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世荒年:我每日一卦糧肉滿倉! 第12章

作者:風起於淵

  鏟子沒入土中,碰到硬實的根莖後,又將鏟子外挪三寸,連土帶根撬起。

  之後再掰開散土,是兩株並生的天麻,粗如孩童小臂,外皮的細密環紋如樹木年輪。

  “五年生的天麻,應該能值些錢吧。”

  江塵趕緊從懷裡摸出布包,小心將天麻放進去。

  腐葉下的泥土還留著生長的溈樱髟诳友e盤成細網。

  他鋪回腐葉,蓋好青石板,想著說不定之後還能再生兩株。

  “這趟上山,不虧!”

  爬上這小黑山頂,可是費了他不少力氣,總算沒白來。

  將天麻揣進懷裡,江塵卻沒直接去金石潭。

  順著背風坡往小黑山南面走去。

  按卦象說,南山這邊有狍子活動,他沒取卦籤,不知確切位置,但也不影響他提前踩點。

  只不過,南山有一整座側峰,而且林木比靠近三山村的位置更加茂密。

  江塵漫無目的地搜尋,走了一個時辰,除了看見幾粒發乾的糞便,再無其他。

  看著更遠處灌木密集的位置,江塵低聲喃喃:“如果真有狍子活動的話,應該還得再往南走,”

  三山村在小黑山東邊,再往南就離村子有些遠了。

  想著還要去金石潭抓魚,江塵就停下腳步:“還是下次再來吧,以我現在的箭術,碰見了也可能抓不住。”

  正準備轉身,江塵的目光在十幾步外的一處雪堆上劃過。

  忽覺不對,頓時警覺起來,手往後一掏,轉瞬牛角弓已握在手中,弓弦拉開。

  “別緊張!”

  江塵舉起弓的時候,那 “雪” 站了起來,同時開口。

  原來是個穿兔皮袍的男人,背挎烏木弓,腰懸短刀。

  看著三十多歲,一張臉紅的發紫,皮膚皸裂發白。

  “眼力不錯啊,哪來的獵戶?” 男人笑著發問。

  “三山村的。” 江塵依舊警惕。

  荒山野嶺遇其他獵戶未必是好事,為了獵物互殺的獵戶可不在少數。

  “三山村的?看著面生啊。” 男人又問,“你家裡誰是獵戶?”

  江塵沒回答,只盯著他。

  男人笑了笑:“我是前面長河村的賈凡,從那邊上來。”

  他指了指南面。

  江塵這才將牛角弓往下放了放:“江塵。”

  賈凡頓時來了興致,上下打量他:“江有林是你什麼人?”

  “我爹。”

  賈凡嘖嘖兩聲:“難怪!江老頭這麼久不上山,是把手藝傳給你了?我說這弓看著眼熟。”

  “來來來,給我亮一手。”

  江塵翻了個白眼。

  認識他爹就當長輩,還讓他表演節目?

  “我才學打獵,上不得檯面。”說完往後退了兩步:“我得下山了,你在這守吧。”

  “別走啊!今兒還沒見紅吧。” 賈凡主動追上來。

  江塵自然不會傻傻的說了挖了兩株天麻。

  看江塵沉默的樣子,賈凡哈哈大笑:“別急,剛開始打獵都這樣。”

  說著從腰間皮帶裡捏出兩隻斑鳩:“拿著,算見面禮,替我給你爹打聲招呼。說我等著跟他再上二黑山。”

  斑鳩是山中常見鳥類。

  飛得快、落點高,尋常獵戶難射中。

  這賈凡看來射藝也不差,還和老爹一起進過二黑山。

  江塵思索時,賈凡手又往裡推了推:“拿著啊,這孩子跟我客氣什麼。”

  伸手不打笑臉人,賈凡看著沒有惡意,江塵也不好在板著個臉,接過兩隻斑鳩:“那謝謝賈叔了。”

  “兩隻鳥而已,客氣啥。”

  說完拍了拍江塵肩膀:“對了,前面有個暗窩窩,你要是去,小心點。嗯……最好還是別去,小心掉裡面。”

  暗窩窩,一是指大坑。

  或是山體坍塌,或是狩獵大型獵物的陷阱殘留。

  不小心掉進去非死即傷。

  另外,也指虎熊之類猛獸的巢穴,一般獵戶避之不及。

  江塵臉上稍顯緊張:“啊,那我再到別處逛逛。”

  “哈哈,別緊張,打獵第一步就是先巡山,走得多了就熟了。”

  “我也換個地蹲,這地方斑鳩都被你驚走了。”

  兩人寒暄兩句,各自轉身,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轉身之後,江塵臉上的緊張神色頓消,眉頭微微皺起

  “賈凡怕是發現狍子的蹤跡了,不想讓我發現…… 看來得抓緊時間了。”

  他心中思索著,決定明日一早就取狍子的卦籤,確定位置後抓緊動手。

  哪怕箭術三腳貓,只要距離夠近,總能射穿狍子皮肉。

  心中思索著,江塵已經往金石潭走去。

  途中又忍不住繞路,看了眼擺套索的地方。

  這次還沒靠近,就聽見 “吱吱” 叫聲。

  江塵心中微動,快步上前!

