有牛犢大小,應該是狼王,隔壁村的賈凡也見到了。”
這一證實,本來還想上山找人的村民頓時怕了。
“牛犢大小?那真是狼王啊!不會成了精吧?”
“狼災啊,肯定要鬧狼災了!里正,挖壕溝吧!”
第53章 上山尋人
陳豐田橫眉瞪過去:“天氣冷,怎麼挖壕溝。到時候把村裡的拒馬搬出來就行。”
這年頭,各村散落山林水邊,若是碰見山匪、獸災,根本等不到官府支援。
村子本身也並非毫無防備。
村裡的獵戶、壯丁是村子的主要戰力。
另外還準備了朴刀、拒馬。
雖然都是粗劣的仿製品,但多少能讓人心安些。
“但不管怎麼說,先把張三坡找到再說。”陳豐田強行將話題引回張三坡。
被叫來的壯丁,紛紛往後退了一步:“有狼王,我可不敢上山去。”
“我也不去。”
即便說了要結伴而行,但牛犢大小的狼王,想想就嚇人。
畢竟是別人家的事,就算鄉里鄉親,也沒人願意冒著性命風險上山。
一時間,下面全是不去的聲音。
江塵反倒主動開口:“我去吧,不過還得來個人跟我一起。”
陳豐田的眼睛眯了眯,他確實沒料到江塵會主動上山。
他可是知道,江塵和張三坡早已勢同水火。
此刻冒險去找人,總不至於是什麼 “兄弟情深” 吧?
想毀滅證據?
顧金山跟著江塵後面開口:“那我也去。”
陳新豪跟著說道:“我也去吧,人多安全些。”
顧金山轉頭看向人群中一個五短身材、但身形頗為健壯的男人:“顧強?”
顧強沉悶地應了一聲:“我去。”
“都去了,我不去不是不像話了。”
人群邊緣,一個頭發有些斑白的老頭笑著開口。
他也穿著一身狗皮遥皇穷伾冉瓑m身上的更為駁雜,身後揹著一杆大弓。
身形消瘦,年紀看著比江有林還大上十幾歲,估計有五十出頭了。
在這個年代,已是實打實的老人。
這也是村裡另一個獵戶,張本善了。
到現在,江塵才算把村裡的幾個獵戶認齊了。
“張叔,您還是歇著吧,我們四個去應該就差不多了。” 顧金山開口說道。
“咋了,當初你第一次上山還是我帶著的,現在嫌棄我老了?” 張本善挑眉道。
“嘿嘿,這天寒地凍的,不是怕您凍著嘛。”
“一邊去,我還準備開春再去二黑山呢打頭野豬呢。”
見其他人沒再說話。
陳豐田也只能開口:“那也行,你們幾個辛苦一趟,結伴走。”
也還好,村中獵戶還算講些情誼。
“不管找沒找到人,回頭都來我家拿五斤粟米。”
這錢本該是張三坡家出的,不過現在張三坡的老婆賴在他家,陳豐田只能替他出了。
說完,陳豐田轉頭看向一旁的陳玉堂:“玉堂,你也跟著。”
“啊?” 陳玉堂穿著棉袍,正攏著手站在陳豐田後面。
聽到這話吃了一驚,“我去幹嘛?我又不會打獵。”
“讓你去就去,哪來這麼多廢話!拿一把朴刀,跟著他們就行。”
陳玉堂看著父親的眼神,嘴唇動了動,終究沒說出拒絕的話。
“那就這樣,不管能不能找到,天黑之前一定要下山。” 陳豐田叮囑了一句。
六個人上山,就算碰見狼群,一般來說對方也不敢冒險狩獵。
“其他人,跟我把庫裡的拒馬搬出來,在村外擺好。”
反正人都聚過來了,陳豐田也沒讓他們閒著。
一刻多鐘後,江塵幾人剛登上小黑山。
幾人打扮大多類似,穿獸皮袍,揹著獵弓。
腰間要麼挎著短刀,要麼彆著柴刀。
唯有陳玉堂,手裡捧著一杆木柄朴刀縮在幾人中間。
“江塵,你真的見到狼王了?” 陳玉堂從沒打過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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