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讓你死諫,你怎麼真死啊 第88章

作者:守柴炉

  “這下有好戲看了!”

  張飆完美地利用了老朱的旨意,給自己鍍上了層‘奉旨查案,逡滦l護駕’的神祕光環,把恐慌效應放到了最大。

  同時,也警告所有人,誰特麼再敢派人來威脅我兄弟,老子明天就去你家。

  也不用查出什麼,就是玩,一羣人在你家玩死你。

第110章 呂氏:讓他們去!自尋死路!

  就在張飆提出‘審計內帑’,被老朱拒絕後,又複審戶部的時候,東宮也傳來了他的消息。

  畢竟戶部與東宮一直都有聯繫。

  而這種聯繫,在朱標當太子的時候,就已經存在了。

  所以,朱允炆聽到這個消息,整個人都懵了。

  “母妃!張飆他……他這不是自尋死路嗎?!”

  “呵!”

  呂氏抿嘴輕笑,聲音如同滑過冰面的絲綢,帶着一絲淡淡的嘲弄:

  “炆兒,你若只看到這一步,那便真是枉費爲娘平日對你的教導了。”

  朱允炆滿臉不解:“母妃?難道皇祖父還會饒了張飆那廝不成?”

  他無法理解,如此大逆不道之事,怎麼可能還有轉圜餘地?

  “饒他?自然是不可能饒的。”

  呂氏脣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皇上此刻,怕是恨不得生啖其肉。但是,皇上爲何沒有立刻下旨殺人?只是派蔣瓛去監視?”

  說着,她緩緩放下手中的團扇,指尖在光滑的紫檀木小几上緩緩敲擊,如同在推演一盤精妙的棋局:

  “因爲張飆這瘋子,又一次把自己變成了一個‘難題’,扔給了皇上。”

  “他這次扔出的,是一個足以燙傷所有碰觸之人的烙鐵。”

  “審計皇帝?呵呵,真是聞所未聞的狂悖之言。”

  “但正因其狂悖,正因其荒謬,皇上若立刻殺他,反倒落了下乘,顯得心虛氣短,彷彿真被這瘋子說中了什麼痛處一般。”

  “皇上是什麼人?他最看重的是什麼?是臉面,是威嚴,是這洪武朝的鐵律規矩!”

  “他可以殺人,可以抄家,但不能被一個臣子,用這種方式逼着殺人!那會顯得他被臣子拿捏了。”

  朱允炆似懂非懂,眉頭緊鎖:

  “可……可不殺他,難道就任由他這般猖狂?皇爺爺的威嚴何存?”

  “自然不會任由他猖狂。”

  呂氏眼中閃過一絲智珠在握的冷光:“皇上對他進行冷處理,是最高明的一步棋。這既是雷霆警告,劃下了不容逾越的紅線,也是以退爲進。”

  “以退爲進?”

  “不錯。”

  呂氏微微頷首:“皇上這是在告訴所有人,尤其是告訴張飆:你的瘋言瘋語,咱聽到了,但咱不屑理會。”

  “你的挑釁,如同犬吠,動搖不了咱分毫。咱不殺你,不是不敢,不是不能,而是……”

  她頓了頓,嘴角揚起一抹弧度:“你不配咱爲你動怒,亂了章法。”

  “同時,這也是在逼張飆,逼他繼續發瘋,逼他去咬別人。皇上把他圈定在‘可以瘋’的範圍內,但絕不允許他碰觸‘不能瘋’的禁區。”

  “如此一來,張飆這把刀,依舊能用,卻不會傷及執刀人自身。”

  說完這話,她又看向朱允炆,語氣變得深沉:“炆兒,你要記住,最高明的權術,有時並非狂風暴雨,而是不動聲色。”

  “皇上此舉,看似退讓,實則牢牢掌控着局面。張飆的生死,依舊只在皇上一念之間。”

  “而現在,讓他活着,比殺了他,更有用。”

  朱允炆聽得脊背發涼,他發現自己遠遠低估了皇爺爺的帝王心術,也更深刻地感受到了母親那冷靜到可怕的算計。

  “那……那我們該如何?”

