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世荒年:我每日一卦糧肉滿倉! 第35章

作者:風起於淵

  “草!”

  他怒罵一聲,拼命往旁邊躲閃。

  可已經晚了。

  箭迎著他飛來,射穿了什麼後,又 “篤” 地釘進他身後的松樹樹幹。

  箭羽兀自嗡嗡震顫,尾端在風雪裡輕輕扇動。

  張三坡僵在原地,低頭看向胸口 —— 還好,沒事!

  可下一刻,他只覺大腿發軟,膝蓋一彎,“噗通” 跪倒在地。

  鮮血滲透棉褲,一點點洇出來。

  因為距離過近,江塵也沒有任何留手。

  剛剛那一箭,正好從他大腿穿了過去。

  看到血,張三坡才感覺到劇痛襲來,頓時發出鬼哭狼嚎般的慘叫。

  這時,江塵才從灌木叢中站起來。

  皺著眉開口:“我還以為是有山狼跟上我了呢,原來是你啊!”

  見到江塵,張三坡捂著大腿,表情猙獰:“什麼山狼,這裡哪有狼。,你就是故意的!”

  “你完了我告訴你,我要去官府告你,持弓傷人,你等著被流放吧!”

  江塵掏了掏耳朵:“既然這樣,那恐怕沒辦法讓你回村了...... ”

  “你要是死在這兒,應該沒人知道吧。”

  張三坡猙獰表情僵住,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這麼近的距離,江塵肯定認出了自己,卻還是搭弓射箭。

  持械傷人,這可是重罪!

  如果不想吃官司,最好的辦法,就是讓自己死在這裡。

  或者說......從射箭的時候,他就想著殺人了?

  他之前怎麼沒發現,江塵這麼狠。

  意識到江塵真可能殺了自己,他心中便再無怒意,只剩恐懼。

  “你...... 你別幹傻事,殺人是犯法的!”

  張三坡忍著痛,拼命往後挪,想要離江塵遠一點。

  “只要沒人知道不就行了?反正山上每年都得死上幾個。”

  江塵牛角弓上仍舊搭著箭:“隨便往哪個窩子一塞,等有人找到你的時候,就只剩骨頭了。”

  張三坡見江塵似要抬弓,當即感覺兩腿之間有些發熱。

  “別殺我......求你.......” 張三坡聲音顫抖。

  他想跑,可大腿還在流血,連站都站不起來,只能對著江塵哀求:

  “我只是好奇,想跟過來看看而已。你何必要殺人呢。”

  “只要你放了我,我絕對不會告你,而且之後你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江塵手中的弓往下放了放:“說吧,誰讓你跟著我的。”

  “我...... 我......”

  “不想說?” 江塵眯起了眼:“還是說,真的只是你好奇?”

  “我說!我說!”

  看到江塵冰冷的眼神,張三坡感覺自己再說謊,可能真的會死。

  再不敢隱瞞:“昨天早上,陳玉堂來找我,說讓我跟著你,看看你到底是怎麼打到獵物的!”

  “就算找不到原因,只要跟著你,知道你每天去哪,就給我一兩賞銀。”

  “果然是他啊。”

  果然,土地是所有地主的逆鱗。

  前夜才有人上門借糧,第二天就找上張三坡,動作是真快。

  江塵忽然想起來,曾在陳豐田家附近見過張三坡。

  之前,他只覺得張三坡是上門借糧,現在,卻感覺覺得有些不對。

  借糧,需要在後門偷偷摸摸的嗎?

  於是再次發問:“你和陳玉堂,什麼時候開始勾搭上,你為他都做過什麼事?”

第50章 借刀殺人,再見狼王

  張三坡表情有些猶豫。

  江塵卻已經開口:“最後一次機會,你要是消耗我的耐心,或者騙我,我不介意現在就殺了你。”

  “我說!我說!”

  “很早,很早之前陳玉堂就聯絡我了!”

  張三坡知道瞞不住了,連忙開口:“秋收之後,陳玉堂聽說你家裡收成不好,就找上我了。”

  “說只要能哄你敗家,讓你們家過不去這個冬天,他們就給我一兩賞銀!”

  “本來,你把口糧的口糧賣了,我就能拿到錢了!”

  “可誰能想到,你……你突然邭膺@麼好!”

  想到這裡,張三坡還不由咬牙,暗恨那一夜江塵怎麼沒有凍死在外邊。

  但這種情緒,他現在也只敢藏在心裡,不夠表露出來一絲。

  張三坡竹筒倒豆子般說完,仍舊止不住喘氣,臉色也越發慘白。

  從大腿流出的鮮血,已經將身下的積雪染紅一片。

  看著江塵毫無波瀾的表情,張三坡急促開口:“就這些,真的就這些了!我真沒做其他的!”

