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讓你死諫,你怎麼真死啊 第93章

作者:守柴炉

  “張飆!你休得巧言令色,磨滅我們的意志!”

  老御史李鐵生,怒不可遏地呵斥道。

  “這怎麼能說我磨滅你們的意志呢?是你們的方法不對!”

  張飆唏噓着搖了搖頭,然後走到逡滦l的‘警戒線’之外,抱着胳膊,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表情看着他們。

  “光喊口號有什麼用?‘請皇上,斬張御史’?太直白,太沒技術含量了!皇上聽了只會覺得你們在逼宮,在威脅他!”

  說着,張飆當即開始現場教學:“你們得講策略!講方法!”

  “???”

  清流官員們滿臉懵逼。

  我們彈劾你,你還來教我們怎麼彈劾得更有效?!

  這他媽都是什麼套路!

  給我們整不會了啊!

  然而,張飆卻無視了他們的不解,繼續侃侃而談:

  “第一,你們得突出危害性!不能光說我擾亂朝綱,要說清楚我怎麼擾亂的!”

  “比如說,因爲我查賬,戶部癱瘓,導致北方軍餉延遲發放,邊防不穩!”

  “兵部混亂,導致秋防佈置出現漏洞,韃子可能趁虛而入!”

  “工部停滯,導致黃河堤壩修繕延誤,萬一決口,生靈塗炭!”

  “吏部停擺,導致地方官員無法按時考覈升遷,地方政務荒廢!要把後果說得嚴重無比,關乎國叩哪欠N!”

  “.”

  清流們聽得一愣一愣的。

  雖然他們覺得這瘋子說得有點道理,但怎麼感覺他在幫我們羅列他的罪證?

  “第二,你們得上升高度!”

  張飆越說越起勁:“不能就事論事!要把我和歷史上的奸佞聯繫起來!”

  “比如我是王莽再世,謙恭未篡時!是董卓轉生,禍亂朝綱總之,怎麼噁心我怎麼來!要讓皇上覺得,不殺我,他就要成千古第一昏君了!”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張飆壓低聲音,彷彿在傳授什麼祕訣:“你們得表現出悲壯感!不能光跪着喊,得哭!得磕頭!磕出血那種!”

  “最好再有幾個年紀大的、有名望的老先生,當場暈倒幾個!”

  “或者拿出繩子,就在這殿外柱子上比劃,做出要’死諫’的樣子!”

  “動靜鬧得越大越好!這樣才能逼皇上出來見你們!”

  我尼瑪!

  他說得好有道理!

  清流官員們徹底懵了。

  這.這張飆是瘋得徹底沒救了嗎?

  居然教我們怎麼更有效地弄死他自己?!

  爲首的老御史李鐵生,氣得鬍子直抖,指着張飆:“你你個無恥之徒!休要在此胡言亂語!”

  “我怎麼胡言亂語了?”

  張飆兩手一攤,一臉無辜:“我這不是幫你們出謩澆撸屇銈儍嵖爝_成‘請皇上,斬張御史’的訴求嗎?”

  “你們難道不想我死嗎?我也想死啊!咱們目標是一致的!應該精蘸献骼u對!”

  “噗——!”

  好幾個清流官員差點被這詭異的邏輯氣得當場吐血。

  合作?合作弄死你?!

  我們是要爲國除害,不是跟你這個瘋子搞雙向奔赴啊!魂淡!

  張飆看着他們精彩紛呈的臉色,滿意地點點頭:“好了,方法我都教給你們了,能不能成,就看你們的表演夠不夠感人了。”

  說着,給他們比了個手勢:“加油哦!我看好你們!”

  話音落下,他便瀟灑的轉身離開了,然後走到一旁,跟沈浪他們交代‘後事’。

  徒留下一羣在風中凌亂、信念幾乎崩塌的清流官員。

  這他媽還怎麼彈劾?!

  正主跑來給你做技術指導,還比你更希望彈劾成功?!

  這悲壯的氣氛一下子全沒了!感覺像是在進行一場被導演安排好的荒唐戲劇!

  而寢房之內的老朱,也很快得到了張飆‘熱心指導’那羣清貴聯合殺自己的消息,氣得直接把剛端起來的藥碗摔了。

  “啪!”

  “咱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老朱捶着龍榻,怒氣難消:“這混賬東西!他不僅一心求死,還要拉着咱和滿朝文武給他陪葬!還要把水攪得更渾!”

  “那皇上”

  “不見!咱誰也不見!尤其是張飆!”

  還沒等雲明把話說完,老朱就怒聲打斷了他:“就讓那羣被帶壞了的清流和那個一心求死的‘瘋狗’在外面折騰去吧!”

  “咱要睡覺了!咱現困得很!!”

  雲明:“.”

  不是啊皇上,您睡得着嗎?張御史還等着您處死他呢!

第115章 請皇上!罷黜儒學!

