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風起於淵
“好嘞,謝公子!”聽到江塵應下,方土生喜笑顏開地躬身作揖。
江塵卻又叮囑了一句:“這些活找村裡的人做就好,不要再招流民了。”
那流民盜匪的卦籤,也讓他警醒了些。
村裡現有的十幾個短工,已然夠用;
若是再多招流民,怕是他們會自成一股勢力,屆時難免在村裡惹出亂子。
“明白。”
江塵又問起:“地裡的活,約莫還需幾日能種完?”
方土生連忙答道:“還得五六日。”
江家要種二百多畝田,這個速度已是極快。
好不容易找到能安穩吃飯的地方,不管是方土生,還是那些短工,都憋著一股勁幹活。
若不是江田時常盯著讓他們歇一歇,怕是這些人都不肯停。
地裡的活,有江田盯著他倒是不怎麼急,主要想問的,還是藤甲兵的人選。
特別是已經有流匪要進村了,這事當然更要提上日程。
轉而問道:“我讓你選的人,有眉目了嗎?”
方土生道:“我已看中了幾個合適的人選,到時候還需要公子拿主意。”
“那你先留意著,後日收工後,把人選都帶到我這裡來,我看看。”
“明白明白!”方土生連聲應下,轉身匆匆離去。
方土生剛走,顧二河緊接著走了過來。
江塵最近沒打算進城,還得由他將熊掌、熊膽,暫時吃不完的熊肉,全送到城裡售賣。
第287章 陳玉堂獵羊
江塵手上還有傷,也懶得進城了。
昨日,就和顧二河提前打過招呼,也不用再多叮囑。
只是臨走時,交代他抽空去見見包憲成爺孫三人,看看他們如今的情況。
顧二河一一應下後,就轉身離開。
江塵本來想先練拳,多多體會一下明勁武力。
可剛剛站樁,就發覺食指刺痛,有血滲出。
他現在,全身氣血比常人要旺盛不少,練武時更是氣血奔湧。
這身上有傷哪裡還能練武,只能暫時放棄,索性取過沈朗給他他的十國兵書翻看。
此前沈朗教他兵法,大多都是照本宣科。
聽得他昏昏欲睡,還想過用前世知識震驚一下沈朗。
可實際他前世不過是紙上談兵,頂多在網上和人爭辯幾句。
比起沈朗這書生,估計也強不到哪裡去。
現在還是決定先將兵書吃透,日後再用後世理解一下沈朗。
................
就在他讀書時,柳城縣
陳玉堂一臉頹喪地從縣衙走出來。
面色仍舊是那副慘白的模樣。
他的確如願加入了聚義軍,到底是個壯丁。
主動投眨哿x軍自然收了。
可他以為入了軍就能吃飽飯的想法,終究還是落了空。
聚義軍在縣城裡盤踞了一整個冬天,縣裡能搜刮的吃食早就被搶空了,哪裡還輪得到他分吃的?
入了聚義軍後,他仍舊是隻能撿到些殘餅。
或是在城中搜刮,邭夂貌拍艿玫焦沟臇|西。
到現在,也不敢將嫂子和侄兒帶出來,生怕被那些俦⑸稀�
至於他想要作為進身之階的‘識文斷字’,他連見到‘當家的’的機會都沒,和身邊的俦v識文斷字,除了被孤立嘲笑,沒有任何用處。
他也曾問過身邊俦瑸楹尾焕^續劫掠?
可一問才知道,向南的路早就被官兵封鎖,特別是去趙郡的路,早被封死。
官兵不來剿匪,他們也不敢南下,現在困守在柳城縣。
周邊的百姓,更是早逃得無影無蹤,哪裡去劫掠。
搞清楚狀況後,陳玉堂頓是覺得加入這聚義軍也是死路一條。
但上頭的當家的卻依舊只顧享樂,好似活一天算一天算逑。
“可為什麼不去北邊!”陳玉堂一邊走著一邊想道:“北邊還有個永年縣呢,總比在這等死要好!”
是的。
他前幾日就有了這個想法。
將聚義軍引去永年縣,要是能再次佔了縣城,他說不定還能報仇。
只可惜他根本沒機會見到管事的人。
直到今日,他才打聽一個想到一個能見到當家的的法子。
找一隻“羊羔”獻上去,就能見到當家的!
這縣城中,自是找不到真羊羔。
羊羔,只是代指那些十四歲以下的孩童!
他曾經如老鼠一樣在縣中躲了許久,他知道哪裡還有人藏著!
