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世荒年:我每日一卦糧肉滿倉! 第158章

作者:風起於淵

  “公子,他肯定知道之前是我們要殺他.......”

  “知道就知道,我又沒殺成,再說,就兩碗粟米飯而已,打不了本公子給錢。”

  見陳澤不是開玩笑,梁永峰只能硬著頭皮上前。

  對著江塵拱了拱手,帶著幾分尷尬:“江塵兄弟,之前是我不對......我也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他偷偷瞥了眼陳澤,壓低聲音補充:“他就是個紈絝子弟,沒什麼腦子,你別跟他一般見識。”

  “你若願意,我可以幫你跟陳公子講和,冤家宜解不宜結嘛。”

  陳玉坤雖然是他的拜把兄弟,可陳玉坤死後,他也沒有一點為其報仇的意思。

  反倒因為陳家的事情,對江塵多了幾分畏懼,現在說話都客氣了幾分。

  就算不能讓陳澤和江塵講和,也緩和一下他和江塵的關係,免得日後不知不覺也被江塵給陰死了。

第216章 當鄉勇團練教頭?

  江塵笑了聲:“要是陳公子不再找我麻煩,我自然願意講和了。”

  “好,我會把你的話轉交給公子的。”梁永鋒重重點頭,他是真的希望雙方講和。

  把江塵得罪死了,說不得哪天,也像陳玉坤這樣死無葬身之地,甚至妻兒都被髮賣。

  而陳澤,自始至終都沒為其說一句話,也讓梁永鋒有幾分心寒。

  “嫂子,也給梁捕頭盛兩碗甘酥金炙飯。”江塵沒再多說。

  陳巧翠自是認識梁永鋒的,怨氣滿滿的打了兩碗飯。

  等終於有人將一碗甘酥金炙飯吃乾淨,連碗都舔的噌亮,卻仍覺得不過癮。

  開口問道:“江二郎,這叫什麼肉啊,我還是第一次吃到這麼好吃的飯。”

  有人立刻接話:“你沒聽剛剛說的嘛,是叫甘酥飯。”

  見到終於有人問起,江塵立刻解釋:“這肉叫甘酥金炙,因為他味甘,殼酥,色如琥珀金。”

  眾鄉勇吃完,聽到江塵解釋這肉的名字,立刻聚精會神的聽起來。

  倒不是想學怎麼做,而是想著日後可以到別人那裡吹牛。

  “這肉是怎麼做的啊。”

  “是羊肉嗎?怎麼能這麼酥爛軟嫩。”

  江塵只說了一句:“你們要是想再吃,就去城中的碧樹酒樓,去了說要吃甘酥金炙就行。”

  立刻有人嘀咕:“我們可吃不起碧樹酒樓。”

  江塵笑笑:“說不定你們哪天發了財,可以天天去吃呢。”

  江塵也沒指望他們去吃,只要他們在吹牛的時候,將名字傳出去就行了。

  院子內,趙鴻朗美美品味完烤肉,仍覺得意猶未盡的擦嘴。

  喝著沈硯秋遞上來的茶水,又問道:“沈兄,我還有一事不解,沈兄怎麼會將義女許配給江塵?”

  沈朗微微一笑:“當年我決意北行,家中侍女都嫌路途苦累不願跟隨,唯有硯秋一路相伴。”

  “我看他勤勉貼心,我才收她為義女。她在村中見江二郎俊朗勇武,少女懷春,心生愛慕。”

  “我也就做個好人,允了這門親事,也無不可吧?”

  趙鴻朗微微頷首:“這也算一段佳話了。”

  陳炳也跟著附和道:“看的出來,沈先生極為看重江二郎。”

  沈朗撫須輕笑:“數九寒冬,大雪封山,他獨自一人上山獵狼王為義兄報仇,還幫村子避開了狼災。”

  “這等勇武,即便在京城,我也很少見過啊。”

  在心中已經確定沈朗是沈家子弟後,陳炳早沒了對付江塵的心思。

  帶著笑臉發問:“既然江二郎是難得的人才,又以義勇聞名,不如入縣衙,擔任鄉勇團練教頭如何?”

  鄉勇團練教頭雖只是武職小吏,卻也是正經編制。

  以後若表現出色還有升遷機會,遠比梁永峰這種賤籍捕頭體面得多。

  沈朗微微搖頭:“恐怕他年歲尚輕,難以服眾啊。”

  雖然他覺得,團練教頭比里正前途遠大的多,還能聚起一群鄉勇壯士。

  可江塵此前一心想當的就是里正,他自然隨口就拒掉了。

第217章 趙鴻朗的懷疑,寫信求證

  陳炳笑著搖頭:“江二郎斬狼王、安鄉鄰的義勇早就傳遍永年縣,他做團練教頭,誰能不服?”

  來之前,他也想把江塵丟進監牢,好好看看這到底何等人物。

  現在嘛,既然沈朗這麼看重,以此示好倒也不錯。

  沈朗似是考慮了一番才開口:“他要去了縣衙,我在這三山村住著反倒不安心。”

  “不如這樣,三山村現在缺個里正,他名望也夠,讓他當個三山村裡正怎麼樣。”

  陳炳面露疑惑:“這有點埋沒江二郎的義勇之名了吧。”

  舉義勇,養名,應該求官才對吧。

  里正連官府實職都不是,只是官府承認的村長而已。

  以他現在的聲望,難免屈才了。

  趙鴻朗此時卻插話道:“確實,江塵雖然勇武,但還是太過年輕,放三山村歷練一番也不錯。”

