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讓你死諫,你怎麼真死啊 第75章

作者:守柴炉

  “在!”

  “燈光對準鄭尚書那身新補丁!我懷疑裏面縫的是寶鈔!”

  孫貴努力將光暈聚焦在鄭賜的官袍補丁上。

  “李編修!”

  “在!”

  “記錄!工部尚書鄭賜,涉嫌濫用道具,企圖干擾審計工作,浪費審計人員時間,罰銀一百兩!”

  李墨飛快記錄。

  鄭賜聽到這話,眼前一黑,差點真的暈過去。

  罰銀一百兩?因爲道具不合格?!

  這他孃的是什麼理由?!

  張飆吩咐完,根本不去管鄭賜,又對着工部大門,氣沉丹田,發出了總攻的號令:

  “兄弟們!工部領導演技拙劣,負隅頑抗!看來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爲了戳穿他們的謊言!爲了還原真相!跟我衝——!”

  “記住!進去找找他們的小金庫!看看是不是真的窮得只能喫窩頭了!”

  “嗷——!”

  討薪天團爆發出比剛纔更興奮的嚎叫,如同開了閘的洪水,瞬間湧向工部大門。

  “不要啊!張御史!手下留情!那硯臺是祖傳的!”

  “那盆蘭花很貴的!”

  “別動我的躺椅!”

  工部衙門內的官員臉都綠了,這瘋子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鄭賜也徹底絕望了。

  他知道,這招失敗了。

  張飆是鐵了心要進來‘審計’工部的。

  就在他準備下令死守大門,做最後掙扎的時候——

  “聖旨到——!”

  一道尖利的、帶着急促喘息的聲音,如同天籟般從街角傳來。

  只見雲明帶着幾個小太監,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手裏高舉着一卷明黃色的絹帛。

  刷!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被吸引過去。

  工部內的鄭賜等人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滿心希望,差點喜極而泣。

  皇上的旨意!?

  來了!終於來了!

  我們有救了!

  張飆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但又好像在意料之中。

  討薪天團的成員們則下意識地緊張起來,紛紛看向張飆。

  卻聽張飆率先開口道:

  “雲公公,本官的奏疏,皇上看了嗎?”

  雲明跑到近前,喘勻了氣,剛展開聖旨準備宣讀,就被這一聲詢問打懵了。

  只見他遲疑了一下,旋即環顧四周,略微斟酌地道:

  “張御史,雜家是來宣旨的,其他的事一概不知。”

  張飆饒有興趣地追問道:“那這聖旨,是下令處死我的嗎?”

  “呵,呵呵.”

  雲明尷尬地陪笑了兩聲,也不管張飆的追問,當即清了清嗓子,尖聲宣讀道:

  “奉天承呋实郏t曰:都察院左僉都御史張飆,於戶部、兵部等處,審計辦案,追繳贓款,有功於國,特賞內帑銀八千兩,予其及一袇f辦人員,作爲勞務補償之費!欽此——!”

  譁!

  雲明尖着嗓子唸完那道聖旨,現場瞬間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八千兩內帑銀?

  勞務費?補償費?

  還讓他們接着審?!

  工部衙門內的鄭賜等人,臉上的希望瞬間變成了難以置信的懵逼和絕望。

  皇上這.

  這難道是認可了這種胡鬧?!

  那自己等人豈不是凶多吉少?!

  就在鄭賜等人,一臉懵逼和難以置信的時候,張飆身後的‘審計天團’,先是目瞪口呆,隨即爆發出巨大的歡呼。

  “皇上萬歲!”

  “有賞銀!八千兩啊!”

  “飆哥!咱們咱們是不是沒事了?還能接着領錢?!”

  沈浪手裏的算盤都忘了打,孫貴的夜壺燈激動得差點脫手,李墨張大了嘴巴。

  然而,處於風暴中心的張飆,在最初的錯愕之後,臉色迅速沉了下來。

  那是一種計劃被打亂、被戲弄、甚至是被侮辱的憤怒。

  老朱依舊沒有殺他,甚至都沒有派人抓他,反而給他錢,讓他繼續審計?

  這他媽算什麼?

  把他當猴耍?還是把他當成一條用來咬人的瘋狗,喂塊肉就想讓他繼續賣命?

  他張飆折騰這麼一大圈,是爲了這區區八千兩銀子嗎?是爲了當老朱的審計狗嗎?