  朱允炆低聲問道,聲音裏帶着一絲依賴和茫然。

  呂氏重新拿起團扇,輕輕搖動,鳳眸微眯,看向窗外,彷彿能穿透宮牆,看到那個被逡滦l‘護送’的瘋狂身影:“我們?我們自然要幫皇上把這盤棋下得更穩,也更狠。”

  “張飆不是想去戶部查賬嗎?好得很。讓他查。他查得越深,咬出來的人越多,朝堂就越亂。”

  “皇上不是想借刀殺人嗎?那我們就暗中給這把刀磨得更鋒利些。”

  “讓咱們的人,‘無意中’給張飆透露些線索,尤其是那些與胡惟庸案有牽連、卻又僥倖脫身,或是與咱們不是一條心之人的線索。”

  “讓他去咬,去撕扯!”

  “最好能讓他查到某些藩王與朝臣過從甚密,或是某些早已失勢、卻還佔着位置的老人……比如那些與常氏一族有所牽扯的……”

  呂氏的聲音越來越低,卻字字如刀,精準地切割着權力的脈絡。

  她要將張飆引發的這場風暴,引向所有可能對朱允炆未來繼位構成威脅的方向。

  朱允炆的眼睛漸漸亮了起來,他終於明白了母親的意圖。

  這是驅虎吞狼,更是借刀殺人。

  讓張飆這把“瘋刀”,替他們掃清障礙。

  “至於允熥那邊……”

  呂氏的話還沒有說完,門外就響起了一道稟報聲:

  “娘娘,北五所那邊傳來話……是常家舊日的一位老嬤嬤,通過負責採買的內侍遞進來的……”

  小太監的聲音壓得極低:

  “說是允熥殿下和兩位郡主,思念亡母心切,又恰逢常夫人近日託夢,心中難安,故而想懇請娘娘恩准,允他們姐弟三人,一同出宮前往常家舊邸,祭拜生母靈位,以全孝道……”

  小太監說完,便屏息低頭,不敢看呂氏的臉色。

  涉及先太子妃常氏及其家族,這是東宮最敏感的話題之一。

  然而,預想中的不悅並未出現。

  呂氏先是微微一怔,隨即,一抹難以置信的、幾乎要壓抑不住的狂喜光芒,在她那雙深潭般的鳳眸中驟然爆開。

  但她迅速垂下眼瞼,用長長的睫毛掩蓋了這失態的情緒。

  真是天助我也!

  她正愁如何進一步離間老朱與朱允熥姐弟的關係,如何坐實他們‘勾結逆臣’的罪名!

  這姐弟竟然自己就送上了這麼大一個把柄!

  思念亡母?常家舊邸祭拜?還是在張飆那個‘逆臣’剛剛提出‘審計內帑’、引得龍顏震怒、滿朝風聲鶴唳的敏感時刻?

  這簡直是自投羅網,自尋死路啊!

  呂氏的心臟因爲興奮而劇烈跳動,但她面上卻迅速堆起了無比慈祥、甚至帶着一絲感同身受的哀傷表情。

  她輕輕嘆了口氣,用帕子拭了拭眼角並不存在的淚水,聲音柔和得能滴出水來:

  “唉,這三個可憐的孩子……真是孝心可嘉,讓人心疼啊……”

  說着,她看了眼旁邊尚且不明所以的朱允炆,語氣充滿了慈母的關懷:

  “炆兒,你看看,允熥姐弟如此想念母親,這份純孝之心,天地可鑑。雖說宮規森嚴,但人情倫常豈能罔顧?他們小小年紀便失了生母庇佑,如今想去母親舊居看看,祭拜一番,也是人之常情……”

  朱允炆頓時愣住,看着母親這副悲天憫人的模樣,一時沒反應過來。

  剛纔不還在說如何算計朱允熥嗎?怎麼突然又……

  呂氏不給他思考的時間,繼續表演,語氣越發善解人意:“常家雖是勳貴舊邸,但如今畢竟不同往日。他們姐弟前去,一則爲盡孝心,二則也能感受些母族舊日榮光,得些安慰。本宮身爲他們的母妃,豈有不允之理?”

  她轉向心腹宮女,吩咐道:“去回話吧。就說本宮準了。讓他們姐弟放心準備,一應祭品儀仗,本宮會讓內官監妥善安排。畢竟是我大明皇孫、郡主,出行祭母,不可失了體統。”

  “另外……”

  呂氏語氣更加體貼:“告訴常家那位老嬤嬤,孩子們年紀小,又是去舊邸,難免傷感。若是祭拜之後,想在舊邸稍作停留,回憶一下母親生前舊事,也是無妨的。不必急着回宮。”

  小太監心中詫異萬分,覺得娘娘今日慈悲得有些反常,但不敢多問,連忙應諾退下。

  待小太監一走,朱允炆終於忍不住,疑惑地低聲問道:

  “母妃!您爲何……爲何還答應他們?還讓他們停留?這不是縱容他們與常家舊族接觸嗎?萬一……”

  “萬一什麼?”

