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世荒年:我每日一卦糧肉滿倉! 第15章

作者:風起於淵

  用豬油煎得發黃的魚肉,還有燉成乳白色的湯汁,上面飄著些菜末,一股混合的清香撲鼻而來。

  “先吃,我煮了粟米飯,用魚湯泡飯也不錯。”

  “那個……雞肉就明天再吃吧,不然吃不過來。”說完,還看向江塵,似是怕他生氣。

  江塵擺擺手:“嫂子快來吃飯。”

  江能文早等不及了,眼巴巴地看著爺爺江有林。

  “吃吧,吃吧!”江有林止住話頭,“你記住這些,只要找到狍子蹤跡,就有三成把握獵到。”

  不過他緊跟著又搖頭:“關鍵是你箭術太差……恐怕五十步內,你射的箭都穿不透狍子的毛皮。”

  略微思索後,江有林道:“今晚把你的箭給我,我給你磨磨。”

  “好。”江塵點頭。

  箭頭磨鋒利些,能讓狍子中傷的機率增加……即便不能當場致死,沿著血跡也能追蹤到。

  “爺爺!”江能文端著碗,不滿開口:“吃飯吃飯!”

  陳巧翠起身給江有林舀了一碗濃白魚湯:“爹,您多喝點魚湯,對腿傷好。”

  “好好好。”江有林的笑容抑制不住,這日子才是他想過的。

  “二郎,你最辛苦,也多吃點。”

  陳巧翠也給江塵盛了一碗,這幾天她對江塵的態度,簡直翻天覆地。

  江塵順手接過。

  江能文終於能吃飯了,直接夾了一塊煎得金黃的魚脊肉,咬了一口。

  “小心刺!”陳巧翠趕忙提醒。

  江塵看了眼乳白的魚湯。

  陳巧翠聽了他的話,用了不少油煎。

  油花浮在表面,被熱氣燻得微微顫動。

  吹涼了抿一口,熱氣混著魚肉的鮮甜自舌尖漫上來。

  深潭魚肉本身熬出的清甘,順著喉嚨滑下去,五臟六腑也瞬間暖烘烘的。

  魚肉燉得酥爛,用筷子一挑就散成細瓣。

  混著幾片菜葉入口,只消舌尖一卷就化了,肉香裹著湯鮮,在齒間纏來纏去。

  飢餓之下,所謂的腥氣早被大腦遮蔽了。

  “這金石潭的魚,味道是真不一樣。”

  江塵幾口吃完碗中肉,又起身舀了一碗。

  兩刻鐘後,江能文捂著肚子,說道:“好撐,好撐。”

  江曉芸翻個白眼:“數你吃得最多!”

  “嘿嘿,娘做的好吃嘛。”

  “還有二叔抓的魚,好吃!”

  說完又看向陳巧翠:“娘,烤斑鳩好了嗎?”

  陳巧翠臉一板,開口道:“還吃?你的不怕撐破肚皮啊?給你留著明天再吃。”

  江能文一臉失望,摸了摸鼓脹的肚皮,只能點頭:“好吧。”

  ..................................

  翌日清晨,氣溫驟降,夜空飄雪。

  江塵不由的就多睡了會兒,直到門外響起敲門聲:“二叔,二叔!有人找!”

  江塵起身,不由眉頭皺起。

  原主此前,並沒什麼朋友,除了那些潑皮無賴,大多人都對他避之不及。

  難不成是昨天張三坡丟了面子,今天又上門來找麻煩?

  想到這裡,江塵不由惡向膽邊生。

  兩世為人,他窮過苦過,還沒慫過。

  三番兩次找麻煩,真當他是泥捏的不成。

  江塵雙目寒光隱現,順手就將柴刀拿起,拉開門走了出去,直奔院外。

  廚屋忙活的陳巧翠,見到江塵提著柴刀出去,表情不對,趕忙搓幹手上的水漬跟上去。

  江塵走出院門,兇厲的目光掃過,卻只見到大門外立著個神情緊張的少女。

  女孩厚實棉服外套著藍白襦裙,袖口磨出了毛邊,卻洗得發白。

  身量小小的,裹在寬大的襦裙裡,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得晃悠。

  髮間木簪剛過耳際,露出細白的脖頸,領口鬆鬆垮垮,漏進了點寒氣,倒讓那點肌膚白得越發亮眼。

  領口露出點溇G的棉服衣領,小臉像塊浸了水的暖玉。

  鼻尖小巧,凍得泛著紅,襯得唇色更鮮。

  江塵出門時,她正站在門旁避風。

  手中握著布包,腳尖在地上碾來碾去,把面前的一片薄雪蹭得發黑。

  聽到腳步聲靠近,她才猛地抬頭,眼睫簌簌抖著,正想著如何開口。

  卻見凶神惡煞的江塵提著柴刀衝出來。

  “啊!”少女身子一顫,連退數步,差點跌在地上。

  江塵見只有一個女孩,也是一愣。

  見她快要跌倒,一步上前,扯住了她小臂,讓她安穩站住。

  少女臉“騰”地紅透,連耳尖都燒了起來。

  手指絞著袖口的補丁,針腳磨得發白,才小聲囁嚅了半句:“放開……”

  “啊?”江塵這才反應過來,趕緊鬆手。

  少女身形又晃了晃才穩住,看著江塵的眼神滿是畏懼:“你……你想幹什麼!”

