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讓你死諫,你怎麼真死啊 第9章

作者:守柴炉

  讓老朱的刀,來得更快更猛烈些吧!

第13章 你真是個人才!

  “張飆!你夠了!”

  齊泰對張飆的精神凌遲,已經到了忍無可忍的地步。

  但張飆卻沒打算放過他。

  因爲齊泰,黃子澄二人,可謂朱允炆身邊的臥龍鳳雛。

  也就是說,就算齊泰現在因爲立儲之事,被老朱下獄了,他大概率也會沒事。

  而且還會因爲這件事,深得朱允炆的信任。

  所以,張飆現在的心思是,能帶走一個帶走一個,省得他們以後禍害大明朝。

  “什麼叫夠了啊齊大人,您當點菜呢?關鍵是您也沒那個能力啊!這裏是詔獄,可不是東宮!人家朱允炆身邊有黃子澄,您喫屎都趕不上熱乎的!”

  “豎子粗鄙!你.你放肆.”

  “是嗎?我也覺得我放肆,反正我不想活了!要不,你跟我一起死吧,咱倆路上也有個伴兒!”

  “張飆!你住嘴!”

  “喲,呂大人!怎麼着,你也打算跟我一起上路嗎?好好好!咱們一人留,兩人疚,三人遊~~”

  “張御史!興致挺高的啊?”

  就在張飆罵着罵着,不知不覺地哼起了歌詞的時候,朱高燧提着食盒溜溜達達地走了過來,臉上帶着一絲看戲的笑意。

  很明顯,他也聽到了隔壁的動靜和張飆的舌戰羣儒。

  “三哥!?您又來了!?”

  張飆一個鯉魚打挺湊到柵欄邊,眼睛發亮。

  “怎麼着,想我了?”

  朱高燧眉毛一挑,似乎對這個張御史,越來越感興趣了。

  卻聽張飆連忙接口道:“那必須得想啊!您可是我的衣食父母!”

  “呵!”

  朱高燧笑了,旋即忍不住吐槽道:“就你這貧嘴,你不該當御史,應該當奸臣!”

  “不不不,當奸臣死得慢,當言官死得快!”

  “呃”

  朱高燧嘴角一抽,然後有些哭笑不得的擺了擺手:“行了,別貧了,來,看看你的飯菜!”

  說完,便把手中的食盒推了過去:“昨天太子爺下葬,蔣頭兒抽調了人手,但我聽說你想喫魚,就讓人給你弄了!”

  “是嗎?那我今天可有口福了!”

  張飆迫不及待地打開食盒蓋子。

  嚯!

  一碗白米飯依舊晶瑩。

  一碟翠綠的炒青菜。

  一碗飄着油花和蛋絲的湯。

  而主菜,赫然是一尾清蒸魚!

  雖然不大,但鱗片颳得乾乾淨淨,魚肉雪白,上面鋪着幾絲姜蔥,散發着誘人的鮮香。

  “清蒸鱸魚?!”

  張飆驚喜地叫出聲,口水差點沒忍住:“三哥真夠意思啊!”

  “可別謝我,這是蔣頭兒的安排,說要照顧好你!”

  “那替我謝謝他老人家!”

  朱高燧翻了個白眼:“謝個屁!蔣頭兒是怕你三司會審的時候沒精神頭,顯得我們逡滦l招待不周,趕緊喫你的吧!”

  張飆哪還顧得上客氣,抄起筷子就戳向那鮮嫩的魚肉。

  魚肉入口,鮮、嫩、滑!

  雖然調味簡單,只有姜蔥鹽,但勝在食材新鮮,火候恰到好處,比他在現實世界喫的某些過度烹飪的魚更顯本味。

  “唔!好喫!這魚夠鮮!”

  他一邊狼吞虎嚥,一邊含糊不清地讚美:“三哥,你們詔獄這伙食,比外頭酒樓都好!有這待遇,我都想多住幾天了!”

