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世荒年:我每日一卦糧肉滿倉! 第214章

作者:風起於淵

  梁永鋒輕輕吐氣:“這江家,還真是靠著江二郎一人立業了。”

  心中多了幾分謹慎,喊了一句:“江二郎可在?“

  正安排人幹活的孫德地聽到動靜,立刻轉頭過來。

  看到是梁永鋒,立馬喜笑盈盈地過來,“原來是梁捕頭,今日過來是尋東家的?“

  孫德地上次見了梁永鋒對江塵的態度,如今對他也沒幾分畏懼,語氣帶著幾分親近。

  梁永鋒卻冷臉開口,說道:“人可在家?“

  孫德地見他這表情,心中驚詫,笑容也收了起來:“倒是不湊巧,東家剛剛出去,現在應該在村那頭的大槐樹下,捕頭你去那邊一看,應該就能看到。“

  梁永鋒點點頭,也不多話,直接帶人往那走去。

  孫德地看著梁永鋒走開,心中直犯嘀咕:“總不會又是來找麻煩的吧?”

  隨後搖了搖頭:“看來上次還沒長教訓啊。”

  嘀咕了一句後,就回去繼續忙活了。

  梁永鋒來三山村已不止一次,也已經輕車熟路了。

  沒走幾步,就遠遠看到那大槐樹。

  如今已入春,上面綠葉如傘,比冬日多了許多生機。

  讓他看著煩躁的心情,也稍稍放鬆了。

  可就在這時,前方傳出一聲齊聲叱喝:“殺!“

  梁永鋒聽到這聲殺,嚇得身體一抖,手下意識就按在了腰刀之上。

  身後跟著的衙役也嚇了一跳,神情緊張將手中長刀、燒火棍之類的握緊。

  猴四上前來,開口說道:“捕頭,前面好像有動靜。“

  梁永鋒低罵了一句:“聾子都聽見了,用你說?“

  “摸過去看看。”

  說著,繞開道旁的兩間木屋,小心靠過去。

  目光所及處,就看見槐樹空地之下。

  三四十人壯丁,在大槐樹下列著軍陣,手中各持朴刀,往前揮舞劈砍。

  每劈砍一次,就齊聲喊殺!

  三四十人齊呼,前面十人還身著全甲,連帶著那些閃爍的刀光,氣勢已有些駭人了。

  而江塵和江有林,就站在這群人前面。

  江有林更是手持朴刀,一招一式的教著。

  梁永鋒看到這場景,心中大駭!

  村中養兵,這江塵是瘋了不成?難道也想造反!

  本來想要藉著催繳稅款的事情,向江塵施壓,現在心中就只剩驚懼了。

  要是江家真的圖植卉墸F在露面,怕不是被抓起來滅口了!

  想到這裡,梁永鋒下意識就想往後退去.......還催什麼稅,先保住性命再說。

  但沒退兩步,江塵就注意到了他們。

  見到是梁永鋒後,伸手笑著招呼了一聲:“梁捕頭怎麼有空過來?“

  梁永鋒聽到這一聲喊,身體一顫,差點就將刀抽了出來。

  見到江塵滿臉笑容,心道:“若真是私下練兵,該不會是這種表情吧?“

  當即定了定神,扯出個笑容來:“我今日是有事想要找二郎,沒想到碰見……“

  說著,看向旁邊正在操練的三十壯丁,有些說不下去了。

  江塵一臉不解:“這不就是借農忙結束,操練村壯嗎,梁捕頭沒見過?“

  操練村壯?有這架勢?

  各村操練,村壯最多鬆鬆散散的練練槍棒,在村中游走兩圈。

  這事情吃力不討好,怎麼會有人上心。

  哪有這樣全甲全刀,氣勢驚人的村壯!

  站在最前面的,還有個身高八尺的壯漢,看著讓他都有些心驚,肯定不是三山村中人吧?

  收攏流民練兵?這更是大忌啊!

  心中思索,可他一個字也不敢說出口。

  要是真戳中了江塵的心思,他說不得就真的得永遠留在三山村了。

  此時,江塵已經上前,將他拉著往旁邊走去:“梁捕頭,這邊嘈雜,有事到旁邊說吧。“

  梁永鋒只好收回目光,和江塵走到一旁。

  江塵問道:“梁捕頭今日過來,有什麼事嗎?“

  離了了那軍陣,梁永鋒的表情終於自然了些:“我這次過來可是好事。”

  “之前江二郎獵了熊羆,按律法,該是有賞格下發。這次我已帶過來了。“

  說著,一揮手,兩個衙役便將手中端著的一匹絹布拿上來。

  “一匹絹,四兩賞銀,江二郎點點。”

  江塵微微發愣。

  這事本來就是沈朗隨意一說,江塵沒怎麼放心上。

  畢竟,想在如今的官府手中摳銀子,簡直比登天還難,沒想到這次真給自己下發下來了。

  恐怕,這只是先給個甜棗而已。

  江塵心中想法不少,面上絲毫不漏,輕笑開口:“那我多謝梁捕頭和幾位兄弟了,先去家中喝茶歇息,其他的再說。“

  等到家中坐下坐定,喝了幾盞茶,梁永鋒的心情才徹底安定下來。

  但此前想著強徵安民稅、借稅施壓的想法,早被被他拋到腦後了。

  笑話,就那三十人衝上來,他帶著的這些衙役都不夠打的。

  更別說,這三山村百姓是有前科的.......當初陳豐田被活活毆死。

  他要是將村中百姓逼急了,說不定也要落得跟陳豐田一樣的下場。

第301章 催稅,江塵的擔憂

  見到梁永鋒遲遲不說話,江塵放下茶盞:“你們歇著,我去讓嫂子打些酒來。”