  江塵這才注意到自己手上還提著柴刀,趕緊丟在臺階上,發出“哐啷”一聲:“沒事,就出來看看誰找我。”

  出來看看都要拎著柴刀嗎?果然傳聞都是真的!

  少女心中的畏懼又多了幾分。

  少女沈硯秋

第23章 沈硯秋

  “二郎,莫要衝動!”

  這時,陳巧翠追了出來!

  看到江塵氣勢洶洶的出去,她瞬間就急了。

  江塵性子才稍有改變,要是再鬧出事情來可就麻煩了。

  可剛出門,就見江塵和對面的女孩面面相覷,相距不過三步。

  “咋回事這是?”她還以為是誰來找麻煩,也是一頭霧水。

  江塵開口解釋:“我以為是那潑皮找麻煩,沒想到……”

  說完看向對面的少女,“敢問姑娘芳名?”

  少女臉又紅了:“沈硯秋。”

  江塵低聲喃喃。:“秋夜臨硯,研墨作詩,好名字啊!”

  這名字,起碼比什麼大花、二花好聽得多。

  沈硯秋聽到這解釋,不由眼前一亮。

  這三山村絕大多數人都目不識丁,沒想到傳言中的“潑皮”還能說出這種話來。

  看來傳言也不能全信。

  可這麼直白的誇讚,不由讓她臉再次紅到了耳根。

  旁邊的陳巧翠嘴角卻掛上莫名的笑意:“二郎這是城裡去多了?說話跟戲臺上似的。”

  江塵才回過神——這不是古裝劇,他也不是身穿白衣的翩翩公子。

  實在是面前的女子和這鄉下地方的畫風有些不搭,讓他一時反應不及。

  陳巧翠轉頭看向沈硯秋:“沈家丫頭啊,你這大早上來,是有什麼事兒嗎?”

  沈硯秋這也從方才的怔忪中回過神,開口道:“我聽說昨天……”

  說到一半,目光瞟向江塵,嗯嗯了兩聲,似是叫了江塵的名字,“……抓了一條魚。”

  “我爹爹最近生病,想換些魚肉燉湯,給他補補身子。”

  說完將手中布包舉高:“這是兩斤粟米,能換點魚尾巴附近的肉就行。”

  “原來是換魚肉啊。”陳巧翠笑了,“可魚尾巴哪有多少肉,還全是刺……正好我才把把魚頭剁了下來,燉湯最適合不過。”

  “馬上給你拿來。”

  本有些緊張的沈硯秋神色一喜,可緊接著又帶著些侷促:“多謝嬸子,我家粟米不多了,給錢可以嗎?”

  說著就往懷裡掏。

  “嗨。”陳巧翠一臉不在意,“一個村的,計較這些幹啥。”

  “來,進屋來,我給你拿。”陳巧翠招手示意沈硯秋跟上。

  沈硯秋挪動腳步,在江塵身邊繞了個圈,遠遠地跟著進了院子。

  江塵不由摸了摸鼻子:“我有這麼可怕嗎?”

  隨之也跟著進去,見陳巧翠正和沈硯秋說話,便順手回房關了門。

  沒再去管外邊的事,閉目開啟了龜甲。

  【今日邉荩盒础�

  【小兇:小黑山側峰山腰,一隻白狐正在捕獵,現在前去可以尋到蹤跡,帶上獵弓,可能會有所收穫;但大雪天上山,可能會遇到危險。】

  【小兇:小黑山南面正有狍子出沒,帶上獵弓,可能有所收穫;但大雪天上山,可能會遇到危險。】

  【大凶:小黑山北麓來了一隻孤狼,若能取得狼皮,或許能大賺一筆。但孤狼正處於極度飢餓狀態,必須小心靠近,否則容易被撕成碎片。】

  看完三張卦籤,江塵不由好傢伙。

  三兇籤,這是不宜出門啊!

  “是因為這大雪嗎?”江塵看著外邊飄著的雪花,昨日下了一夜,估計已經有了積雪,的確不宜上山。

  “那就只能休息一天了。”

  雖然只是小兇,但他也不想冒一點風險。

  但還是伸手,將第二枚有關狍子的卦籤取了下來。

  等雨停了,估計就會變成小吉,到時候再去就是了。

  將龜甲收起來,江塵就聽見外邊沈硯秋的的聲音:“嬸子,這太多了,上面還帶著好些肉呢。”

  “讓你拿著就拿著,一個村的,客氣什麼。”

  “可這實在太多了……”沈硯秋的聲音帶著幾分急切,不願平白受人恩惠。

  “主要是嬸子也有事求你。”陳巧翠的聲音低了些。

  沈硯秋沒來由地看向江塵的房門——聽說這江家二郎因為名聲不好討不到媳婦。

  之前還要花五十兩聘禮娶妻,結果也告吹了……

  要是這江家嬸子想給她說媒,她該怎麼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