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世荒年:我每日一卦糧肉滿倉! 第216章

作者:風起於淵

  陳炳眼神閃動。

  他一輩子只當到縣尉,甚至沒怎麼出過永年縣。哪裡懂這些彎彎繞繞。

  但聽完之後,也覺得的有理。

  心中終於安定了些:“若是這樣,那倒不用費太多心思守城了。”

  這段時間,他與趙鴻朗沒少交集,也知道趙鴻朗心氣不在於永年縣。

  他又有把柄在趙鴻朗手上,一時半會兒也根本沒辦法對付趙鴻朗。

  所以兩人,到現在,面上倒還過得去。

  至於保境安民。

  北疆地廣,永年縣下四村一鎮,離得頗遠,他哪裡顧及的了。

  既然是郡城的大人有意放縱,那就更不用阻止了。

  大不了事後問責,再花些銀錢打點一下就是了,反正他也沒指望能升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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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日夜晚,江有林拖著疲憊身子回家,臉上卻帶著幾分振奮。

  操練一日真讓他,找到了些許從軍的記憶,也漸漸的得心應手起來。

  江塵繞到其身後,給他按揉肩膀,笑著問道:“爹,辛苦了。”

  江有林輕哼一聲:“有甚辛苦的,是我操練他們,又不是他們操練我。”

  “就是啊,這些人比我當年從軍時差遠了。”

  江塵道:“都是些村壯流民,哪能比得上爹當年的風采。”

  旁邊的江有林倒上蜜水遞上,江有林一口灌下:“當年我們那是要上戰場殺東獠的,自是不能比。”

  “我要是拿當年軍中的法子操練他們,怕是不到兩日,這些人就跑光了。”

  江塵又吹捧了老爹兩句,直到老頭臉色有些發燙:“其實我也就是小兵而已,都是依葫蘆畫瓢而已。”

  江塵這才在旁邊坐下,話鋒一轉道:“爹,要是不久後,有流匪進村,你覺得我們能守住嗎。”

  江有林猛地抬頭,急聲問道,“當真?”

  他聽那些操練的流民說過,那些流匪就像蝗蟲。

  一旦過境,必定搶光所有錢糧,甚至煮人為食。

  一旦聚集起成匪,那就沒了人性可言了。

  “我只是估計,暫且不知道,只是問問。”江塵回了一句。

  要是真有流匪襲村,他應該能透過占卜提前幾日知道,那時候恐怕已來不及反應,還是得早做準備。

  江有林臉上的得意變為憂色:“要是真有流匪襲村,就這幾十名村壯現在的情況,恐怕擋不住。”

  “那爹,有什麼迅速提升戰力的法子嗎?”

  江有林開口說道:“要麼繼續徵召村中壯丁.......人多自然把握更大。”

  江塵微微搖頭:“恐怕不好弄。”

  那日報名的壯丁,幾乎佔了村中適齡壯丁的一半。

  最終也只篩出三十四個壯丁而已,再招也只能招募一些老弱病殘,用處不大。

  要是見到流匪就跑,說不定還有反作用。

  要繼續募丁,就只能招募流民了......但這事本就是鋼絲繩上跳舞,他也不敢做的太過。

  昨日梁永鋒過來,就被村壯操練的場景嚇了一跳。

  繼續招募流民,指不定會惹來多大的麻煩。

  現在手中村壯三十四人,流民十人,已經是極限了。

  江有林短暫沉默後開口:“提升戰力,無外乎人、兵、甲、弓。”

  “村中現在只有十副藤甲,若是能全員配甲,四十人足以對付百名流匪。”

  江塵眼前一亮:“哪裡能買到藤甲?”

  興業律中寫明,民間私有、私造禁兵者,依律論罪。

  其中首禁便是甲冑、盾牌,其次是長刀、長槊。

  可鄉下村鎮官府鞭長莫及,又有山匪洗劫。

  朴刀、藤甲這類東西,私下流通卻從未斷絕。

  “各村私下裡大多有存貨,但沒人會輕易賣。”江有林這話又打消了江塵的興奮。

  他把這個辦法先記下,又問:“還有別的法子嗎?”

  “村壯用的朴刀,都是普通柴刀加木棍改造的,磨損嚴重。真要是打起來,說不定一刀下去就崩了刃,或是砍飛出去。”

  “若是能換上精鐵打造,合適的木柄,戰力也能提升不少。”

  江塵點頭記下,這倒是不難,去城中鐵匠鋪打造就是,只是多花些錢而已。

第303章 江有林:臨時教頭

  “此外就是弓箭,要是人人持弓,流匪說不得根本不敢上前。”

  江有林說這話時,臉上帶著幾分追憶,似是想起了自己當年當兵的日子。

  江塵卻面露難色:“爹,射箭這事兒,哪是一時半會兒能練出來的?”

  他穿越而來,得了些好處,五感比常人敏銳,練箭本有先天優勢。

  再加上小時候有些基礎,才能射得精準。

  尋常百姓想要練出準頭,絕非易事。

  “真打起來,未必需要射得多準,只要把箭射出去就行!”

  “那些流匪要敢來,就先拿箭雨氣勢威嚇,打散他們的信心,將他們喝退就行。”

  江塵眼前一亮。

  是啊!

  他沒真正上過戰場,戰場之上哪有那麼多精準要求?

