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讓你死諫,你怎麼真死啊 第73章

作者:守柴炉

  梅殷成功連坐。

  兩人來也成雙成對,死也成雙成對。

  我草泥馬!

  劉三吾!你害我!

  梅殷看到奏疏的內容,魂都差點嚇飛了,心裏不住的對劉三吾破口大罵。

  而這時。

  “呃”

  一聲極其微弱、卻如同驚雷般響徹腥硕系纳胍鳎瑥凝堥缴蟼鱽怼�

  腥诉B忙呼喊:“皇上!皇上啊——!”

  老朱的眼皮劇烈地顫動了幾下,緩緩地、艱難地睜開了一條縫。

  渾濁的眼珠緩緩轉動,掃過驚慌失措的太醫、面無人色的內侍、跪地發抖的蔣瓛,最後定格在了癱軟在地、如同爛泥般的詹徽身上。

  那眼神,初時還有些渙散迷茫,但迅速凝聚起冰冷刺骨的寒芒,以及一種被極致羞辱和戲弄後的、近乎實質的殺意。

  他沒有立刻爆發,反而是一種詭異的平靜,聲音嘶啞、微弱,卻字字如刀,清晰地鑿進每個人的耳朵裏:

  “別嚎了咱還沒死”

  這幾個字,讓所有人動作一僵,哭聲戛然而止。

  老朱艱難地抬起那隻沒拿奏疏的手,指了指地上的詹徽,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吩咐晚膳要加一道菜:“蔣瓛。”

  “臣臣在!”

  蔣瓛一個激靈,幾乎是爬着上前兩步。

  “把詹愛卿.”

  老朱的聲音頓了頓,彷彿在積蓄力量,也彷彿在品味着接下來的話:

  “請到詔獄去。好生'款待'。沒有咱的旨意,誰也不準探視。”

  “還還有這‘根’賀禮!”

  他目光掃過那根滾落在地的火腿,嘴角抽搐了一下,帶着一種極度荒謬的嫌惡:“一併拿去.餵狗。”

  “諾!臣遵旨!”

  蔣瓛如蒙大赦,又像是接到了閻王的催命符,趕緊揮手讓如狼似虎的逡滦l上前。

  詹徽聽到“詔獄”二字,眼前一黑,連求饒的力氣都沒有了,像一攤真正的爛泥被拖了出去。

  那根象徵着他無妄之災的火腿,也被嫌棄地撿起帶走。

  處理完詹徽,老朱的目光掃視了一眼劉三吾、梅殷二人,平靜而淡漠地道:“你們看了那份奏疏?”

  “噗通!”

  劉三吾二人直接就跪了下去,連忙開口狡辯。

  “皇上,臣等是擔憂心切,絕無冒犯之意,實在是那張飆太狂悖了!”

  “是啊父皇,張飆他……”

  “行了!”

  老朱不耐煩地擺手打斷了他們:“看了就看了,看了也好,咱要你們替咱傳出消息,張飆狂言妄語,多次犯禁,又把咱氣暈了!”

  “一定要弄得人盡皆知,讓整個應天府的人都知道!”

  “咱暈了,暈得人事不省!”

  說完這話,他深吸了幾口氣,在太醫的攙扶下,緩緩靠坐起來。

  緊接着,他閉上了眼睛,胸口雖然依舊在劇烈起伏,但那股毀滅一切的暴怒,似乎被強行壓了下去,轉化爲一種更深沉、更可怕的冰冷。

  房內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雷霆之怒。

  然而,老朱再次開口,內容卻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卻聽他輕聲呼喚了一句:“雲明。”

  “奴奴婢在!”

  “去內帑”

  老朱的聲音依舊嘶啞,卻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詭異平靜:

  “撥銀五千兩。不,八千兩!賞賜給今日協助張飆審計辦案的所有官員,作爲‘勞務費’和‘補償費’。”

  “啊?”

  雲明以爲自己耳朵聽錯了,不由目瞪口呆。

  就連蔣瓛、劉三吾、梅殷二人、以及太醫都懵了。

  皇上被氣暈之後.居然還要給錢?!

  而且還給這麼多?!

  “怎麼?”

  老朱聽到沒人反應,猛地睜開眼,眼中血絲密佈,盯着雲明,語氣陡然大了一點,帶着一種咬牙切齒的意味:“耳朵聾了?沒聽清?!”

  “聽清了!聽清了!奴婢這就去!”

  雲明嚇得連滾帶爬地跑了。

  老朱又平靜而淡漠地看向蔣瓛:“蔣瓛。”

  “臣在!”

  “帶上你的人,去張飆他們的‘臨時庫房’。把那些追回來的贓款,給咱原封不動地看管起來!少一兩銀子,咱剝了你的皮!”

  說到這裏,老朱頓了頓,又冷冷地道:

  “他不是喜歡審計嗎?讓他審!工部、刑部、禮部!讓他挨個審過去!咱倒要看看,這大明朝的膿瘡,到底有多少!”

  “等他審完了”

  老朱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臉上露出一個猙獰的笑容:“咱再跟他.慢慢算總賬!”

  “諾!”

