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風起於淵
隨後,一把將江塵塞過去的銀子推了回來:“塵哥!我想幫你做事。”
到現在,他還是相信自己之前的判斷。
塵哥是有本事的人,不會那麼輕易被害死的。
那現在,就是最好的表忠心的機會了。
“啊?”江塵頓時有些哭笑不得:“你不就是在幫我做事嗎?不過這件事有些麻煩,你最近離我遠點。”
“塵哥,我說的不是這種事。”
“你要是想對付陳豐田,我幫你。你要是想跑,我跟你一起。”
江塵倒沒想到,顧二河能說出這種話來。
“你想好了,陳豐田可是里正,陳玉坤跟縣衙捕頭是結義兄弟,陳澤是縣尉的侄子,跟他們作對可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別說是顧二河了,就連江塵一想到這些都有些頭大,現在也只是想著,先借輿論除掉陳豐田。
怎麼對付陳澤還沒一點頭緒呢。
顧二河眼神再沒之前的猶豫:“塵哥,你肯定有辦法的,要怎麼做你跟我說就行了。”
他不想天天餓肚子了。
他本能的感覺,這好像是個可以讓自己之後能天天吃飽飯的機會。
所以,他的眼神極為堅定。
江塵又拍了拍他的肩膀,這次力道更重了些。
“好,這事我記下了,不管怎麼樣,你先回去補個覺。有事我會叫你的。”
天還沒亮,顧二河就跑去陳豐田家門口守著,一直到他們離開才回來。
現在頭髮早被露水溼透,衣衫也完全溼了。
“塵哥,我能在你家睡嗎。”顧二河猶豫開口:“我怕陳玉坤帶著人上門......我在這,你也方便叫我。”
想想,陳玉坤應該還不至於這麼喪心病狂。
但看顧二河諔┑难凵瘢膊缓镁芙^:“那你睡我房間吧,我讓嫂子給你燒點熱水。”
第190章 流言再起,心生懷疑
陳澤一行人上山後,三山村的村民也陸續出動,開始往山上跑了。
昨天一開始只有零星幾個男人上山採元寶樹汁。
樹汁流的太慢,看著實在不像能掙錢的樣子。
可等有婦人提著樹汁到了江家。
過秤之後,江塵當場結了十三文錢。
上山的人猛地增多了,甚至因為小黑山內元寶樹不夠,已經有人已經往二黑山去了。
而隨著三山村百姓一同上山。
關於‘泡種’流言也在他們口中漸漸傳開。
有人一邊小心切開樹皮,一邊跟旁邊人搭話:“聽說了嗎?隔壁縣有的老爺,借出去的種子是用毒水泡過的。”
“聽說泡過的種子種出來,一年收成只有往常的一半!”
“我上次進城就聽說了!聽說那縣的收成這兩年一年比一年差,已經餓死好幾人了!”
“那些借糧的,田地全被那些老爺們收走,以後只能給人當佃戶、賣兒賣女嘍。”
就算是挨餓受凍,大多數人也願意做自由民,而不是佃戶。
受主家打罵、閒暇時需要幫主家幹活不說。
勞累一年到頭,什麼都剩不下,跟奴僕也沒什麼區別。
也有人忍不住反駁:“跟藥水有什麼關係,還是天時不好,我們村這兩年的收成也不好啊......我都一年多沒吃飽過了。”
前幾年,一年到頭,交完賦稅,剩下的糧食還能勉強吃上幾頓飽飽。
可這兩年收成愈發差,天時也不順。
每年交完賦稅可能就剩下一筐糧食了,一家人果腹都不夠,談什麼吃飽。
大多數時候,都要去挖野菜、挖菜根和糠皮煮成糊糊哄著肚子過日子。
日子越發難過,現在聽到這種流言,眾人心裡就更不是滋味了。
這時,最先說話的那人低聲開口:“你們說…… 我們從里正家借來的種子,會不會也是泡了藥水的?”
這話聲音不大,卻立刻引來附近十幾人的注目,所有人的動作,都在這時候停了。
說話那人頓時臉皮有些發燙,連忙擺手:“我瞎說的啊!你們別當真!”
眾人沒有說話,心中卻不知在想什麼。
過了好一會兒。
才有人幽幽開口:“去年,我家已經有兩畝地抵給陳里正了。”
“我也抵了一畝三分的田,今年又借了糧,借了種,抵的是最後一畝地。”
兩年荒年,整個三山村,小半的田地都在陳家名下,陳豐田已是實打實的三山村地主了。
又有人問道:“你們借的糧種怎麼樣?”
“還能怎麼樣,兩成都是癟谷,下不了地的。”
眾人說話時,有這兩天才去借糧的縮了縮腦袋。
他去借糧種時,全是好糧,本以為陳豐田轉性,原來只有自家是這樣嗎?