  隔壁牢房,剛剛經歷了二輪逡滦l熱情問候,又被張飆噴得體無完膚的趙乾,正餓得前胸貼後背,聞着那飄過來的魚香,聽着張飆的咀嚼聲和滿足的嘆息,眼睛都綠了,肚子也忍不住咕咕叫。

  雖然他在心裏恨死張飆了,但食慾戰勝了仇恨。

  只見他扒着冰冷的柵欄,有氣無力地朝這邊喊:“張張御史.你有沒有點同僚之誼.分老夫一口啊”

  張飆嘴裏塞滿魚肉,頭也不抬,含糊道:“趙大人,您可省省吧!我這可是擾亂朝綱,離間君臣,妖言惑袚Q來的‘斷頭飯’!您那加徵三成賦稅的‘良策’,皇上可還惦記着呢!”

  “您就安心等着三司會審,說不定明天您的伙食比我這還好呢?清蒸活人什麼的”

  “你!噗——!”

  趙乾本就又餓又氣,聽到這話,一口氣沒上來,眼前一黑,直接暈了過去。

  另一邊的呂平更是心如死灰,齊泰則閉目養神,但緊抿的嘴脣和微微抽動的喉結,暴露了他們同樣被這‘頂級牢飯’折磨得不輕。

  朱高燧看着張飆喫得香,又瞥了眼隔壁那幾個面如土色的重點關照對象,忍不住‘噗嗤’一聲樂了。

  他蹲下身,饒有興致地看着張飆:“你這人,心是真大。外面因爲你主動求剝皮的‘死諫’,都快吵翻天了。都察院那邊有人說你是千古諫臣,也有人說你是譁腥櫟寞傋樱 �

  “六部官員更是恨不得生撕了你,尤其是戶部的人。你倒好,跟個沒事人一樣?”

  張飆嚥下最後一口魚肉,滿足地打了個飽嗝,拿起小勺慢悠悠地喝着蛋花湯:“吵唄,罵唄。嘴長在別人身上,我還能堵住不成?再說了”

  他放下勺子,抹了抹嘴,臉上露出一絲狡黠:“我越在這兒喫得香,睡得安穩,外面那些想看我倒黴,看我哭爹喊孃的人,豈不是越生氣?氣死他們纔好!這不比跟他們打嘴仗痛快?”

  話音落下,頓了頓,身體微微前傾,壓低聲音,帶着點神祕兮兮的八卦勁兒:“三哥,說到外面今天有啥新鮮事沒?比如.我這幾個室友”

  說着,朝呂平方向努了努嘴:“他們家裏頭,沒啥動靜?沒想着走走門路,撈撈人?”

  朱高燧眼神微動,這傢伙看似沒心沒肺,心思卻很活絡。

  他懶洋洋地站起身,拍了拍衣襬:“有些事,輪不到我們這些小嘍囉打聽!至於撈人?”

  他嗤笑一聲,眼神掃過呂平等人,帶着一絲冰冷的嘲諷:“進了詔獄,還是皇上親自下令三司會審的欽犯,誰有那個膽子撈?誰又有那個本事撈?老老實實等着審吧!走了,明天給你帶只燒雞!”

  “謝了啊三哥!要聚仙樓的!”

  張飆衝着朱高燧背影喊道。

  朱高燧腳步一頓,最終只憋出一句:“你真他孃的是個人才!”

第14章 是我們審你,還是你審我們?

  朱標的葬禮彷彿抽乾了應天府最後一絲生氣。

  整個京城沉浸在一種肅殺而壓抑的氛圍中,連秋日的陽光都顯得有氣無力。

  但詔獄深處,張飆的小日子卻過得有滋有味。

  聚仙樓的燒雞果然名不虛傳,皮酥肉嫩,香氣四溢,他喫得滿嘴流油,骨頭都嗦得乾乾淨淨。

  朱高燧說話算話,甚至還給他捎了壺溫過的黃酒。

  “嘖,這詔獄,比宿舍差了點意思,但勝在清淨,伙食過硬!”