  蔣瓛瞬間就明白了。

  皇上要殺的不止是傅友文、茹瑺這些他知道的蛀蟲,他要殺的是那些看不見,隱藏在暗處的、更多的蛀蟲、碩鼠。

  只有把這些蛀蟲、碩鼠清除了,大明纔有千秋萬世的未來。

  至於張飆他們,不過是皇上的棋子罷了,利用完就處死的那種。

  而讓他接管張飆他們的“戰利品”,也不過是逼着他們繼續審計,好讓他方便監視他們。

  說不定以後逡滦l辦案,還能從中學着點。

  想到這裏,蔣瓛不敢有絲毫怠慢,立刻便領命而去。

  做完這一切,老朱彷彿耗盡了所有力氣,重新癱軟下去,劇烈地咳嗽起來,太醫慌忙上前伺候。

  咳了好一陣,他才緩過氣,目光空洞地望着殿頂華麗的藻井,手裏依舊死死攥着那封奏疏。

  房內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聲和藥碗輕碰的聲音。

  忽然,他極其輕微地、幾乎是自言自語地喃喃道,聲音低得只有近前的太醫能隱約聽見:

  “審計.查賬哼哼”

  “想玩得開心?想求死?”

  “咱偏不讓你死.”

  “還一日三擊帝?四擊帝?!混帳東西!”

  “既然你不想當咱的'刀',咱就把你當沒人管的'瘋狗'”

  “咱要讓那些被你咬的人,主動跳出來打狗.”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最終化爲一聲悠長而疲憊的、夾雜着無盡怒火與某種奇異算計的嘆息,緩緩閉上了眼睛。

  寢房內再次陷入沉寂,但這一次,是暴風雨暫時平息後、暗流洶湧得更可怕的死寂。

  所有人都知道,這件事,絕不可能就此罷休。

  皇上的平靜,比暴怒更令人恐懼。

  大明帝國怕是要迎來四大案了。

  想到前面三大案的血雨腥風,所有人都不禁頭皮發麻,遍體生寒。

  這個叫張飆的御史,恐怖如斯。

  僅憑一己之力,就攪動了風雲。

  “都下去吧。”

  老朱的聲音再次響起,帶着不容置疑和帝王般的冷酷。

  求月票~

  求月票,求推薦票,求追頂,全訂,自動訂,求一切關愛!【記得給人物點贊哦!】

第97章 比張飆還抽象的行爲藝術!

  夕陽下。

  張飆站在‘審計戰車’上,單手撐着一杆迎風招展、寫着‘洪武審計’的破旗,面對着工部衙門,發癲狂笑。

  “哈哈哈!裏面的蛀蟲們!你們被包圍了!外面全是張飆——!”

  “識相的就主動打開大門,配合審計,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我們只求財,不害命——!”

  “當然,如果你們要負隅頑抗,那我們也不介意進行一些友好的‘物理性資產清點’——!”

  話音還未落下。

  他身後的‘審計天團’成員們就開始動了起來。

  畢竟經過戶部、兵部、吏部、曹國公府、武定侯府的洗禮,他們一個個不僅士氣高昂,業務還熟練不少。

  只見沈浪已經找了個相對乾淨的石階坐下,小算盤打得噼啪作響,嘴裏唸唸有詞地道:“預估工部河工款項貪墨率,三成起步,五成不封頂.”

  孫貴也努力舉高那盞象徵‘大明之光’的夜壺燈,試圖給他‘飆哥’的打光更專業一些,雖然那點光暈在夕陽下顯得微不足道。

  李墨不知從哪又弄來半截炭筆,正趴在地上,在一塊破木板上認真記錄:“工部侍郎趙某,疑似在城南有外宅三處,其小舅子承包了上次城牆修繕工程”

  趙豐滿等人則摩拳擦掌,眼睛放光地盯着工部那兩扇看起來就很值錢的楠木大門,彷彿在估算能賣多少錢。

  而與此同時,工部衙門內,早已亂成了一鍋粥。

  工部尚書鄭賜,一個平時看起來還算沉穩的官員,此刻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在值房裏來回踱步,額頭上的冷汗就沒停過。

  “怎麼辦?怎麼辦?你們說該怎麼辦啊?!”

  他聲音發顫,對着下面一羣面無人色的屬官吼道:“賬冊!賬冊都藏好了嗎?!”

  “回部堂”

  一個主事結結巴巴地回道:“藏藏好了,都塞進了竈膛後面的暗格裏”

  “庫房呢?”

  鄭賜又急聲問道:“那些新到的松木料、青磚、還有那批準備給宮裏修亭子的太湖石,藏好了嗎?!”

  “正在往後院雜役房搬”

  另一個郎中哭喪着臉道:“就是.就是那太湖石太大,一時半會兒搬不動.”

  “廢物!都是廢物!”

  鄭賜氣得直跺腳:“搬不動就給我拿草蓆蓋起來,多蓋幾層!再潑上點灰,弄得像廢棄了一樣!”

  他此刻無比的後悔,早知道剛纔就不跟詹徽去宮門了,簡直浪費時間!

  也不知道詹徽現在怎麼樣了?有沒有見到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