  套索果然被觸發了,一個灰黑色的活物正被竹片套索吊在半空中。

  蓬鬆的大尾巴正慌亂地拍打樹幹,可越掙扎,套索勒得越緊。

  繩套正好卡在它前爪和軀幹之間,皮毛已被勒出紅痕。

  是一隻灰松鼠!可能是被粟米吸引過來的,沒想到被套索套住了。

第19章 送松鼠回家,金石潭捉魚!

  江塵上前解開套索,將松鼠握在手裡,頓時有些失望。

  這貨看著尾巴大,身形卻比大老鼠大不了多少,沒多少肉。

  若是今天沒收穫,他或許會帶回去塞牙縫。

  可現在懷裡有斑鳩,還要去抓魚,他自然看不上。

  而且據說松鼠肉又酸又澀,村民不是餓急了也不會吃。。

  被攥住的松鼠直面江塵,圓睜著黑亮的眼睛,鼻尖快速翕動。

  嘴裡不斷髮出“吱吱” 尖嘯,無力著掙扎。

  江塵心微動,嘴角上揚:“看你可憐,放你走吧。”

  說完順手將它丟開。

  松鼠如蒙大赦,跳開後在雪地上狂奔。

  江塵卻背起長弓,遠遠跟在後面。

  松鼠速度極快,在林木間飛速穿梭。

  這速度,尋常人稍遠就會丟失蹤跡。

  可江塵目力遠超常人 —— 哪怕隔二三十步,視線也像蛛絲般粘在它身上。

  跑了三四百步,松鼠一躍,跳上一棵大樹的樹梢。

  左顧右盼後,縱身跳進旁邊枯木樹幹內。

  江塵閃身走出,嘴角帶笑:“原來你家在這。”

  他摸了摸半截樹幹,這棵應該樹死了很久,卻仍立在一棵大樹旁。

  他推了推,乾枯的樹幹微微搖晃。

  江塵抽出柴刀,一刀劈了上去。

  “砰!”

  樹幹陡然一顫。

  剛到家的松鼠尖叫著竄出來,又跳到旁邊的樹上。

  這次卻沒逃跑,一對綠豆眼緊緊盯著江塵,尾巴毛根根豎起。

  江塵又劈一刀,乾枯的樹幹徹底斷裂。

  從缺口處滾出大量松子堅果,如小瀑布一樣啊。

  “果然藏了不少啊!”

  前世就聽說松鼠酷愛儲存過冬糧食,常把堅果藏滿樹洞,甚至藏得太多,自己都忘了地方。

  他主動放了松鼠,就是想讓它 “帶路” 找自家糧倉。

  眼看松子、堅果越掉越多,江塵臉上笑意更濃,直接拿出隨身的布袋接住。

  又將落到地上的撿起來,略微掂量後,足有四五斤重。

  “這小松鼠個子不大,倒挺能藏的。”

  而上面,本被嚇得驚慌失措的松鼠還沒沒離開,對著下面吱哇亂叫,尾巴上的毛根根直立。

  雖然江塵不懂獸語,但應該也能猜到,它現在罵的應該挺髒的。

  看著有已經幾乎空空如也的樹洞,江塵也有些不好意思。

  抬頭說了一句:“饒你一命,當然得拿些買命錢!”

  “吱吱吱!”

  “再叫把你也抓了吃肉!”江塵作勢拿起牛角弓

  松鼠趕緊縱身一躍跳到了另一棵樹上,但仍舊緊盯著自家樹洞,眼中淚光閃爍。

  江塵卻無心在乎一隻松鼠的喜怒,抖了抖布袋。

  堅果這東西,雖然不算葷,但其中全是油脂,稍微炒炒就噴香。

  要是能在油坊榨油出來,用來煎魚,然後做個湯……嘖。

  江塵口水不由的分泌,食慾一起,肚子就不由得咕嚕咕嚕叫起來。

  江塵索性坐下,不管上面松鼠的怒罵,將陳巧翠給他備的是菜糰子拿了出來。

  粟米加野菜的組合,實在有些難以下嚥,也是上面點了葷腥,江塵才能咽的下去。

  江塵一口一個,連吃三個菜糰子才感覺到肚子舒服了不少。

  又拿出水袋灌了一口,抬頭看了眼仍在吱吱亂叫的松鼠。

  松鼠陡然感覺到一股殺氣,匆忙又朝遠處跳去。

  江塵也沒再管,左右看看,想去抓魚,還得找根趁手的魚叉。

  一條要死的魚,魚叉的要求也不用太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