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風起於淵
漢子打斷老頭的話,轉而看向剛剛的說話的人。
“還請拿出銀子來,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那人搭話:“不急,等我三日,我保證把銀子籌措出來!”
漢子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不行,我們一家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了,哪還能等三天?”
“三天都等不了?可十幾兩銀子也不是小數,起碼得讓我籌措幾天啊!” 剛出價的人急道。
“那算了,我只要現銀,少點都無所謂,但一定要現銀。”
本來已經放棄藍袍老者,卻突然眼前一亮,連忙說:“我有現銀,我有,你要是十一兩半賣,我這就回家取!”
漢子立刻道:“要是你沒有足夠的現銀,我就只能賣給這位老丈了!”
後面拿不出現銀的人,立刻唉聲嘆氣起來。
藍袍老者則喜笑顏開,這種失而復得的驚喜,簡直比買到玉盤還讓他開心。
說到這裡,他已經再擠出人群往外走了:“我這就回去取現銀!這玉盤你先收好,千萬別賣給別人!”
“老相公,我還是跟你一起去吧,省得來回跑了。”
“好,也好。”
藍袍老者只覺得要發家了,連走路都輕飄飄的。
可剛推開人群,卻發現外面站著一隊穿皂色捕快服的人。
為首的正是梁永峰。
賣玉盤的漢子一見到捕快,頓時打了個顫,得意的表情,也僵了臉上。
梁永峰目光掃過現場,沉聲道:“當街行騙,給我抓起來,押進大牢!”
漢子一聽,頓時兩腿發軟,“撲通” 跪倒在地:“官爺饒命啊!我們只是逃難的流民,不是當街行騙啊,冤枉阿史!”
“行了,這套說辭我見了沒有十遍也有八遍了。”
“就你這樣的,還敢說自己是流民?” 梁永峰冷笑開口:“你見過能吃成你這麼胖的流民?”
“大人,我以前也有些家底,後來遭了山匪才逃難的啊!” 漢子急著辯解。
“好啊,那就跟我回官府查查戶籍底細,看看你以前到底有什麼家底。” 梁永峰語氣冰冷。
這話一出,剛才還再嘴硬的漢子頭上立刻滲出細汗,身體止不住打顫:“官爺饒命…… 饒命啊……”
“現在說不出來,就帶去縣衙大堂上說!” 梁永峰話音剛落,兩側捕快立刻上前按住漢子。
他又掃過剛才出價的幾人:“剛剛出價,也一個都不準走!全帶到縣衙去,我懷疑你們是同夥!”
話音未落,人群中幾個剛才湊熱鬧的人就拼命往外跑。
可還沒擠出去,就被捕快按了回去。
其他人見狀,也暗自後怕.....竟然真是騙子啊。
藍袍老者則是從始至終都僵在原地。
直到旁邊漢子不斷磕頭求饒,才喃喃道:“騙子?怎麼會是騙子……”
他怎麼也不敢相信會是騙子。
那玉盤明明是好玉,自己還上手摸過,怎麼可能是假的?
可旁邊漢子的慌張模樣,也已經由不得他不信了。
一時之間,他身上驚出一身冷汗:
若是剛才捕快沒來,自己豈不是要把半輩子的積蓄都搭進去?
一想到這裡,他直覺脊背發涼,當即跪倒在地:“多謝梁捕頭!多謝梁捕頭救我性命啊!”
“行了。” 梁永峰上前扶起他,又對著聚樂樓門口的位置拱了拱手,“你們該謝的不是我,而是江二郎”
“要不是他讓人去縣衙通知我,我也不知道這裡有人行騙。”
“江二郎?”
“江二郎在這,真的假的。”
眾人立刻順著梁永峰的目光往後看。
卻見聚樂樓門前站著個身材中等、臉上滿臉麻子的男人。
“這是江二郎?”
“跟戲臺上的差太遠了吧!”
“怎麼可能,長這個樣子怎麼可能獵到狼王。”
男人被眾人看得有些不自在,只能笑了笑,學著他們的動作,探頭去找將江二郎。
見他這個動作,眾人這才鬆了口氣:“還好他不是江二郎,那就好。”
梁永峰看著江塵消失的位置,表情同樣困惑。
他本想賣個好,緩和一下兩人的關係。
卻沒想到這好沒賣對,讓江塵躲了進去。
於是開口:“你們先把人帶回去,我進去看看還有沒有同夥。”
第247章 花香樓的邀請
梁永鋒說完,身後捕快同時應下。
那藍袍老頭還在磕頭謝恩呢,突然被捕快一把拉起:“走吧,跟我回縣衙問話!”
他頓時一顫:“官爺...... 我不用去吧?我沒被騙,只是差點上當啊!”
縣衙那地方誰敢去?
就算沒事,只要進去,照樣雁過拔毛,總得被訛走幾兩銀子。
“沒被騙?那也得跟我過去,把事情說清楚了!”說話間,捕快不由分說,拉著他就走。
其他眾人看著其被帶走,都是心有餘悸。
還好,剛剛他們沒有出價到最後,否則......現在被帶走的就是他們了。
梁永峰目光掃過,說道:“都散了吧,別在這兒聚著了,日後碰見這種事,記得第一時間報告縣衙!”
