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風起於淵
天天外邊風吹日曬,和城裡養尊處優的皮膚根本沒有可比性。
他們都是獵戶,瞥一眼就能看出不同來。
“算了,跟我們也沒什麼關係,下山吧。”
陳玉坤常年在城中廝混,帶些城人回村,也沒什麼奇怪的。
“明天去二黑山?”
“那還能怎麼辦,江塵那小子搞得好事,下次得讓他帶我們再獵頭野豬來。”
陳新豪笑笑:“就算江塵也沒辦法天天打野豬吧。”
“誰知道呢,那小子的本事跟鬼一樣.......”
而此時,江塵正擺出拳法架勢,面對著站把式的江曉芸和江能文。
“不是拳發力,要腿踩實,腰生力,扭背聳肩,此為搬攔。”
“一拳橫擊,砸胸碎骨,這才算是搬攔捶!”
話音才落,一拳橫砸而出。
轟!
拳風呼嘯,將一尺外的將江曉芸額髮吹起。
可風聲頃刻就熄,終究沒能甩出啪的脆響。
江曉芸和江能文的嘴巴卻已經同時驚成o形,隨後一起鼓掌:“二叔厲害!”
江塵臉上卻沒什麼表情。
還是沒能突破明勁,難免有些意興闌珊。
此時,外邊響起敲門聲:“塵哥,塵哥!”
江塵抬頭止住侄子侄女的動作:“先歇會兒,等會兒再練吧。”
兩個孩子立馬鬆了架勢,跑去找追雲和墨雪玩了。
江塵不允許他們出門,他們也只能和兩隻狗玩了。
兩人拋開,江塵才走出堂屋,拉開大門。
顧二河正站在門外,見到江塵臉上帶笑:“塵哥,你找我。”
江塵把顧二河帶進來:“找你幫點忙。”
“塵哥你說!我絕不說一個不字。”顧二河胸膛拍的啪啪響。
“第一件事,幫我去買幾口大鐵鍋回來,要材質好的。”說著江塵遞一小袋銀子。
這年頭,鐵鍋可不是家家戶戶都能用得起的,價錢不便宜。
“沒問題。”顧二河將荷包塞進懷裡。
“這事讓你大哥去就行,第二件事得你親自去我才放心。”
看江塵嚴肅的表情,顧二河頓時有了種被重視的感覺。
立刻收了臉上的嬉笑:“塵哥你說。”
“明天天亮前,你去陳豐田家門口守著,看看有什麼人出來,然後來告訴我。”
說完,又給出兩粒銀子。
................................
天色黑透,梁永峰才頂著一頭大包,和四個衙役摸黑回到了陳豐田家門口。
那些村民為了多找一棵元寶樹,竟生生搞到到天黑,把他們逼得在山中躲來躲去。
一進家門,幾人面色都有些不快。
陳玉坤連忙陪著笑:“梁大哥、諸位兄弟,酒肉都準備好了,趕緊進來歇息。”
陳玉坤在旁人面前能耀武揚威,在陳澤和梁永峰面前卻只能伏低做小。
早就讓陳玉堂把家中的酒肉拿出來,給兩人消氣。
陳豐田落到最後,都沒走進屋就癱坐在門檻上,捶著腰咒罵:“這天殺的江塵,天殺的......”
他只是想去看看江塵的死相,誰想到自己差點累死在山上。
陳玉坤將其扶起:“爹,你也進來歇歇吧。明天就別去了。”
“不去了不去了,打死我都不去了。”
跑了一天山,他哪還敢去第二次。
飯桌上,陳澤只喝了酒,就懶得動筷了。
梁永鋒在山上餓了一整天,早狼吞虎嚥起來。
陳玉堂也終於跟著過上了好日子,吃到興高采烈。
陳豐田累的夠嗆,也懶得管他了。
但陳玉堂吃到一半開口:“爹,你聽說沒?村裡不少人傳附近哪個縣的地主,借給村民的種子是用藥水泡過的。”
“那些泡過的種子長出來的糧食,收成起碼減半。”
本來筷子都要拿不住的陳豐田,一聽這話立馬來了興趣:“當真?”
陳玉堂搖了搖頭:“我是聽他們傳的,哪裡知道是真是假。”
一旁的陳玉坤接話:“可能是真的,我在城裡就聽過有人說,沒細細打聽。”
陳豐田略作思索,眼神逐漸亮起:“好手段啊,世間竟然還有這種靈藥。”
說完看向陳玉坤:“大郎,你之後進城幫我打聽打聽,這藥水哪兒能弄到?咱家也給種子泡泡!”
第189章 再上山,顧二河表忠心
作為一個地地道道的地主,陳豐田對於土地的執念已經深入骨髓。
之前為了江家的幾畝田,就引誘江塵賣掉冬糧,凍死路旁。
現在聽說了有關這能讓稻米減產的流言,想到的第一反應竟然是弄些靈藥來。
想著,要是能借此把村裡的田地全收了,村中的其他人只能給自己當佃戶。
到時候全村人指著自己吃飯,看哪個還敢在背後議論自己!
