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風起於淵
不是,我讓你開,是想看你血本無歸啊,想看看那哭喪後悔的表情啊,你怎麼真賺了啊?
你這讓人還怎麼笑的出來?
笑容並沒有消失,只是轉移到江塵臉上而已。二百兩,才對得起中吉的卦籤嘛。
“多謝掌櫃,那就這個價了。”
“孃的,這麼多一個籮筐都裝不下吧。”後面的閒漢牙酸的不行。
“什麼都沒幹,憑什麼就讓他掙了二百兩?”
幾人對視中,眼中全都閃過一絲貪婪。
城中流民乞丐那麼多,若是找個機會把他搶了,再把罪名推到流民身上,或是乾脆讓幾個流民去搶。
之後,縱然是官府怎麼查也查不到吧。
二百兩銀子,二十多萬大錢。
足夠讓人鋌而走險了。
吳景程也是常年做生意的人精,看見後面幾人眼神變化後,自是猜到他們在想什麼。
湊近江塵,低聲開口:“我讓人把銀子給你備好,你等會兒從後門出去,別被人給撞進了。”
江塵猶豫了一下才開口:“吳掌櫃,能不能先把銀子存在你這兒?我們回去時再來取。”
他真傻,真的。
只單單想著玉石放在身上墜得難受。
卻沒想到玉石換來的銀子更重,帶著這麼多銀子到處跑一天,不得累死。
吳景程到沒想到他這麼豪爽,當即拍著胸脯保證:“你信得過我吳景程就成,這樣,我給你寫張條子,你隨時來取都成。”
“吳掌櫃的人品我早聽說了,自然信得過。”
這也只是場面話而已,之前別說人品如何,他連吳景程的名字都沒聽過。
主要還是這麼多人看著吳景程報了價、收了玉,他也不怕對方扭頭不認賬。
但,花花轎子人抬人,聽了這話,吳景程臉上也難免多了幾分笑意。
低聲開口:“小兄弟,你今日雖走了好哔嵙算y子,但現在城中亂得很。”
“你突然掙了這麼大一筆錢,若是傳出去,免不了惹人覬覦。還是別在街上閒逛了,趁早回家去吧。”
江塵咧嘴笑笑,一臉憨厚的模樣:“好不容易進城一趟,我還想帶娘子轉轉呢。”
吳景程微微搖頭,心中說了一句年輕氣盛。
剛才解玉就見識過他的性子,也就懶得勸了。
“那你留個姓名,我給你寫個條子。”
“江塵。”
吳景程微皺起眉頭,這名字有些耳熟,好像在哪聽過呢,但一時間又有些想不起來。
“我們之前見過,還是認識?”吳景程不由問了句。
“我在家排行老二,城中百姓大多喊我江二郎。”
吳景程眼睛驀地瞪圓:“江二郎,二郎傳裡的江二郎?”
“那只是戲說,做不得真的。”
“難怪難怪!” 他哈哈一笑,立刻釋然。“那你確實沒什麼好怕的,我不信永年縣城還有人敢打你的主意!”
目光一轉,剛剛在後面盯著江塵的幾個閒漢,聽到江二郎的名號,都是面色大變。
別說想著攔路搶劫了,想起剛剛他們竟然出口嘲諷的江二郎,都嚇得脖子一縮,灰溜溜的扭頭跑了。
永年縣裡的人或許不知道縣尉、縣丞是誰。
卻絕不會不知道江二郎是誰。
畢竟那張比桌面還大的狼王皮,至今還掛在聚樂樓匾額旁呢。
江塵這次大方亮明身份,也是怕上次的麻煩重演。
雖然他習慣低調,可現在被人頂上了,還不如直接亮出身份,看看那些人有幾個膽子,敢劫他江二郎的道。
“這就是江二郎啊!長得倒是跟戲文裡一樣俊俏,不知娶親了嗎?”
前來買首飾的夫人小姐們,頓時亮起星星眼。
那模樣竟有幾分後世追星的狂熱,恨不得立刻上前搭話親近。
“沒看見旁邊的小娘子嗎,真是郎才女貌啊!”
沈硯秋見這麼多人看過來,如鵪鶉般往江塵身邊縮了縮。
但很快,眾人的目光重新投到那玉石上。
“這塊玉石是江二郎從狼王山撿的吧,難怪看著這麼神異。”
戲文中獵狼王的小黑山,在他們口中已經成了狼王山。
“吳掌櫃,我出百兩,給我取個佛牌出來吧,給我家大寶護身!”
“吳掌櫃,我出一百五十兩,能取一對鐲子出來嗎?”
戲文裡的江二郎,早已不是獵狼王的凡人,都成了降狼妖的英雄。
現在這隨手撿的玉石,都帶了幾分神話色彩。
江塵甚至懷疑,繼續下去他都要成門神了。
眾人的目光,一時間全落到暖玉上,甚至有怕玉料不夠,開始往上加價的。
開口的都是永年縣有名有姓的貴人,吳景程只得小心招呼:“莫急,莫急,這玉料還沒完全開出來呢......”