眾人漸漸不在說話,心裡卻冒出各種念頭。
兩年收成不好,家裡快吃不起飯了。
現在又聽說這流言,怎麼可能不多想?
漸漸的,採元寶樹汁都有些心不在焉了,想著回去看看自家的種子有沒有問題。
可很快又想起流言裡說的,藥水泡過的種子,跟正常種子沒區別。
一想到這,眾人又不由得撓頭抓耳,愈發煩躁。
流言漸漸傳進三山村每個村民的耳朵,還在不斷髮酵時。
二黑山的某處山腰處,陳澤幾人又尋了個高處躲起來。
勁弩也架到了更高的位置,確保就算有三山村村民進二黑山,也不會正面撞見。
一切準備完畢,就又到了守株待兔的時間。
一個時辰過去。
兩個時辰過去。
漸漸的,三個時辰也過去了,日頭升到了中天。
陳玉坤一直縮著腦袋。
太陽昇的越高,他的頭埋得越低。
等紅紅的太陽昇到頭頂,他已經快要趴到地上了。
梁永峰眼神裡滿是不耐煩,早尋了個樹靠著坐下。
陳澤今日倒是好耐性,自始至終沒怎麼說話。
可他臉上抽動的肌肉,明顯表明他正在盛怒之下。
陳玉坤餘光瞥見陳澤的表情,身子埋得更低了,低聲喊了一句:“公子……”
陳澤扭頭。
“公子.......”
陳玉坤話還說完,陳澤抬腳就踹了過去。
陳玉坤身高將近七尺半,身形魁梧。
陳澤終日喝花酒傷了根本,身上根本沒幾分力氣。
這一腳踹上去,陳玉坤紋絲不動,陳澤反倒往後一歪,差點摔倒。
還好梁永峰眼疾手快、扶住了陳澤。
陳玉坤臉上閃過一絲慍怒,但想到陳澤二叔終究是壓下了怒火。
才後知後覺地 “哎喲” 叫了一聲,又順勢往後翻滾了幾圈。
才如狗一樣爬起來開口:“公子息怒啊!”
陳澤指著陳玉坤怒聲道:“你是不是又要說,今天江塵又不上山?”
有了昨天的事,他已經有經驗了!
這都到中午了,哪個獵戶會這時候進山打獵?
陳玉坤囁囁嚅嚅不敢接話。
最終,也只能舉起手再次對陳澤保證:“公子,再給我一天時間!明天我肯定讓江塵上山!”
“我明天親自上門,把江塵騙過來!”
“就騙到這兒,到時候用勁弩一箭把他胸膛射穿,給陳公子你狠狠出氣!”
連續在深山裡待了兩天,陳澤也沒力氣再發火了,只能咬牙道:“好!老子就再給你一天時間!明天要是見不到江塵的人頭,我就把你的頭砍下來!”
陳玉坤眼見過關,終於鬆了一口氣。
“下山!”
陳澤說完就起身,再也不願在山裡待著。
在陳豐田家他就嫌渾身不舒服,比城裡差遠了,現在又在山裡餵了兩天蚊子。
要不是對江塵的恨意撐著,他早就跑去享受了。
陳玉坤連忙應道:“好!我這就帶公子回去!”
依舊跟昨天一樣,兩人換上便裝下山,其他人則暫時留在山上。
看著兩人下山的背影,梁永峰臉色陰沉,一屁股坐在草叢裡。
旁邊的猴四罵了一句:“他倒是會享受,又下山了。”
第191章 熬樹汁,請獵黃羊?
見梁永鋒臉色陰沉,猴四又問了一句。
“捕頭,我們怎麼辦?”
梁永峰罵了一句:“還能怎麼辦?守著!等天黑再回去!”
剩餘幾人也一臉不滿,天天縮在灌木叢裡,到處都是蚊蟲鼠蟻。
天不亮就出來,天黑了還要摸黑下山,他們也快熬不住了。
梁永峰看見幾人臉色不好,從懷裡掏出一個牛皮酒袋,灌下一口後,給其他人遞了過去。
“熬住了,等弄死這江塵,賞銀少不了的。”
幾個衙役臉色才好看了些。
各自接過酒袋,仰頭灌了幾口酒後才覺得舒服了些。
猴四擦了擦嘴角的酒液,低聲嘟囔:“我看這主意根本就不行,江塵要是一直不上山,我們還能一直在山上守著?”
“我們告假兩三天還沒事,要是久了,縣尉大人怎麼可能不怪罪。”
也是現在老縣丞不管事,他們才敢偷溜出來兩三天。
梁永峰來之前也沒懷疑過陳玉坤的主意不行。
江塵是獵戶,獵戶肯定要上山打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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