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守柴炉
“這個逆子!”
朱棣低喝一聲,隨後板着臉看向朱高煦:“你去將那逆子叫回來!高熾!你跟我進來!”
“是!”
兩兄弟對視一眼,當即躬身領命。
很快,朱高煦就出了燕王府,而朱高熾則跟着朱棣進了府內書房。
“高熾!你是老大!也比你弟弟們都懂事,爹有什麼話,只能對你說,你明白嗎?”
朱棣坐在椅子上,一臉正色地看着朱高熾。
只見朱高熾略微蹙眉,然後小心翼翼地問:“爹,是不是宮裏出了什麼事兒?”
“不該你知道的,不要多問,現在,你聽爹說,明日太子下葬之後,爹和你們諸位王叔,肯定會被你皇爺爺趕出京城!”
“爹這裏還好說,就怕你幾位叔伯有小動作,最後牽連咱們!”
說到這裏,朱棣的眉頭皺了皺,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似的,然後接着道:“所以,爹的想法是,將你們暫時留在京城,一個是爲了讓你皇爺爺安心,二個是爲了向新太子示好,你明白嗎?”
“啊?”朱高熾面色一詫,不由得道:“皇爺爺已經有新太子人選了?”
話一出口,他就感覺到不對,連忙低頭請罪:“父王恕罪!”
“哼!”
朱棣冷哼一聲:“再有下次,自己去領二十軍棍!”
“是”
朱高熾冷汗瞬間就出來了,連忙小聲應答。
而朱棣則神色複雜的看着他,無奈暗歎,這個兒子什麼都好,就是不類自己!類自己的,又沒什麼腦子!
至於那個既不類自己,也沒腦子的,算了,不提也罷!
“咚咚咚!”
就在朱棣對三個兒子頭疼不已的時候,門外忽地響起一陣敲門聲,以及一道稟報聲:“王爺!馬三寶求見!”
朱棣聞言,立刻收拾好心情,朝門外吩咐了一句:“讓他進來!”
很快,一名太監模樣的青年,就快步從門外走了進來:“參見王爺!”
“嗯,什麼事?”
“回王爺,這是今日朝堂上發生的事!”
馬三寶二話不說的就遞過去一個摺子。
只見朱棣接過摺子,緩緩展開,逐字逐句的開始閱讀,直到讀完摺子裏面的所有內容,才滿臉古怪地問道:“這個張御史,何許人也?”
“回王爺,屬下派人去調查了,此人是一個孤臣,不僅沒有朋黨,連父母親戚都沒有,據說是鬧瘟疫的時候,全家,全村都死光了。洪武二十年進士出身”
“難怪他敢死諫,恐怕早已心存死志.”
朱棣恍然點頭,旋即嘆息着合上摺子:“回北平的事,都準備好了嗎?”
“已經準備好了,隨時都可以出發!”
“好!就讓我再送大哥最後一程吧!”
另一邊,皇帝御書房。
老朱看着蔣瓛遞上來的摺子,眉頭緊鎖,看不出喜怒哀樂。
直到一陣微風從窗外吹來,吹得他灰白色的髮絲飄動,他才嘆息着叨咕了一句:“原來他跟咱一樣,也是個苦命人”
“那皇上的意思是”
“哼!苦命人又怎麼?苦命人就能肆意妄爲,膽大包天嗎?給咱查!不管他有什麼目的!在水落石出之前,必須給咱活着!”
蔣瓛聞言心頭大動,立刻就退了下去。
不多時,老朱又看向了身旁的小太監雲明,平靜道:“雲明,你去將劉三吾叫來!”
“是!”
雲明應了一聲,很快便離開了。
大概過了兩刻鐘,身爲翰林學士的劉三吾,就恭恭敬敬地進了御書房。
“臣,劉三吾,參見皇上,皇上萬歲”
“行了!咱現在聽到萬歲就煩!你過來!”
還沒有等劉三吾行禮完,朱元璋就沒好氣的打斷了他。
劉三吾見狀,頓時心頭一凜,連忙上前聽訓。
卻聽老朱率先開口道:“你對今日之事,怎麼看?”
“呃這,不知皇上講的是何事?”
“怎麼,你也在咱面前耍心眼子了?嗯?”
“臣不敢——!”
劉三吾撲通一聲就跪了下去,然後栈陶恐地道:“臣只是腦子有點亂,今日發生之事太多了,請皇上恕罪!”
“腦子亂麼?”
朱元璋笑了:“咱腦子也亂,都怪張飆那個豎子!”
劉三吾聽到這話,眼珠子一轉,立刻試探着道:“皇上是在說儲君之事?”
老朱眼睛一眯,隨後沉沉地問道:“你覺得咱應該立誰?”
劉三吾道:“子歿孫承,適統禮也!”
“什麼統禮?”
“嫡長嫡孫繼承製!”
“你的意思是,立咱孫兒?”老朱皺眉道。
劉三吾正色道:“皇次孫殿下仁孝,四海歸心,可安天下!”
老朱沉吟了片刻,始終沒有下定決心:“罷了,你先下去吧,容咱再想想!”
“皇上三思啊!”
“下去!!”
老朱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劉三吾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第9章 是兄弟,就讓老朱來砍我!