  陳炳有些疑惑的看向趙鴻朗,江塵名望在前,等四月開科,舉官是沒什麼難度的。

  現在當個團練教頭,既能拉攏江塵,得一個舉賢的名聲,還能和沈朗打好關係。

  可趙鴻朗話裡的意思,確實還要在等。

  心中疑惑,但兩人都這麼說了,陳炳也就不再堅持:“那得我回城,就著手準備任命里正的文書。”

  沈朗微微點頭:“那就勞煩兩位費心了,飲茶。”

  今日宴席無酒,但蜜汁烤肉的甜膩配上清茶,倒也別有一番風味。

  三人共同舉杯,算是敲定了江塵的里正之位。

  趙鴻朗放下茶盞,又和沈朗攀談起來,這次卻不是學識,而是好奇的追問沈朗一路向北的看到風土人情。

  少頃,日頭漸斜。

  趙鴻朗和陳炳終於起身告辭。

  兩人剛一出門,陳澤將碗一丟蹭一下從樹下站起。

  被他丟下的碗已經空了。

  他本吃不慣粟米飯,可配著炙肉上流淌下來的蜜汁,硬生生將一碗粟飯吃了個乾淨,甚至還有些意猶未盡。

  可見到陳炳出來,他也顧不得回味,站起身問道:“叔父,抓人嗎?”

  還在回味肉香的鄉勇趕忙起身,著急忙慌去找丟到一旁的朴刀。

  “你給我安分點,別再想動他!”

  陳炳已給沈朗打上大族子弟的標籤,他是絕對不想招惹的。

  “叔父!”陳澤頓時氣急。

  “行了!” 陳炳打斷他,語氣中壓抑著怒氣,“別再給我惹事!還用,趕緊把破陣弩找回來,否則我打斷你的腿!”

  見陳炳提起破陣弩,陳澤不由縮了縮腦袋,低聲嘟囔了一句:“哪有不是我拿出來的。”

  “還敢狡辯!”

  梁永鋒急忙插話:“公子,其實江塵也想跟你講和......你們之間也沒死仇。”

  “放你孃的屁!”陳澤扭頭瞪去:“他在那麼多人面前辱我,我遲早都要弄死他!”

  梁永鋒頓時閉嘴,只是心中加了一句:“就你這腦子,要不是投了個好胎,早被人玩死了。”

  反正他是打定主意,以後要對付江塵,他必須得找藉口推脫掉。

  罵了一句梁永鋒後,陳澤終於稍消了氣,又問了一句:“哎,剛剛那道菜叫什麼名字,你知道嗎?”

  梁永峰也沒想到陳澤的腦回路轉的這麼快,愣了下才回道:“好像是叫什麼甘酥金炙,在碧樹酒樓有賣。”

  “有得賣就好。”陳澤也自認吃過不少美食,可這種甘酥金炙確實別有一番風味。

  趙鴻朗也是同感,走在隊伍最前,還是忍不住感嘆了一句:“美味啊。”

  掃了眼鬆散跟著的鄉勇,陳炳快步走到趙鴻朗身邊。

  開口問道:“趙大人,你覺這沈朗的身份到底是真是假。”

  他反正是信了,那份談吐間的學識見識絕非裝出來的。

  可到後來,趙鴻朗越問越多,好像始終有幾分懷疑的樣子。

  趙鴻朗沉默片刻,緩緩道:“學識見識,一舉一動,風華氣度都不可能是裝的。”

  陳炳才稍鬆了口氣:“確定真假就好辦。”

  該想個什麼法子拉近關係呢.......他好像有江塵在,住三山村才安心。

  不如派十名鄉勇當家丁,再送幾個美婢侍女。

  就算是隱居,這環境也太過簡陋了。

  作為一個渴望躋身士族的小小縣尉,即便沈朗無官無職,只有一個士族身份,那也是值得拉攏的。

  可正思索時,趙鴻朗卻又開口:“學識氣度可能是真的,但士族身份,可就未必是真的了。”

  “嗯?” 陳炳瞬間緊張起來,“你這是什麼意思?”

  他是舉義勇出身,對經義的瞭解不多。

  剛剛兩人的談玄辯論,也只聽明白小半而已,聽到趙鴻朗這麼說,只以為他發現了什麼破綻。

  趙鴻朗道:“沒什麼意思,我只是有種感覺而已。”

  “你沒發現嗎,我們這位沈先生,從頭到尾,很少提及武康郡和沈氏族人,說的更多還是京城風貌。”

  “我幾次刻意把話題引到武康,卻又被他幾句說到其他地方去了。”

  陳炳皺眉:“他說了自己常年在京城,很少回武康吧。”

  趙鴻朗笑笑:“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

  “跟士人對談,三句之內不知門第,必不是高門,五句之內不知嫡庶,必不是嫡出。”

  “可這位的沈先生,卻很少提及沈氏。”

  陳炳追問:“許是他不以門第為重呢,畢竟他能跑到這隱居,也不像是看重門第的人吧。”

  趙鴻朗點了點頭:“也可能。”

  “但也可能是,本能的迴避.......即便是提前做了在多準備,人還是喜歡談論熟悉的事情。”

  “所以還是不能確定身份真假?” 陳炳頓時撓了撓頭,還是傾向於是真的。

  “想知道真假還不簡單,寫封信核實身份就是了。”

  陳炳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向趙鴻朗:“你是說去信吳興沈氏?問是否有沈朗這個人。”

  “我們的信能送的進去嗎?”

  那等高門子弟,家裡恐怕幾輩子都沒出過縣尉這麼小的官。

  他們信要想送進沈家大門,哪有那麼簡單。

  “誰說去信吳興沈氏。”說著,趙鴻朗朝著南邊拱了拱手:“我是天子門生,書信可直達天聽。”

第218章 滅族往事,準備成親

  陳炳神情一僵,天子門生,自然是指科舉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