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世荒年:我每日一卦糧肉滿倉! 第32章

作者:風起於淵

  這時,一個有些熟悉的身影從橋上走過,看到江塵後慢悠悠走了過來。

  江塵抬頭看了一眼,不是別人,就是很久沒見的陳花。

  臉上還施了粉黛,在冬日裡顯得比尋常村中少女多了幾分明豔。

  不過那張臉,實在讓江塵提不起一點興趣。

  江塵只是目光掠過,就當沒看見一樣。

  在她身後,孫金梅也亦步亦趨的跟著。

  或許因為上次被江塵嚇到了,現在還半躲在陳花身後。

  見到自己被無視,陳花呼吸急促了幾分,氣沖沖地走到江塵面前:“你什麼意思?!”

  “什麼什麼意思?”江塵把口中的飯糰吞下去,斜眼看去。

  “哼,你不用裝,我知道你現在得意得很。”

  “以為打了些獵物,就能引起我的注意了。”

  “蛤?”江塵一臉懵逼地看向陳花,這什麼腦回路,簡直把他驚得外焦裡嫩。

  “行吧,我承認,你現在確實比之前有本事了。”陳花叉腰開口。

  “聽說你昨天打了一隻白狐,把皮子送給我,我就當之前的事沒發生過。聘禮嘛,我娘說四十兩就行。”

  聽了這話,江塵簡直被驚出一身冷汗。

  “瑪的,怎麼這種自以為是的普信女哪都有啊。”

  看到遠處江田已經過來,江塵站起身來:“一邊去,我還有事。”

  陳花感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麼?”

  “我說,滾一邊去,我現在沒時間搭理你。”

  這種人,必須把“滾”字拍在她臉上。

  否則還以為自己對她有什麼意思呢,再被纏上就不得了了。

  這時候,江田正提著麻繩走回來,身邊還跟著兩個和村民。

  見到陳花,江田笑得有些勉強:“孫嬸,陳花,你怎麼也在這兒?”

  他可不想江塵再變成之前那樣,把家裡的東西偷過去送給陳花。

  陳花轉頭看向江田,又看見旁邊的兩個男人。

  昂首開口:“江塵說把昨天打下來的狐皮送給我,我還在考慮要不要收呢。”

  江田這下子,臉上連尷尬的笑容都維持不住了,轉頭看向江塵,眼神中帶著問詢。

  旁邊兩人也是一臉詫異,低聲開口:“那狐皮,不是說值七八兩銀子,江塵送人了?”

  “說送就送,不可能吧。”

  說話時,陳花的手就順勢向江塵伸過去,眼神還帶著幾分祈求。

  原主舔了這麼久,這還是陳花第一次這麼主動。

  啪!

  江塵一巴掌甩過去,將陳花的手拍落,留下一道紅印。

  “哥,她得失心瘋了,做白日夢呢。”

  陳花得意的臉色,騰一下漲紅起來。

  “哈哈哈。”本來詫異看戲的兩人,也立刻粜ζ饋怼�

  “我就說,那張狐皮可是值八兩銀子,怎麼可能說送人就送人。”

  “這陳花,現在是嫁不出去得失心瘋了吧。”

  江塵也懶得再理陳花,邁步離開。

  他已經打定主意,再不跟陳花扯上一點關係。

  香香軟軟的硯秋妹子多好,只不過……還得費些功夫才能拿下來。

  “顧大哥,顧二哥,麻煩你們了。”江塵無視陳花,對來幫忙的兩人打招呼。

  江田叫過來的兩人,算是江家的鄰居。

  老大叫顧大江,老二叫顧二河,家中只有一個老母,一家人也就勉強吃飽。

  “不麻煩,不就是搬個木頭嗎。”顧大江開口:“你們一路搬下來都累了,我們倆來吧。”

  “真是棵好木頭啊,這木材足夠打張床了,你們在哪找到的。”

  “我哥眼尖看到的,我都沒發現。”

  “要麼說你們家邭夂媚兀液投芤采仙搅耍痛蛄艘稽c乾柴。”

  四人說說笑笑,完全無視了站在原地的陳花。

  陳花嘴唇顫抖,指著江塵大叫:“江塵!你走了就再也別回來找我了!你一輩子也別想再見我。”

  本來一點不想理的江塵這時終於回頭:“一言為定。”

  說完又拍了拍松木:“雙喜臨門!”

  “哈哈哈。”顧大江又笑起來。

  之前怎麼沒發現,鄰家小子的嘴這麼毒呢。

  見到江塵決然離開,陳花啊啊啊的尖叫起來。

  一下跳起,又沒站穩,屁股重重摔在地上。

  也就是地上還有積雪,不然這一下恐怕得震到骨折。

  孫金梅見到江塵離去,恨鐵不成鋼地指著陳花:“我都說了讓你態度好點,態度好點!你怎麼又把人氣走了!”