啪啪啪——
一陣小皮鞭抽打的聲音,在詔獄接連響起。
伴隨着陣陣喝問之聲。
“說不說!說不說!說不說!”
“你你們到底想讓他說什麼啊抽得這麼慘,他還不說?”
張飆瑟瑟發抖的看向身旁的逡滦l。
卻聽那名逡滦l咧嘴一笑:“我們逡滦l辦案,只重過程,不重結果,因爲結果都一樣,所以我們打了他三天三夜,就問他說不說,說不說.”
“嘶——!”
張飆聞言,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就連身後的齊泰,呂平,趙乾三人,臉色都不由白了幾分。
雖然他們早就聽說逡滦l很兇殘,但聞名不如見面,老朱果然是大明第一狠人啊!
不然怎麼會搞出這樣變態的機構?
“行了,你給他們說那麼多幹嘛,反正以後有他們好受的,說多了咱們還怎麼玩!?”
似乎是不爽同僚的大嘴巴,另一名逡滦l立刻喝止住了他。
很快,張飆四人就被踹進了各自的牢房。
“哐當!”
沉重的鐵門在身後合攏,隔絕了外界最後一絲光線,也隔絕了張飆那顆拔涼的心。
詔獄?
我居然被打入了詔獄!
不是斬立決,不是剝皮實草,是蹲大牢!
還是老朱下的令,三司會審的那種!
潮溼,陰冷,混雜着血腥,爛黴和排泄物惡臭的空氣,瞬間湧入鼻腔,嗆得張飆一陣陣乾嘔。
耳邊時不時傳來若有似無的,令人頭皮發麻的聲音。
環境比他在現實世界看到的任何恐怖片取景地都更帶感。
“完了.芭比Q了.”
張飆直接就癱軟在了草地上,抱怨不休:“老朱你丫的不講武德!我都主動申請VIP剝皮服務了,你給我整到詔獄是怎麼肥事?還嫌髒了你手藝?你那手藝活就這麼金貴嗎?”
“流程呢?說好的斬立決呢?我想回我的空調房啊!我不想待在這裏!我的瘋狂星期四啊!”
“怎麼辦?怎麼辦?”
他抓着自己亂糟糟的頭髮,腦中思緒萬千:“難道我要一直在這鬼地方,等到三司會審結束?那得猴年馬月!萬一老朱氣消了,把我流放三千里怎麼辦?也不知道自殺能不能回去!可不能.把我關一輩子吧?!”
一想到自己要在這暗無天日,臭氣熏天的地方度過餘生,張飆就覺得痛不欲生。
“不行!我得儘快想辦法!”
張飆神神叨叨的猛然站起來,開始在狹小的牢房裏來回踱步,思索着破局之法:“要不激怒獄卒?讓他們看不順眼,直接弄死我?”
“可是,萬一弄死我了,我回不到現代該怎麼辦?”
“按理來說,老朱現在應該對我還有怒氣,我讓獄卒弄死我,跟劊子手弄死我,其實也差不多.說不定.”
想到這裏,張飆瞬間就打定了主意:“好!就這麼辦!”
他湊到柵欄邊,對着外面昏暗的甬道,扯着嗓子罵道:“人呢?!都死哪裏去了?老子餓了!給爺整隻燒雞!要聚仙樓的!再來壺上好的女兒紅!”
“聽見沒有?都聾了嗎?信不信爺彈劾你們?!讓你們指揮使過來給爺陪酒!”
“媽的!有沒有喘氣的?回個話啊——!”
外面一片死寂,只有張飆自己的聲音在甬道里嗡嗡作響。
別說獄卒,連只耗子都沒有被驚動。
“靠!這麼高冷?”
張飆有些鬱悶,但依舊不死心,於是改變策略,趴在牢房柵欄邊,朗聲高歌:“手裏捧着窩窩頭~~菜裏沒有一滴油~~詔獄的生活是多麼痛苦啊~~外面的世界是多麼美好啊~~何日才能重返我的家園~~啊~~家園~~~”
跑調跑到隔壁姥姥家的歌聲,在死寂的詔獄裏迴盪,如同鬼哭狼嚎。
“閉嘴!號喪呢!”
隔壁牢房終於傳來一聲忍無可忍的怒罵,帶着濃重的口音和虛弱:“再嚎.老子老子過去掐死你!”
張飆眼睛大亮,心說終於有反應了?
“兄弟!隔壁的兄弟!”
他火急火燎的扒着欄杆縫隙,壓低聲音,充滿誘惑力地道:“想不想出去?想不想自由?我有個計劃!咱倆配合一下,你掐死我!然後你就說爲民除害,怎麼樣,雙贏!”
聽到這話,隔壁沉默了片刻,然後爆發出一陣劇烈的咳嗽,伴隨着氣急敗壞的咒罵:“咳咳.瘋子!咳咳.你就是個瘋子!離老子遠點!”
“不是,大哥”
“滾——!”
隔壁牢房扔來一個不知名的東西,同時伴隨着一道用盡全身力氣的怒罵。
張飆躲過那東西,悻悻的坐回草堆,開始思考更激進的計劃。
“撞牆?看起來很疼,而且還不一定能死透,萬一被救回來了,豈不是白遭罪了?更何況,也不知道能不能回到現代!”
上一篇:红楼:我是贾琏
下一篇:红楼:左拥金钗,右抱五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