  “快帶我回村,不然我真的要死了!”

  江塵聽完,心中不由冷笑。

  原來如此…… 原來如此啊!

  從始至終,都是陳豐田在背後謩潯�

  這陳家還真是為了兼併土地,無所不用其極啊。

  若不是他穿越而來。

  江家中口糧耗盡,原主又死了需要錢下葬,江家幾乎必定會去陳豐田家借糧。

  明年若是還不上,陳豐田就能順理成章拿走江家最好的兩畝水田。

  “可若是還上了呢?”

  江塵微微搖頭,以陳豐田勢在必得的謩潱隙ㄟ有一萬種辦法讓江家明年還不上錢。

  果然啊,這些能不斷兼併土地的,沒一個是身上是乾淨的。

  聽完原委,江塵已經將整個陳家記在小本上。

  殺身之仇,這筆賬可有的算了。

  “救我,快救我!” 張三坡看著江塵還是毫無反應。

  看著身下蔓延的鮮血,感覺自己已經快要撐不住了。

  拼命按住傷口,對著江塵磕頭叩首:“求你了,救我!等回了村子,我還能給你作證,讓陳豐田去坐牢!”

  “坐牢?” 江塵嗤笑一聲。

  且不說陳豐田是里正,本就和官府有關係。

  更別說從始至終,陳玉堂只是 “教唆”。

  就算張三坡作證,也治不了他們的罪。

  看著張三坡扯住自己的褲腿,江塵一腳踢了出去。

  張三坡本就虛弱至極,這猝不及防的一腳讓其猛地向後仰倒,順著山坡滾了下去。

  “啊 ——!”

  張三坡尖叫著,滾落了一百多步才停下。

  到這時,他竟然還沒死,從積雪中掙扎著爬起來。

  憤怒地瞪著江塵:“你說了,只要我說出來,就放過我!”

  江塵:“我沒殺你,但你能不能活著走回去,就看你自己了。”

  說完,他回身拔下插在松樹上的箭。

  再回頭是時候,張三坡真的在拼命向上爬。

  在生死之間,他似乎真的爆發了潛能。

  大腿的貫穿傷,血好像漸漸止住了,並沒那麼致命,

  照這樣爬下去,說不定真能爬上來。

  可江塵的目光投向遠方時,一抹灰影正從遠處踱步而來。

  是那頭受傷的狼王,聞到血腥味了。

  當它看到雪地中扭動的張三坡時,四腳緩緩提速。

  越來越快,越來越快,直到掀起的積雪幾乎要將身體完全擋住。

  張三坡一邊咒罵江塵,一邊奮力往上爬,忽然聽見身後傳來沉悶的獸喘。

  他回頭時,正撞見一頭恐怖巨獸張著血盆大口朝自己撲來。

  張三坡瞳孔劇震,嚇得喉嚨裡發出 “嗬嗬” 的怪響,手腳亂舞著向上抓撓。

  可他手邊只有鬆軟的積雪,無論怎麼掙扎都只是在原地徒勞扭動。

  跑到張三坡生前十幾步時,狼王前爪猛地蹬地,龐大的身軀像塊被丟擲的巨石,帶著腥臊的寒風撲了出去。

  於半空中,張口血盆大口,咬住了張三坡的頭顱。

  等四足落地時,身體不受控制地在雪地中滾了兩圈,連帶著張三坡的身體也像破布般在空中翻轉兩週半。

  等狼王從雪地中站起時,張三坡已經沒了任何聲息。

  早在被咬住的瞬間,他就已經被嚇暈了。

  隨後,狼王甩掉身上的積雪。

  上下頜一合,張三坡的頭顱如同被捏炸的西瓜,汁水濺得滿地都是。

  江塵於峰頂冷眼看著,順手用抓起來的積雪擦去箭桿上的血跡。

  低聲喃喃:“下次見面,我就會殺了你。”

  狼王不知是聽到了他的話,還是察覺到了他的殺意。

  抬頭看向江塵,隨之齜開嘴,露出泛黃的獠牙和快要乾枯的牙齦。

  江塵將箭插回箭袋,轉身離開。

  雖然給狼王送了頓飽餐,也順便處理了屍體。

  跟張三坡說的雖然輕鬆,但村中死了人絕不是小事。

  張三坡不是孤家寡人,家裡人大機率會喊人上山尋找。

  到時候要是發現他身上的箭傷,解釋起來難免麻煩。

  所以,江塵從一開始就朝著南峰走 。

  現在人被狼王吃了,算是屍骨無存、死無對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