  放屁!

  他是來求死的!

  他是想激怒整個應天府的勳貴高官,換老朱一個‘顧全大局’的怒殺,好返回現代的!

  老朱這一手,簡直是在玷污他求死的純粹性!

  是在否定他求死的所有'努力'!

  “哈哈哈!”

  張飆猛地發出一陣冷笑,笑聲裏充滿了嘲諷和怒意。

  他一把從雲明手裏奪過那捲明黃色的聖旨,看都沒看,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雙手用力——

  “刺啦——!”

  一聲清脆的裂帛聲響徹街道。

  那代表皇帝威嚴的聖旨,竟被他直接撕成了兩半。

  “飆哥!”

  “張御史!”

  “您瘋了!?”

  驚呼聲四起。

  雲明嚇得魂飛魄散,一屁股癱坐在地。

  工部衙門內的鄭賜,剛剛絕望的臉色瞬間大喜。

  審計天團的成員們則全都傻眼了。

  撕毀聖旨!?這是形同址吹拇笞锇。�

  “吵什麼吵!?”

  張飆將撕成兩半的聖旨隨手扔在地上,還嫌棄地拍了拍手,彷彿沾了什麼髒東西。

  他環視一圈,目光最終落在癱軟的雲明身上,語氣囂張到了極點:“回去告訴朱重八!”

  “老子出來搞審計,憑的是心情!玩的是刺激!不是爲了他那幾個臭錢!”

  “八千兩?打發叫花子呢?!老子從三部衙門、曹國公府、武定侯府抄出來的零頭都不止這個數!”

  “還想讓老子給他當狗,繼續咬人?做夢!”

  他越說越氣,一腳踢開地上的半截聖旨,對着皇宮方向吼道:“老子不玩了!審計暫停!”

  “這八千兩,老子勉爲其難收下了,就當是他補償老子今天受的精神損失費!”

  說着,他扭頭對還處於石化狀態的沈浪喊道:

  “沈會計!愣着幹嘛?收錢!登記入賬!然後回去分給兄弟們,這是朝廷欠你們的,也是你們應得的!”

  “啊?哦!哦!”

  沈浪一個激靈,下意識接過小太監顫抖着抬過來的寶鈔,腦子還是懵的。

  張飆又看向工部大門,嗤笑一聲:

  “還有你,老鄭!別躲裏面不出聲!今天算你走撸献有那楸恢熘匕烁銐牧耍瑳]空審你這堆破爛了!”

  “把你那堆廢料收拾收拾,看着礙眼!還有那半個硬窩頭,老子看着噁心!下次老子來的時候,希望你能整點新花樣!”

  話音落下,他根本不理會在場所有人那彷彿見了鬼的表情,大手一揮:

  “兄弟們!玩夠了!鬧夠了!皇上也不殺你們了!都回去吧!好好生活!好好過日子!”

  “這些錢!還有‘以資抵債’的物品,夠還你們欠俸了!”

  “從今以後,別再追隨我了!我張飆!公然撕毀聖旨,罪無可赦!你們趕緊回頭是岸吧!”

  說着,扭頭看了眼秦淮河方向,大笑道:

  “老子要去喝酒聽曲兒了!來了這麼多次,都沒享受享受這萬惡的封建主義腐朽生活!”

  話音落點,也不顧周圍一臉懵逼的所有人,大步流星的獨自離開了,在夕陽下,背影拉得老長老長。

  徒留下工部門口,一地狼藉。

  破碎的聖旨。

  癱軟的雲明。

  堆成小山的朽木爛磚。

  不知所措的沈浪他們。

  以及大門內,徹底傻眼、彷彿經歷了一場荒謬夢境的工部尚書鄭賜和他的下屬們。

  街角陰影裏,蔣瓛的瞳孔猛地收縮。

  撕毀聖旨?!

  公然辱罵皇上?!

  還把審計說成是看心情?

  這已經不是作死了。

  這是騎在皇上的脖子上拉屎,還管他要紙。

  蔣瓛甚至能想象到,當雲明帶着那撕碎的聖旨和這番話回去覆命時,老朱會暴怒到何種程度。

  那將是真正毀滅性的雷霆之怒。

  他深吸一口氣,對手下冷冷道:“跟上他,派人去接管他們的‘臨時庫房’。其餘的事,不是我們能管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