  張飆剔着牙,滿足地靠在‘特供’的厚實稻草墊上,琢磨着明天是不是該點個紅燒熊掌試試。

  然而,就在他盤算着詔獄點菜大業的時候,沉重的腳步聲打破了牢房的寧靜。

  這一次的腳步聲,整齊而沉重,帶着公事公辦的冰冷,絕非朱高燧那種散漫。

  “張飆!”一聲冷喝在牢門外響起。

  張飆懶洋洋地抬眼望去。

  只見柵欄外站着三名身着不同顏色官袍的官員,神情肅穆,眼神銳利。

  他們身後,是數名手持水火棍,面無表情的衙役,以及一臉看好戲表情的幾個逡滦l。

  來了!

  三司會審!

  張飆精神一振,求死的雷達瞬間開啓。

  他一個鯉魚打挺,麻利地拍拍身上的稻草屑,臉上瞬間切換成憂國憂民,視死如歸的標準‘死諫’表情包。

  “刑部,都察院,大理寺三司會審!人犯張飆,提審!”

  爲首的刑部侍郎,聲音洪亮,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

  牢門‘哐當’打開,兩名衙役上前就要架人。

  “慢着!”

  張飆猛地一甩袖子,昂首挺胸,正氣凜然:“本官自己會走!頭前帶路!我倒要看看,是哪幾位青天大老爺,要審我這擾亂朝綱,離間君臣的奸佞!”

  他這氣勢,倒把衙役唬得一愣,下意識看向提審官。

  刑部侍郎眉頭一皺,旋即冷哼道:“死到臨頭還牙尖嘴利!帶走!”

  張飆被帶到了一個比普通牢房大上數倍,光線稍好的審訊室。

  室內陳設簡單,一張長條案,後面坐着刑部尚書吳庸,都察院左都御史詹徽,大理寺卿陳瑛三人。

  衙役分列兩旁,水火棍杵地,氣氛森嚴。

  “人犯張飆,跪下!”

  主審吳庸一拍驚堂木,厲聲喝道。

  聲浪在石室裏迴盪,帶着十足的官威。

  張飆腰桿挺得筆直,紋絲不動,反而用一種極其古怪的眼神,上下打量着三位主審官,彷彿在菜市場挑揀蘿蔔白菜。

  “跪?”

  他嗤笑一聲,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我跪天跪地跪君父!你們幾位,是皇上?還是老天爺?”

  “大膽狂徒!”

  吳庸氣得鬍子直翹:“公堂之上,豈容你放肆!來人!給本官”

  “誒,尚書大人息怒!”

  張飆忽然抬手,打斷了對方的話頭,臉上露出一種恍然大悟又帶着點戲謔的表情:“我明白了!你們三位是代表皇上,代表朝廷法度來審我的,對吧?”

  “知道還敢放肆?”

  “不是放肆,是我得問清楚,你們是打算審我妖言惑心兀窟�是審我離間君臣?又或是審我那天在朝堂上,哪句話說得不夠清楚,需要我再給三位大人解釋解釋?”

  他語速不快,但字字清晰,每一個問題都像小錘子,精準地敲在三位主審官預設的節奏上。

  他們準備了一肚子威嚴的訓斥,嚴謹的詰問,此刻卻被張飆這一連串反問敲得有點懵。

  吳庸臉色鐵青:“張飆!休得胡攪蠻纏!本官問你,洪武二十五年九月十二日,奉天殿朝會,你.”

  “哦!那天啊!”

  張飆一拍腦門,彷彿纔想起來:“那天我說的話可多了!大人您指的是哪一句?”

  “是說戶部尚書趙大人加徵三成賦稅是亡國之策?還是說呂大人,齊大人妄議儲君該殺?”

  “哦對了!我還說趙大人這種不爲民着想的奸臣危害更大,最後還主動申請剝皮實草來着!三位大人是覺得我哪條罪名不夠清晰?還是覺得我申請的死法不夠有創意?不夠刺激?不夠彰顯朝廷法度的威嚴?”

  他越說越諔凵裾鎿吹乜醋湃荒樕絹碓诫y看的主審官。

  “你你.強詞奪理!”

  吳庸氣得手指發抖:“本官問你,你當廷彈劾戶部尚書趙乾加稅,乃亡國之策,可有證據?”

  “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