  奉天殿外,那羣跪得膝蓋麻木、喊得嗓子冒煙、又被張飆一番‘熱心指導’,搞得信念崩塌的清流官員們,正陷入前所未有的迷茫和尷尬之中。

  繼續跪着?皇上明顯躲着不見。

  就此散去?又不甘心,而且顯得虎頭蛇尾,成了朝野笑柄。

  就在這時,那個讓他們又恨又怕又莫名覺得詭異的身影,不知何時再次出現在他們的視線中。

  只見張飆看着這羣士氣低落的‘隊友們’,嘆了口氣,一副‘你們真是帶不動’的表情。

  “我說諸位.”

  他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耳中:“你們在這兒跪求皇上殺我,有什麼用?就算皇上真把我殺了,問題就解決了嗎?”

  啥意思?

  他不想死了嗎?

  清流們抬起頭,茫然地看着他。

  “你們口口聲聲說我擾亂朝綱,禍國殃民?”

  卻聽張飆冷笑一聲,開始了他思想上的瘋狂輸出:

  “那你們想過沒有,我爲什麼能擾亂朝綱?這朝綱爲什麼這麼容易被一個‘瘋子’擾亂?”

  “是因爲這朝綱本身就有問題!是建立在空中樓閣之上!”

  “你們讀了一輩子聖賢書,滿口仁義道德,之乎者也。可你們除了會跪在這裏喊口號、死諫、搞道德綁架,還會幹什麼?”

  “戶部的賬目不清,你們管不了!”

  “兵部的空餉喫糧,你們查不出!”

  “工部的工程貪腐,你們看不到!”

  “百姓的飢寒交迫,你們救不了!”

  “你們只會抱着幾本千年前的舊書,天天琢磨着怎麼給皇上磕頭更響,怎麼寫奏疏更華麗,怎麼在禮儀規矩上挑別人的錯!”

  “你們以爲這就是治國平天下?呸!這是最大的不作爲!是最大的虛僞!”

  “你——!”

  清流們被罵得面紅耳赤,有人想反駁,卻被張飆的氣勢完全壓住了。

  “正所謂,追本溯源!”

  張飆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驚雷炸響:“問題的根源,不在我張飆一個人!而在於你們所信奉的這套東西!在於這腐儒之學,空談之學,誤國之學!”

  “什麼!?”

  全場腥耍粌H包括那羣清流,還包括沈浪他們,以及值房內的傅友文他們,亦或是能聽到張飆聲音的所有人,都被這話驚呆了。

  他們腦袋一片空白,彷彿失去了思考能力。

  怎麼有人敢說出這樣的話?!

  這是要抨擊儒學嗎?!

  想到這裏,所有人瞬間頭皮發麻。

  就連李墨都忍不住喊了一句:“飆哥——!”

  但是,張飆置若罔聞,又走在奉天殿廣場上,侃侃而談道:

  “是這腐儒之學的問題!大問題!”

  “它教出了你們這羣只會清談、不通實務的廢物!”

  “它束縛了君王的手腳,讓它困於繁文縟節!”

  “它麻痹了百姓的心智,讓他們甘於貧賤!”

  “正是這套東西,讓我大明看似光鮮,內裏卻蠹蟲叢生,積重難返!”

  “我今日之所爲,不過是把這膿瘡捅開而已!沒有我張飆,也會有王飆、李飆來捅!”

  “你們要斬的不是我張飆!”

  “你們真正該請命的,是廢黜這誤國誤民的儒學正統!是砸碎這禁錮思想的枷鎖!是開闢一條求真務實的新路!”

  說到這裏,他猛地抬手,指向奉天殿,用盡全身力氣,發出了石破天驚的吶喊:“你們若真有膽量,真有爲國爲民之心,就別再跪求殺我一個區區御史!”

  “你們應該站起來,挺直你們的脊樑,告訴裏面的皇帝——”

  “請皇上,罷黜儒學,另立新學,求真務實,拯救大明!”

  “轟!”

  這番話,如同九天驚雷,狠狠地劈在了所有清流官員的頭頂!

  劈得他們魂飛魄散,肝膽俱裂!

  亂了,全亂了,已經有些控制不住局面了。

  有人被當頭棒喝,念頭通達。

  有人被踩了尾巴,瘋狂謾罵。

  張飆說的這些,可謂石破天驚。

  罷黜儒學?!罷黜自漢武帝以來,傳承千年的儒學正統?!

  這.這已經不是狂悖了,這是要掘了整個文官集團的祖墳!

  是要否定他們畢生信仰和存在的價值!

  是要顛覆整個天下的秩序!

  比張飆審計皇帝內帑還要瘋狂一萬倍!可怕一萬倍!

  所有清流官員,包括那位鬚髮皆白的老御史李鐵生,全都嚇得癱軟在地。

  他們面無人色,手指着張飆,渾身哆嗦,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一些年輕氣盛的翰林,甚至氣得雙眼翻白,直接暈厥過去。

  奉天殿外,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極致的驚恐和寂靜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