人群頓時如鳥獸散,但若是下次碰見這種事,應該也不會有人報告縣衙,沒看到剛剛那老頭是什麼下場嗎。
驅散眾人後,梁永鋒邁步走進聚樂樓。
目光一掃,果然見到江塵沈硯秋、以及王向東站在一旁。
看著那夥人被帶走,王向東忍不住轉頭問江塵:“你怎麼能看出來那玉盤假的?”
他跟普通人不一樣,還是見過不少玉器的。
那玉盤看著透亮,還帶著血痕,確實像稀世寶貝,否則他也不會心動。
但連他都被騙了,怎麼江塵都沒上前就能分辨出真假來。
江塵笑著開口:“我哪能看出真假?可要真是美玉,拿到當鋪變賣不好?”
“這夥人,肯定就是手段騙不過當鋪,才當街叫賣,賭街上有人願意上當。”
王向東一拍腦袋,表情懊惱:“是這個理啊,我當時怎麼沒想到呢!”
“因為你心中已經起貪念,貪念一起,就會忽略掉各種不合理的地方。”
回想起當時的場景,王向東那時只顧得看那玉盤了,就跟入迷了一樣。
現在想想還是後怕,要不是江塵在,他今天說不得真就被騙了:“江兄弟,今天多虧了你在場啊,不然我可能真當個冤大頭了。”
得,富商的感謝沒有,王掌櫃的感謝+1。
兩人正說話時,梁永峰朝著這邊過來。
人還沒到近前,先拱手打招呼:“江兄弟,王掌櫃。”
王向東聽得眉眼一跳。
梁永峰可是陳澤的狗腿子。
陳澤跟江塵有仇,怎麼現在梁永鋒和江塵稱兄道弟起來了?
可再一想,這些捕快都是江塵叫來的。
兩人的關係,看來沒他想象的這麼僵啊。
見到梁永鋒過來,王向東先拱手應了一句:“多謝梁捕頭秉公執法,這群騙子在我戲樓門口死賴著不走,我也實在沒有辦法啊。”
不管如何,先撇清關係再說。
梁永峰笑笑:“王掌櫃放心,我清楚分寸,不會給你添麻煩。”
街邊商鋪都交了保護費,只要不是真出了事,他也不會輕易拿人的。
應付了王向東兩句後,他轉向江塵。
微笑開口:“江兄弟,今天多虧了你,不然我們還抓不到這夥騙子。”
“該是我麻煩梁捕頭才對,大白天的讓你跑一趟。”
兩人竟然相互客套起來。
江塵心中也不由感慨,人有時候還是得立個威。
陳玉坤和梁永鋒是名義上的結義兄弟。
可他把陳玉坤解決後,梁永峰反倒對自己客氣了許多,完全不是之前的模樣。
只能說明,梁永峰是個聰明人,起碼比陳澤機靈。
兩人本就沒什麼死仇,他這麼客氣,江塵自然也就伸手不打笑臉人,心中怎麼想的且不說,面上總得做出點樣子來。
本以為,梁永鋒客套兩句話就會走。
可沒想到,梁永峰卻接著問了句:“江兄弟,今天進城是為了什麼事?”
“就只是過來逛逛而已,順帶看戲。” 江塵伸手,展示一下了一下聚樂樓。
梁永峰嘴唇微動,似是要說什麼,卻又止住了。
江塵見狀:“梁捕頭你有話直說,不用藏著掖著。”
梁永峰略微猶豫後開口:“其實,我也是受人所託。”
“陳玉坤死了,花香樓的掌櫃想再請個人鎮場子,就想著想借你的名號用用。”
聽到花香樓,江塵的眼睛瞬間眯了眯。
花香樓這類地方,少不了欺男霸女的事。
為了鎮住場面,總得請些厲害角色。
以前是陳玉坤,算是永年縣城有名的惡霸潑皮了,沒人敢惹。
現在陳玉坤死了,花香樓想再找個看場子, 免得有人來鬧事。
而眼下,縣城裡名聲最響的就是他江二郎,找上他這來,倒也不奇怪。
見江塵似再思索,梁永峰補充道:“江兄弟,你也不用費心,只掛個名,偶爾露個面就行。”
“一個月五兩銀子,平日裡若是在花香樓放鬆放鬆,也不用你花一分錢。”
說到這兒,他臉上露出曖昧的笑容,惹得旁邊沈硯秋抿了抿嘴。
江塵終於開口:“梁捕頭,還是算了吧,你幫我回絕了吧。”
梁永峰表情一僵:“江兄弟,要不再考慮下,這可是一個月五兩銀子,也不用你做什麼。”
五兩銀子,江塵是想掙的。
勾欄聽曲,他也不牴觸。
但他曾經見過花香樓地下的慘狀,自是不可能助紂為虐。
“唉。” 江塵於是裝模作樣嘆了口氣。
“梁兄弟,你是知道的,我本來打算投義勇做官,現在因為得罪了縣尉,只能暫時當個里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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