陳玉坤聽到老爹這麼說也沒覺得哪裡不對,點了點頭說道:“那等進城了,我再打聽打聽。”
次日,依舊是天色未明。
陳玉坤和梁永峰帶著幾個衙役準備上山。
梁永鋒和四個縣城衙役臉上,都多了幾分疲憊。
反倒是陳澤,因為前一天回來得早,在陳家躺了半日,看起來精神飽滿。
可梁永峰還是忍不住開口:“公子,要麼您還是在家中休息一日吧?今天只要江塵上山,我們肯定把他的頭顱帶回來。”
帶他上山,就是個麻煩,還不如讓他留在家裡省事。
陳澤開口拒絕:“我來這兒吃這麼多苦,受這麼多罪!還不是為了親眼看到江塵被射死才解氣!”
“不能親眼看到他死,我豈不是白來了?”
說完又斜眼看向陳玉坤:“江塵今天會上山吧?”
陳玉坤重重點頭:“我已經問過村中的人,江塵上次上山已經是六天之前了。”
“今天天氣這麼好,又正是春獵的時候,他怎麼能忍得住三五天不上山呢?”
陳澤嘴角帶笑:“那就好,上山!”
趁著天色還沒亮,幾人又再次上山。
這一次不用帶勁弩,走得倒是輕快不少。
在他們沿路離開,直到人影消失在道路盡頭,
一道人影俯著身子,快步竄了出去,不多時到了江家門口,敲響了大門。
江塵拉開門,正見到顧二河站在外邊。
一見到江塵,顧二河表情興奮,開口說道:“塵哥,你真是料事如神!陳豐田果然是跟縣衙的黑皮狗穿一條褲子的!”
“我剛親眼看到,縣衙捕頭、陳玉坤帶個生人出門,身後還跟著幾個穿便服的衙役。”
“那生人似是身份不簡單,陳玉坤和捕頭都對他客氣的很。”
跟自己有仇,陳玉坤和梁永鋒還得小心對待,那就只能是陳澤了。
確定了三人的身份,江塵又問:“看到他們往哪個方向去的嗎?”
“好像是往山上.......”
江塵心道果然。
山上伏擊,就是陳玉坤謩澋摹�
他那性子,果然不滿足於借用官府的手段,而是要想直接動手殺人了。
只不過讓他沒想到的是,陳玉坤帶的不是縣中潑皮無賴,而是永年縣的捕頭衙役!
想到這兒,江塵心中也不由多了幾分寒意。
這官府的捕頭衙役,不為民做主,反倒幹起殺人放火的生意了。
將所見說完後,顧二河似是有些疑惑。
好奇地問向江塵:“那陳玉坤這天還沒亮,偷偷摸摸帶人上山做什麼?”
江塵道:“鬼鬼祟祟難道還能幹什麼好事嗎?那捕頭,之前可是來拿過我的。”
顧二河心中一驚:“塵哥,他們想到對付你.......”
“你說現在我要是跟往常一樣上山打獵,會是什麼後果?”
顧二河不由吞了吞口水:“塵哥,我看他們都帶著長弓,腰間還跨了刀。”
這架勢,可不是拿人,而是要殺人啊!
一想到這,顧二河牙關都有些打顫。
到底是多大仇啊,這就要殺人!
怎麼說都是一個村子的,怎麼就到這種地步了。
江塵看向顧二河:“怕了?”
顧二河表情有些僵硬,殺人越貨這種事情對他來說還是太遙遠了。
只能用有些生澀的聲音開口:“塵哥,我們去報官吧.......”
“報官?”江塵笑了笑:“二河,你看到的那生人,是縣尉的侄子、旁邊站著縣衙的捕頭。”
“這些人就是官,我去報官,跟送死有什麼區別?”
顧二河當即說不出話來。
就算往日裡梁永峰欺行霸市,帶著衙役上門收稅時,對普通百姓非打即罵。
但說到底,還是披著官府的皮啊。
他怎麼也想不到,官府捕頭竟然能做起了殺人越貨的勾當。
看著顧二河猶猶豫豫的表情,江塵拍了拍他的肩膀,開口說道:“這事以後你就不用管了。”
說著從懷裡掏出約莫兩錢銀子,塞到他掌心:“辛苦了,回去補個覺吧。”
確定了是陳玉坤謩潱瓑m也算確定了猜測,也能更好應對。
不過,他倒是沒想到,陳澤也親自來了。
看來上次被氣暈後心理陰影很大啊,這次是非要親眼看到自己死才甘心。
可惜啊,這次是不能讓他如願了.......
心中正這樣想著,旁邊顧二河咬著牙,似乎在掙扎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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