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讓你死諫,你怎麼真死啊 第51章

作者:守柴炉

  “哈哈哈!”

  張飆再次狂笑一聲,旋即一把抓住傅友文的衣領,冷聲道:

  “傅友文,說實話,老子真想給你頭擰下來!就你這顆豬腦袋,是怎麼坐上高位的?還說老子假傳聖旨!”

  話音落下,掃視了一遍戶部的官吏,又點頭道:

  “好!既然傅侍郎敢質疑皇上的聖旨,那咱們就把蔣指揮使找來!問問他,是不是皇上親口下的旨!?”

  說完這話,他便準備招呼人去找蔣瓛。

  “不用了!”

  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身影,帶着幾名逡滦l走了過來,平靜而冷漠地看着傅友文道:

  “傅侍郎,張御史所言,句句屬實,本指揮使親耳聽到,皇上口諭,擢升都察院七品御史張飆爲都察院左僉都御史,監察戶部錢糧,田畝賦稅。”

  “什麼!?”

  傅友文再次被震驚得無以復加。

  他沒想到這件事是真的,更沒想到蔣瓛會出現在這裏。

  可是,既然皇上如此重用張飆,爲何張飆還如此瘋狂,不僅不感激聖恩,還把皇上氣倒了三次。

  他到底想幹什麼啊?!

  爲什麼要這樣做?!

  如果他早點表明自己的職權,自己也不是不可以給他點錢,爲什麼偏偏要用這種方式?!

  無數的疑問,在傅友文心中浮現。

  但是,他並沒有因此妥協。

  因爲他始終相信,張飆他們在奉天殿犯的罪,絕對死路一條。

  於是乎,他又硬着頭皮,拿出了老辦法。

  哭窮。

  卻聽他聲音帶着哭腔的道:

  “張御史!不是下官不給!是實在不能給啊!”

  “你們昨天在奉天殿的那般作爲,已是潑天大罪!”

  “如今皇上龍體欠安,且並未下旨發俸。若下官私自發俸,於理不合!於法不容啊!您就是殺了下官,下官也不敢從命!”

  這話說得倒有幾分道理,沈浪等人聞言,剛剛燃起的希望,又黯淡了下去。

  是啊,氣暈皇帝,罪過太大了。

  “於理不合?於法不容?”

  張飆冷笑一聲,一把鬆開傅友文,戲謔道:

  “老傅啊,跟你講理講法的時候,你跟我們哭窮耍無賴。現在我們不想講理了,你倒搬出理法來了?雙標玩得挺溜啊!”

  說着,他後退一步,點了點頭:

  “行!不發錢是吧?可以!那我們今天就來個‘戶部財務審查現場辦公會’!沈會計!”

  “在!飆哥!”

  沈浪一個激靈,趕緊拿出他那不知道從哪弄來的寶貝算盤。

  “孫員外郎!”

  “在!”

  孫貴高高舉起那盞重新點燃、散發着幽幽光芒和淡淡氣味的夜壺燈,努力讓光打在門上,彷彿那是審計探照燈。

  “李編修!”

  “在!”

  李墨終於找到了那隻假裝掉了的鞋,但記錄工具是真沒了,乾脆撿了塊尖石頭,準備在戶部門前的石階上刻字記錄。

  “各位同仁!”

  張飆對身後腥说溃骸岸季顸c!咱們今天幫戶部的老爺們理理賬!看看這國庫到底是怎麼空的!”

  傅友文聽到這話,心裏一咯噔,有種不好的預感。

  只聽張飆清了清嗓子,開始報數:

  “第一條!洪武二十四年五月,浙江清吏司上報修繕錢塘江堤壩,撥款八千兩!實際用於修繕物料人工共計多少?結餘多少?結餘何在?傅侍郎,您小舅子同年六月在西湖邊新買的宅子,估價多少來着?”

  轟!

  傅友文臉色瞬間煞白。

  張飆根本不給他反應的時間,語速極快的播報:

  “第二條!二十四年秋,北疆軍餉二十萬兩,由應天發往大同,途中損耗幾何?押吖偈钦l?好像是您老家的一個遠房侄子?他押完這趟餉,回老家就娶了第三房小妾,彩禮挺厚啊!”

  “第三條!京師官倉陳米換新,差價補貼一萬五千兩,新米入庫數量與賬單對不上吧?那批對不上的米,最後是不是進了城南‘豐盛糧行’?糧行東家姓什麼來着?好像也姓傅?”

  “第四條……”

  張飆一條條,一樁樁,時間、地點、金額、經手人、最終疑似流向…..

  如數家珍,清晰無比!

  很多細節甚至比戶部賬房記得還清楚!

  你問他哪裏來的消息?