  梁永鋒趕忙攔住:“二郎不用忙活,我這次來,其實還有兩件事要說。二郎聽了,不要動怒才好。”

  他說話,已經不知不覺的小心起來了。

  “梁捕頭有話直說就是了,我還能生生氣不成。”

  “第二件事,就是此前說的獵稅和安民稅,該到要催繳的日子了。“

  江塵心道果然。

  下鄉來,帶著衙役和老吏,其中一個,還是上次進村的馬修傑,大機率是進村來催繳稅款的。

  獵稅,他已經準備好,村中獵戶拿出來也不難。

  但安民稅可是要全村一起交的,現在剛剛春種結束,有幾家交得起的?

  更別說,他也沒準備交,自然沒去催過。

  於是皺眉開口:“梁兄啊,你也看到了,我三山村這模樣,又經了兩個荒年,要不是村中百姓良善,時常互相接濟,早就餓死人了,哪還有錢交什麼安民稅。“

  梁永鋒直接忽略了村中百姓良善的話,勉強開口:“各村都是這般景象,我也難做很,還請二郎理解下。”

  江塵頷首:“那我就抓緊時間催繳,等收齊了,就交去縣衙!“

  梁永鋒自然知道這是推脫的法子,表情有些難看,卻又不敢多說什麼。

  江塵卻又開口:“但梁捕頭下來一趟,我也不好讓你們空手而歸。這樣,村中的獵稅,我先讓人交齊了。“

  說完揮揮手,讓顧二河去將村中獵戶叫過來。

  不多時,村中幾個獵戶到了江塵家中。

  顧二河跟他們說過樑永鋒來的目的,自是帶齊了銀子過來的。

  很快,桌上就擺了一小堆的銅錢和散碎銀子。

  前些日子,江塵也是帶他們賺賺了二十兩。

  現在催繳稅款,自是沒人說什麼抱怨的話。

  梁永鋒見到幾個獵戶乖乖交上稅銀,心中反倒更緊張了些。

  今年的稅銀,可比往年要多上不少。

  江塵一喊,幾人就毫無怨言的交上了。

  這當上幾天里正,江塵對村中的掌控,說不得已經比陳豐田還要強了。

  心中更不敢得罪江塵,只是讓猴四將銀錢收好。

  等幾個獵戶走後,才繼續開口:“稅銀算是齊了,但安民稅事關縣衙安穩.......現在柳城縣那邊的流匪未除,縣中極缺錢糧操練鄉勇。還請二郎多多催繳。“

  江塵信了他的鬼話。

  永年縣內有多少富戶豪紳,不去從他們身上扣油水。

  偏偏要強徵鄉下小民身上的幾分幾毫,不就是覺得普通百姓不會反抗嗎?

  真要是流匪進城,那最先遭殃的也是那些富戶,他有什麼催繳安民稅的道理。

  他只當沒聽見梁永鋒話,說道:“放心。能繳上來,我第一時間交給官府。”

  “不過現在........梁捕頭還是去附近幾個大村吧,我們村一時間恐怕是湊不出來了。“

  江塵算是應下了,梁永鋒也不好在說什麼。

  可下面的長河村,那村中住著的可是縣丞的老爹,他那裡敢去強徵。

  那也只能去上首的上崗村了,今天不論多難,都得帶些銀錢回去,否則回去也沒辦法向縣尉交差。

  熄了對江塵施壓的心思、梁永鋒

  繼續輕聲開口:“其實這安民稅,也不一定非要交齊。”

  “哦?”江塵側耳去聽,一副好奇激動的模樣。

  “我來之前,縣尉有命令,要是江二郎能找到那丟失的破陣弩,這次的安民銀可以為你減半。“

  江塵就知道他們還沒忘記那破陣弩呢。

  下意識地往外看了看,靠近院子大門處,一個觀景臺馬上都快要建起來了。

  到時那破陣弩就安在那,守護自己一家院子應該沒什麼問題。

  現在將破陣弩交出去,那他這觀景臺不是白建了嘛。

  江塵於是拱手:“有訊息,我一定通知梁捕頭。”

  但有小聲加了句:“但此事已經過了數日,恐怕很難找到蹤跡。

  梁永鋒心中罵著江塵不要臉。

  想想那些藤甲兵,還是隻能咬牙點頭:“那就請江二郎多用些心,能找到我,還有重謝。”

  見到江塵仍舊一臉不在乎的模樣,又帶著狠氣開口:“要是找不到,此事就不好善了啊。“

  江塵笑笑,全然沒把梁永鋒這威脅放在眼中。

  轉而問道:“柳城縣那些流匪,現在還沒清理。“

  梁永鋒搖頭:“所以,還望二郎早日找到破陣弩,要是那些流匪吃乾了柳城縣,說不定就衝著永年縣來了。”

  “要是沒破陣弩保護,讓那些流匪進了縣城,還不知要死多少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