  呂氏臉上的溫柔慈祥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刺骨的算計和嘲諷:“炆兒,你怎麼還不明白?我越是答應得爽快,安排得周到,他們才死得越快!”

  她眼中閃爍着毒蛇般的光芒:

  “皇上剛因爲張飆審計內帑之事震怒,此刻最忌憚的是什麼?就是結黨營私,就是內外勾結,就是窺探宮闈,就是借祭奠、舊情等名目行不軌之事!”

  “允熥姐弟在這個節骨眼上提出要去常家舊邸祭拜,還要停留?這在皇上眼裏,是什麼?這就是心懷怨氣!”

  “這就是借祭母之名,行聯絡母族、窺探朝局之實!”

  “常家是什麼?是常遇春的家族!是軍中舊部仍有影響力的勳貴!他們姐弟身上流着常家的血!皇上對藍玉早已心存疑慮,對常家舊部豈能沒有防備?”

  “我再體貼周到地一安排,規模稍大一些,儀仗稍顯眼一些,停留時間稍長一些……”

  “落在有心人眼裏,尤其是張飆那瘋子眼裏,會變成什麼?”

  朱允炆倒吸一口涼氣,瞬間明白了母親的毒計:

  “會變成允熥姐弟與母族舊臣祕密往來,圖植卉墸兂蓮堬j被攻詰的油頭,如果他不審計常氏,那就坐實了他與允熥姐弟的關係!”

  “不錯!”

  呂氏滿意地笑了,那笑容冰冷而殘忍:

  “到時候,根本不需要我們親自去告發。皇上的猜忌、張飆的瘋狂、還有他們姐弟這‘自尋死路’的行爲,自然會形成一把合力絞殺的刀!”

  “我們只需要成全他們,然後靜靜地看好戲就行了。”

  朱允炆看着母親,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升起,但隨即又被一種陰險的快意所取代。

  他興奮地搓着手:

  “母妃英明!如此一來,允熥他們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呂氏重新端起那杯冷茶,姿態優雅地呷了一口,彷彿剛纔那條毒計並非出自她口。

  “所以。炆兒,你現在什麼都不要想,好好讀書,好好盡孝,有母親幫你安排一切。皇上既然已經屬意把江山交給你了,冊封你爲皇太孫只是時間問題。就讓張飆這條命,作爲你登位的賀禮吧……”

  “兒臣明白了!兒臣這就去讀書,晚點再給皇爺爺送蔘湯過去!”

  朱允炆眼中閃爍着興奮而陰鷙的光芒,連忙起身離去。

  呂氏則獨自坐在殿內,香爐裏的沉香細細嫋嫋。

  片刻,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無比舒心、卻也無比冰冷的笑容。

  “常氏妹妹,你在天有靈,可要好好看着你的兒女,是如何一步步走向你.與你團聚的。”

第111章 老朱:呂氏?都開始不安份了啊!

  那位傳達消息的小太監,將呂氏的‘恩典’,一字不漏的傳達到了朱允熥姐弟這裏。

  當聽到呂氏不僅爽快應允,甚至還體貼周到地要爲他們安排儀仗、祭品,並允許他們在常家舊邸‘稍作停留,回憶母親’時,姐弟三人先是愣住,隨即臉上露出的不是驚喜,而是無法掩飾的驚疑和愈發濃重的恐懼。

  朱明月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手指下意識地攥緊了身上衣袍,聲音帶着明顯的顫抖:

  “她她怎麼會答應得如此痛快?還安排得這麼好?這這不對.”

  “哼!”

  朱明玉則冷哼一聲,彰顯自己潑辣的性格:“她肯定是沒安好心!這根本不是恩典,是陷阱!”

  “明玉,不許胡說!慎言!隔牆有耳!”

  朱明月連忙拉住了口無遮攔的妹妹。

  而朱明玉則有些不服氣:“怕什麼!難道她還敢對我們不利?有皇爺爺在,我看誰敢動我們!”

  “可皇爺爺不會永遠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