眼見所有的注意力被吸引,江塵趁勢拉起沈硯秋從後門離開天井。
第241章 城中卜卦:毫無吸引力的中吉
吳景程知道他就是江二郎,本來還想借機會再交際一番。
可見他急匆匆的樣子,還有那些一個個急著出價的眾人,也不敢開口喊人,只能繼續應付面前的貴婦人了。
走出天井,江塵領著沈硯秋繞了一圈又回到了寶瑞閣前廳。
此刻,前廳已經沒多少人了,幾乎全擠去天井看熱鬧了。
就算一開始沒去的,聽說出了一塊寶玉,也全跟了過去。
唯有此前接待他們的青衣婦人還站在櫃檯旁,守著門。
見兩人從前門出來,下意識往天井看了一眼,眼中有幾分迷惑。
江塵也怕那些婦人又盯上自己,直接開口:“你剛剛說的那瑪瑙珠串,拿出來看看。”
來都來了,怎麼得帶一件走,當做送沈硯秋的禮物。
下次,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有這個機會。
青衣婦人應了一聲,轉身去櫃檯取首飾。
沈硯秋卻仍小聲開口:“塵哥兒,我真不用......”
她曾經也是士族之女,不缺什麼金銀首飾。
甚至大多數,都比這店裡最貴的首飾要珍貴.......
若不是那些東西全被抄走,逃難路上又大多低價變賣,她在三山村也不至於過的那麼清貧。
曾經擁有過比這更好的,所以,她是真的不看重這些首飾。
唯一想要的,就是過上安穩的小日子。
江塵轉身搓了搓她的小臉:“我知道你不看重這個,但我們馬上就成親了,你總得讓我表示一下吧,就當是為了讓我心裡舒服點。”
沈硯秋略微猶豫後,才如輕輕應了一聲。
緊接著開口:“那我也要送你個禮物。”
“好啊。”江塵笑著點頭:“我長這麼大,還沒有收過女孩子的禮物呢。不過你可得好好準備,我眼光可高的很。”
沈硯秋銀牙一咬,指甲蓋掐在江塵手背上:“我送的你不準不喜歡!”
江塵做出吃痛的模樣,連忙開口:“喜歡喜歡,一定喜歡,你就算送根茅草我都喜歡。”
沈硯秋嬌俏的哼了一聲,心中卻已經想著要送什麼了。
那青衣婦人直到兩人說完才轉過身來。
只是臉上的笑還沒消下去,明顯剛剛聽得清楚的很,惹得沈硯秋又是一陣臉紅。
“客官,你請看。”婦人斂了笑容,將三個搴蟹旁跈櫳希灰婚_啟:
第一個搴醒e是串丹紅瑪瑙,
第二個是鵝黃瑪瑙
第三個則是紅白相間的纏絲瑪瑙,紅紋如流雲纏繞,白質似凝脂,每顆珠子的紋路都獨一無二,看起來倒是奢華淡雅。
一一介紹之後,婦人開口:“這三串都是江南貴人小姐正流行的,客官看看喜歡哪個?”
沈硯秋目光掃過,最終停在了纏絲瑪瑙珠串上。
江塵指了指:“這個什麼價。”
青衣婦人小心拿起纏絲:“這是北邊罕見的流雲紋,手工打磨了半月才成,一串正價二十兩。”
“但既然是江二郎,我就替掌櫃做個主,作價十五兩。”
江塵不由咋舌,不論哪個時代,這賣首飾是賺錢啊。
連沈硯秋也不由咋舌:“好貴,還是第一個吧。”
這自是不能跟她曾經的首飾相比。
但她在三山村已經過習慣了苦日子。
逃難途中,沈朗一半時間都在想著怎麼洗清家族罪名,重入士族。
另一半時間則是鑽入書中尋求慰藉,大多數時間反倒是沈硯秋負責日常花費,自然更明白銀錢珍貴。
江塵卻是直接伸手,將珠串從婦人手中接過。
轉身戴在沈硯秋頸間。
珠串垂在鎖骨下方,紅白紋路襯得本就如暖玉的肌膚愈發透亮。
珠子輕碰撞,發出細碎的“叮叮”聲。
“好看,要是配上紅嫁衣那就更好看了。”江塵微微頷首。
“確實很襯姑娘。”青衣婦人同樣讚道。
“那就這個了,成親那天一定要戴著。”
沈硯秋臉頰微紅:“還是先收起來吧。”
青衣婦人才將珠串包好,天井處忽的傳來疑惑的聲音:“江二郎呢?”
“錢從賬上扣就行。”江塵急忙開口。
而此時,已經有幾人發現了江塵的身影,連忙喊道:“江二郎在這兒!”
江塵迅速收起搴校诒娙诉沒反應過來時,拉著沈硯秋逃也似的跑出了寶瑞閣。
走在街道上,確定沒人過來,江塵才鬆了口氣。
看來之後還是不能輕易表明身份.......只是沒想到,都過去這麼久了,他名聲還這麼響。
聚樂樓的影響力,比他想象的還要大。
想起聚樂樓,江塵牽著沈硯秋轉了個方向:“走,看戲去。”
今日除了賣玉,就是碧樹酒樓的事,除此外,也沒其他的大事了。
至於碧樹酒樓的掌櫃,多熬一陣,生意才好談,他也不急在這一時。
正好趁現在,帶沈硯秋好好玩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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