心中有了想法時,他已經不知不覺的走到一個不知名的巷內。
他從懷中摸出一小塊剛剛烤熟的粟米餅,尋了個街道旁的位置放好,
他之前找吃食的,記得這附近藏著幾個孩子。
那半塊沾血的餅子,就是從那一個孩子手中搶來的。
現在,應該還沒離開。
將餅子放好,陳玉堂推倒巷子拐角後。
他在三山村時沒打過獵,這時卻像個經驗老道的獵戶,靜靜等著。
那餅子才烤過,香氣很快順著風慢慢散開。
等了半刻鐘,一個渾身黝黑、分不清性別的孩童,從兩丈外牆洞探出頭來,一眼就看到那個粟米餅。
孩童嚥了咽口水,左右張望一番,如兔子般撲了出來,雙手抓起餅子轉身就跑。
可陳玉堂已經衝了出去。他在聚義軍中好歹吃了東西。
又是有心算無心,那孩童哪裡跑的急。
只剛剛將頭鑽進牆洞,就被衝出來的陳玉堂抓住了雙腳,一把扯了出來。
孩童扭頭看去,只見到一個面容乾瘦、雙目赤紅的男人抓著自己。
嚇得身軀一顫,用尖細的聲音哀求道:“大爺……大爺……你要幹什麼?”
直到這時,他才聽出這是個女孩。
大概十二三歲的年紀,或許還要更大些。
身子卻輕得離譜,大概只有三四十斤重。
陳玉堂面色陰沉,沒有答話,輕易將這女娃倒提起來,夾在腋下。
女娃大概猜到了什麼,眼淚洶湧而出,劃過乾裂的嘴角。
也不再求饒,只是拼了命地把手中的粟米餅往嘴裡塞,眼神悲慼的看向那牆洞的位置。
陳玉堂也不攔她,由著她把餅子吃完,開口道:“你吃了餅子,走的時候不要怪我,都是被逼得.......”
說完,往城中縣衙走去。
有這麼一隻“羊羔”,足夠讓他見到當家的了。
到時,跟他說清永年縣的情況。
那裡有糧庫,肯定還能搶到糧食,要是將人帶到三山村。
“江塵......”陳玉堂恨聲唸叨著這名字。
女孩已經沒有力氣掙扎了,只是眼淚撲簌簌往下淌,死死盯著那牆洞內,嘴裡似是說著什麼。
牆洞內,一雙黑黝黝的眼睛正死死盯著外面,裡面還藏著一個少年。
少年死死咬得自己的小臂,淚水已經糊了一臉。
模糊的目光,盯著陳玉堂,要將其永遠記住。
這少年,名叫薛闊。
.................
當天下午,江塵書看累了,就帶著侄子侄女練武。
這時,賈凡卻急匆匆地趕了過來,將他神神秘秘地拉到一旁。
江塵見他神色慌張,不由詫異:“賈叔,你家趙家公子,又想著進山打獵了?”
賈凡面色鬆緩下來,說道:“你前些日子獵熊那一手,可把他驚著了,現在哪還敢提打獵?”
“估計是取了那張熊皮,準備帶到郡城去,好好吹噓一番算了。”
“那你急匆匆過來,有什麼事?”江塵問道。
“大事!也是好事!”賈凡把江塵拉到更僻靜的地方,壓低聲音道:“今日村裡來了幾個外鄉人,特意找我。”
“他們想讓我畫一份山中地圖,還想讓我幫忙找山裡的同一處地方。”
江塵心頭一緊——這夥人,大機率就是命星卦象裡提到的、可能引來屠村之禍的那群人了?
他並未開口,只等著賈凡繼續說。
第288章 賈凡的貪念
賈凡正興奮地說著,絲毫沒注意到江塵臉色的變化。
只繼續道:“我當時一口應下,可轉念一想,上一夥人找我畫山中地圖,現在又來一夥,他們要找的肯定是同一個東西!而且這個東西,不簡單!”
“然後呢?”
“物以稀為貴,我當然坐地起價了!”
江塵看向賈凡,只覺得他膽子著實不小。
那夥人肯定不是善茬,他竟還敢加價。
不過......賈凡也不知道這裡面的兇險。
江塵只順著發問:“那夥人怎麼說的?”
賈凡神色更興奮了,嗓門都高了些:“他們一口應下,還說要是真能找到地方,再給我二百兩賞銀!二百兩啊......”
“這錢可比上山獵熊賺得輕鬆多了!且那地圖我早就畫了一份,無非是等幾天,再抄一份給他們就是,根本用不著費什麼力氣。”
明顯,賈凡覺得自己撿了個大便宜。
江塵問道:“那賈叔特意過來找我,就是為了給我炫耀?”
賈凡卻壓低聲音,湊近道:“我是想問,你就不好奇?這兩夥人都在找山裡的東西,這到底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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