  關鍵是那些流匪此前也是流民,不還是烏合之眾,看到箭雨落下,說不定嚇得扭頭就跑。

  這麼想,每人發一把弓,倒也可行。

  關鍵是,官府只禁弩,不禁長弓。

  就算不是獵戶都能購買,採購起來不成問題。

  想到這,江塵已將弓箭列為下次進城的採購目標之一。

  四十柄弓齊射,那些流匪一來,不得被嚇的屁滾尿流。

  江有林卻繼續道:“這些都是外物,要真要是遇上流匪,最主要還是膽子。”

  “戰場之上,哪方被嚇破了膽,比豬還好殺,只要氣勢夠盛,以少勝多也是常事。”

  江塵也懂這個道理,道:“爹,這個不用擔心......我們有破陣弩,我現在練武也有了些結果,大不了帶頭衝殺,保證能把氣勢拉起來。”

  他如今已突破明勁,身著藤甲衝在前面,想來能輕易砍翻幾人。

  打出氣勢,村中壯丁一擁而上,勝算應該不小。

  江有林皺眉:“不行,太危險了,真打起來你就是主將,萬萬不可出事。”

  江塵笑笑:“好,我到時候注意些。”

  江田在旁邊聽得心驚肉跳,連忙開口:“爹、小弟,你們別說得這麼嚇人!”

  “咱們前面還有縣城頂著呢,縣城裡有大老爺,還有官兵,哪能輕易讓流匪過來?”

  江有林點點頭:“倒也是,暫時不用擔心這麼多。”

  江塵笑笑:“我就是提前準備些,大哥你別緊張。”

  他並沒有跟大哥解釋太多。

  實際上,正是因為梁永鋒說陳炳在準備守城,他才這麼擔心。

  柳城縣的流匪是一群烏合之眾,衝擊縣城失敗後,說不定就會往各鄉鎮流竄。

  到時候,他可沒指望官府能帶人求援。

  “就是就是,說得我也心驚肉跳的。”幾人說話時,陳巧翠也端著飯菜上桌,打斷了話題:“別說這些事,現在咱家最重要的!還是二郎的婚事。”

  “爹,你也不能老管那些人.......二郎成親才是正事。”

  江塵順勢住口,笑著聊起了家常。

  要是能一直這樣安穩過日子,倒也不錯。

  可樹欲靜而風不止,正是為了保護如今的生活,他才要提前準備。

  ..............

  次日,江塵再次以鄉吏命星卜卦,沒什麼特殊情況。

  無非是天氣晴好,適宜催耕農事,江塵看完,心中安定。

  鄉吏的卦籤大多是這類內容,起碼暫時,不會有流民襲村,也是好事。

  收起龜甲,江塵正想著今日進城要採購些什麼。

  門外忽然傳來喊聲:“江二郎!”

  江塵走出去,正見梁永鋒喜笑顏開地走了過來。

  他眼神有些吃驚:“梁捕頭怎麼又來了?我這還沒來得及催稅呢。”

  梁永鋒搖頭:“倒不是為了稅款,今日過來找你,是有其他的好事。”

  江塵可不覺得梁永鋒上門能有什麼好事,但還是將人引進屋內:“梁捕頭進來細說。”

  兩人在屋內坐定,梁永鋒才開口道:“是這樣,縣尉大人聽說二郎父親,是徵東獠的精兵,武藝超群,還通曉軍事。”

  “正巧,現在流匪作亂,想請江叔任縣中的臨時教頭,操練流民,加固城防。”

  江塵目光落在梁永鋒身上,帶著幾分冷意。

  梁永鋒頓覺渾身發毛,連忙解釋:“二郎,我知道你為難,但這真是縣尉的意思,我......我只是傳信的。”

  江塵面無表情的搖頭:“梁捕頭,我爹年歲已高,怕是難當此任。”

  梁永鋒說跟他沒關係,江塵自是一絲一毫也不信。

  估計是昨天梁永鋒把見到的場景,回去後跟陳炳說了,陳炳才想出這麼一招。

  梁永鋒只得解釋:“二郎,這實在是縣尉看重,還請江叔務必進城,莫要推辭才好。”

  江塵再次發問:“可有官府的徵調文書?”

  梁永鋒立刻從懷中掏出一紙文書,說道:“自是有的。如今流匪聚集,縣尉已開始募丁,加固城防。”

  “還好城中有不少流民,暫時不用從村鎮徵調人手。”

  江塵見到文書,只得開口:“我得去問問父親的意思。”

  梁永鋒連忙道:“這自是應當。”

  江塵把江有林叫了過來,將此事一說,江有林同樣是措手不及。

  梁永鋒見兩人神色不定,又補充道:“這是官府正式徵調,還有縣尉硃批,還請江叔早做準備。”

  江有林只得開口:“還有幾日便是二郎大婚的日子,還請捕頭通融一番。等二郎成了親,我立刻進城操練鄉勇。”

  文書都下了,他還真沒拒絕的餘地,只能先尋個法子拖延。

  江塵立刻接話:“梁捕頭,我和硯秋的婚期定在五月十七日,到時還請梁捕頭也過來喝杯喜酒。”

  梁永鋒倒是知道江塵要成親的事。

  此刻拿出來說,他還真不知道怎麼應對:“我只能回城問問縣尉,再給二位答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