  自然是之前無數次作死過程中,道聽途說、旁敲側擊、甚至某些網絡上的‘好心人’告訴他的,就等着哪天作個大的!

  而沈浪在一旁‘噼裏啪啦’,手指幾乎沒有離開算盤,嘴裏飛快地報出一個個驚人的數字:

  “初步估算,貪墨軍餉三萬兩!修繕款結餘挪用五千兩!糧倉差價獲利八千兩!合計,四萬三千兩!這還沒有算完!”

  孫貴聞言,手上的夜壺燈激動地晃來晃去,光影搖曳,彷彿在給這場算賬秀打碟。

  李墨的石頭髮出的‘咔嚓咔嚓’刻字聲,聽得門內戶部官員心驚肉跳,彷彿刻的是他們的墓誌銘。

  其他底層京官也羣情激奮,跟着起簦�

  “好!算的好!算個清楚!”

  “不錯!一定要算出他們貪了我們多少血汗錢!”

  “他孃的!怪不得整天哭窮,沒錢發我們俸祿!原來都進了你們口袋!”

  傅友文聽着張飆精準無比的報賬和越來越高的數額,感覺每一句都像一把刀子紮在他心上。

  他渾身冷汗如雨,官袍早已溼透,嘴脣哆嗦得說不出完整的話。

  “不,不是這樣的張御史.您聽下官解釋”

  他徒勞地試圖辯解,但聲音微弱得像蚊子哼哼。

  “解釋?”

  張飆冷笑一聲,不屑道:“你還是跟閻王爺解釋去吧!”

  “哦對了。”

  說着,他忽又想起什麼似的,補充道:“還有!傅侍郎,你去年給宮裏某位娘娘壽辰送的玉觀音,價值不菲吧?錢從哪兒出的?走的是哪個衙門的賬?需要我當薪o你捋一捋嗎?”

  轟隆!

  這句話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涉及宮內,這是要把他往死裏整啊!

  “別說了!求求您!別算了!張爺爺!張祖宗!”

  傅友文徹底崩潰了,帶着哭腔,聲音嘶啞地哀嚎: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啊!”

  “不!你不是知道錯了,你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張飆面無表情,得理不饒人:

  “剛纔給你機會你不中用!現在不是給錢就能了事的了!”

  說完,扭頭看向一旁的蔣瓛,淡淡道:“蔣指揮使,你待如何?”

第75章 沒人比我們更懂張御史

  “蔣指揮使,你待如何?”

  隨着張飆這道話音落下,周圍瞬間猶如秋風掃落葉一般寂靜。

  無數的目光,紛紛向蔣瓛投來。

  這位老朱的金牌打手,參與過無數大案、要案的逡滦l指揮使。

  他若強行阻止張飆他們在戶部討薪,還真拿他沒辦法。

  畢竟逡滦l這樣的衙門,從來都是不按套路出牌的。

  他們纔是真正的皇權特許,先斬後奏。

  然而,蔣瓛聽到張飆的問話,只是淡漠地看了眼一臉殷切期盼的傅友文,又看了眼傲然挺立的張飆,一言不發地走轉身就離開了。

  譁!

  全場頓時譁然!

  什麼情況這是?

  蔣指揮使居然不管我們了?!

  他是要縱容這個張御史和那羣底層京官,繼續胡作非爲嗎?!

  一袘舨抗倮簦瑵M臉錯愕,簡直難以置信。

  而張飆身後的底層京官,先是一陣發愣,然後是滿臉的狂喜。

  咱們飆哥真是太牛逼了!

  連蔣指揮使都拿他沒辦法!

  哈哈哈!

  果然!

  沒有人比我們更懂張御史!

  就在械讓泳┕袤@喜交加的時候,張飆一點也不意外的看向戶部大門,對着門內的戶部官吏朗聲道:

  “戶部的各位同僚,都給我聽着!傅友文貪贓枉法,證據確鑿!你們是要跟着他一起陪葬,還是積極退贓,爭取寬大處理,自己選!”

  嘩啦啦!

  門內一陣騷動。

  很明顯,其他戶部官吏已經被嚇壞了,畢竟誰屁股底下沒點屎?

  這瘋子是真敢掀桌子啊!

  “我退!我退!”

  不知哪位膽小的戶部官吏喊了一句。

  門內又頓時陷入一片嘈雜。

  “我!我也退!”

  “張御史!我們都退!”

  “傅侍郎!您快想想辦法啊!”

  還有不死心的戶部官吏,試圖喚醒傅友文。

  但傅友文此刻已經癱軟在地,面若死灰,喃喃道:“給給他開門.”

  他已經被算賬算得精神崩潰了,只求儘快送走這羣瘟神。

  “聽見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