  “你還說,你還說!”陳花抬頭怨恨地看向母親:“要不是你罵江塵,五十兩聘禮!我們明年就要成親了!”

  孫金梅也覺得理虧,聲音頓時低了幾分:“叫他潑皮,那能算罵嗎?他本來就是……”

  “你還說!你還說!我撕了你的嘴!”

  “你瘋了,我可是你娘!”

第46章 借錢,得罪陳豐田

  離開的江塵幾人,自然不知道後面母女二人爭吵。

  江田的臉上,卻是帶著掩飾不住的喜色。

  剛剛他真是被嚇了一跳。

  按照之前他對弟弟的理解,只要陳花開口,弟弟恐怕真的會把那張皮子送出去!誰阻止都沒用。

  還好,還好現在弟弟開竅了,不像之前那麼混賬了。

  一想到這,江田就覺得日子還有盼頭。

  四人——其實主要是顧大江和顧二河出力,終於將一整棵松木拖到了家裡。

  期間自然引起了不少村民的注意。

  又有不少人上前來問是從哪撿的,還有人問是不是偷偷砍的。

  其他的話江田就當沒聽見,可當有人說是砍的,就立馬開口辯駁,還展示被雪壓塌的斷茬

  “估計要不了多久里正就會上門了。”跟所有質疑的人都說了一遍後,江田又嘟囔了句。

  私自砍伐山中整木,可是要受罰的。

  監督的人,就是各村的里正。

  估計聽到訊息的陳豐田要不了多久,就會過來看這棵松木到底是被雪壓塌的,還是被砍倒的。

  “怕什麼,反正斷茬在這呢。”江塵倒是毫不在意。

  哪個山民看不出來,被雪壓塌和被砍倒的樹的區別?

  那些質疑的人也不過是酸言酸語罷了。

  “也是。”江田嘿嘿一笑。

  這些天弟弟給風頭出完了,終於也輪到他出一次風頭了。

  “行了,就放這吧。”顧大江兩兄弟把松木拉到江家門前,江塵喊了一句。

  這進村的路不遠,但沒有坡度,全靠硬拉,比下山的時候還累。

  “那我們就先回去了。”兩兄弟立馬鬆手,搓了搓發紅的手,又擦了擦頭上的汗。

  “別,等會兒。”江塵拉住兩人:“拿三斤粟米回去。”

  “不用不用!”顧大江連忙擺手:“就這麼一小段路。”

  江田卻已經朝屋裡走去了。

  “這木頭可不輕,要不是你們倆,我還拉不回來呢。”

  見到江田手中提著布袋出來,顧大江連連推辭,但還是拗不過,收了下來。

  然後說了一句:“下次有什麼活再叫我們!我們兄弟倆別的沒有,就是有把子力氣!”

  “好。”江塵笑著回了一句,才讓兩人離開。

  這時,江田開口說道:“張叔來了。”

  “誰?”

  “張常青,小時候還抱過你呢。”

  江塵不由吐槽,怎麼哪都有這麼句話。

  不過江塵也想起來,這人跟老爹同輩,之前兩家關係不錯。

  “哦,來幹嘛的。”

  江田有些欲言又止,最終還是開口:“還是你自己進去看吧。”

  江塵進門,果然見到個面色滄桑的男人。

  記憶中張常青應該比江有林年紀還小,現在面相卻好像比老爹老十幾歲。

  “張叔,你來了。”江塵上前打了聲招呼。

  男人見到江塵進來,立馬起身:“二郎,你回來了啊。”

  “你坐你坐,我剛從山上回來,得泡泡腳,您有什麼事跟爹說就行。”

  “好好好。”張常青看著江塵進去,才重新坐了下來。

  走進老爹的房間,陳巧翠已經備好了熱水。

  江塵和江田泡著腳,江塵才開口問道:“怎麼回事?”

  “這不是你打了一張皮子的事傳出去了嘛……張叔上門想要借錢。”陳巧翠開口解釋道。

  “借錢……”江塵才明白,對方為什麼對自己這個小輩這麼客氣了。

  江田也感嘆了一句:“這個冬天都不容易。”

  陳巧翠又解釋:“其實他本來是想從陳里正那借,九出十三歸,借一兩銀子,只能得到九百錢。”

  “明年要還一兩三錢銀子,田契為抵。”

  “可明年開春還要買種子,但凡收成差一點,就要還不上了,所以才來找上我們家了。”

  江塵也不由咋舌,這聽著是三分利,可快要五分了吧。

  除了利息,還有銅銀之間的差價。

  借的是銀子,字據上寫的也是銀子,但拿到的是九百大錢;

  等明年還,卻又要還銀子。

  說到這,江田也不由感嘆了一句:“差點咱家也要去借糧了,要是明年還不上,那就要賣田了。”

  此時,外邊也再次傳來張常青和江有林的交談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