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讓你死諫,你怎麼真死啊 第23章

作者:守柴炉

  “咱的標兒纔剛走不久,東宮就這麼沒有規矩了嗎?咱倒要看看,是哪個不懂事的下人!”

  冷聲說着,老朱便從蒲團上面無表情的站了起來。

  呂氏瞬間匍匐在地,聲音哀切地道:“皇上恕罪!都怪臣媳沒有教導好允熥殿下,是臣媳的過錯,您要罰就罰臣媳吧!”

  “允熥?”

  老朱微微一愣,彷彿有點不可置信:“剛纔那吵鬧的是朱允熥?”

  這時,一旁的朱允炆也跪了下去:“皇爺爺息怒,全都怪孫兒未能教導好弟弟,是孫兒的過錯,還望皇爺爺看在父王故去,允熥傷心未愈的份上,寬恕他的罪過吧!”

  “因你父王傷心未愈?”

  老朱冷笑:“好啊!咱就去看看這個傷心未愈的好兒子!好孫兒!”

  說完,徑自走出了偏殿。

第36章 《死諫培訓班》開課了

  老朱剛走到朱允熥的偏殿門口,一股濃烈的酒氣就撲面而來。

  只見殿內一片狼藉。

  一個個食盒被打翻在地,油乎乎的豬頭肉、幾樣精緻小菜撒得到處都是。

  幾個宮女太監手足無措地站在一旁,想勸又不敢上前。

  殿內地上,坐着一個半大的少年,正是朱允熥。

  他也穿着孝服,但前襟大敞,袖口高高挽起,油漬、酒漬沾得到處都是。

  他眼神迷離,臉頰酡紅,顯然喝了不少酒,嘴裏還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假的!都是假的!宮裏的豬頭肉都是假的.根本就不好喫!你們這些騙子.”

  “允熥殿下!”

  呂氏一聲尖叫,聲音都變了調,想要撲上去奪過他手裏的酒罈。

  “滾開!”

  朱允熥醉醺醺地一甩胳膊,力氣還不小,差點把呂氏推個趔趄。

  他打了個響亮的酒嗝,醉眼惺忪地環顧四周,這才猛地看到門口臉色鐵青、如同煞神降臨的老朱!

  朱允熥渾身一個激靈,酒意似乎醒了大半!

  手裏的酒罈也在這時,‘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他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巨大的恐懼攫住了他,嘴脣哆嗦着,想要說什麼,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只剩下牙齒咯咯打顫的聲音。

  老朱站在那裏,一動不動。

  暮色中,他那張不算好看的臉,卻看不出半分喜怒,只有一種深不見底的冰冷。

  他看着地上打翻的酒菜,看着朱允熥滿身油污和驚恐絕望的眼神,再看看旁邊身姿挺拔、雖然眼圈紅紅,但眼神清正的朱允炆.

  一股巨大的失望和冰冷的怒火,如同毒蛇般噬咬着他的心臟。

  這就是標兒的另一個兒子?

  在父王新喪、舉國哀悼、皇爺爺傷心欲絕、在孝服之下,胡喫海喝?!

  廢物!

  爛泥!

  不堪造就!

  他甚至懶得再看朱允熥一眼,彷彿多看一眼都髒了自己的眼睛。

  冰冷的目光掃過嚇得面無人色的呂氏,又落在朱允炆身上,那眼神裏的期許和決斷,比任何時候都堅定。

  沒有斥責,沒有咆哮,甚至沒有開口說話。

  老朱只是極其緩慢地、帶着一種沉重的疲憊和冷漠,轉身離去。

  呂氏看着老朱決然離去的背影,再看看癱軟在地、如同爛泥的朱允熥,嘴角微微上揚,轉瞬即逝,頓時悲呼一聲:“熥兒啊!”

  緊接着,身體晃了晃,幾乎要暈厥過去。

  朱允炆趕緊上前攙扶住母親,看着地上失魂落魄的弟弟,再看看老朱消失的方向,他緊緊抿着嘴脣,眼神深處,卻掠過一絲不屑的光芒。

  他知道,他徹底贏了。

  誰也阻止不了他坐上那個位置,朱允熥不行,叔叔們也不行。

  另一邊,張飆剛從街上買了些生活用品回來,準備佈置一下自己窮酸的官宿。

  畢竟以後還要常住,太窮酸了,自己住得也不舒心。

  而且,他還想做一件之前從未實驗過的事情。

  那就是在這個世界改變死物,比如桌椅、板凳之類的,會不會在每次回來的時候,也不在了。

  就好像這個世界的人一樣,根本不記得他曾經死過。

  如果實驗成功,那麼他以後就可以換個好點的房子復活。

  如果實驗失敗,那麼他就懶得再折騰了。

  反正怎麼折騰都是《七品小御史的窮酸官宿》。

  “飆哥!”

  正當張飆提着大包小包,準備進門的時候,對門沈御史的聲音,驟然從背後傳來。

  “沈兄?”

  張飆愣了一下,似乎還有點不習慣。

  因爲這傢伙之前一直叫的是‘張兄’,自從幫他從老朱那裏要回欠俸,以及十兩贖回玉佩的銀子後,他就對張飆格外親近,連稱呼都變了。

  卻聽他笑呵呵地走過來,朝張飆神祕兮兮地道:“飆哥,今晚我請客怎麼樣?”

  “呵,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張飆笑了:“有什麼屁話就說!”

  “嘿嘿,這不是那天聽了您的至理名言嗎?覺得很有道理!這兩天您又沒上朝,值房裏總是有人問起您,所以.”

  “所以你就當起了交際花?”

  “什麼是交際花?”沈浪一臉茫然。

  張飆無所謂的擺了擺手:“這不重要!他們在哪?”

  “還是飆哥英明,就在清雅居!”

  沈浪脫口而出,但很快又覺得不對,滿臉詫異:“不是飆哥,您怎麼知道?”

  “就你那窮酸樣,還請我喫晚飯?”

  張飆白了沈浪一眼,旋即擺手道:“時不待我!快走!”

  “可是.好吧。您這邊請。”

  很快,沈浪就將張飆帶到了城西一座偏僻的茶館。

  “來了來了!張大人來了!”

  剛推開茶館大門,不知誰喊了一句,人羣頓時炸開了鍋。

  “張大人!您可算來了!”

  “張御史我家裏都快揭不開鍋了”

  “張僉憲救救孩子吧.”

  只見茶館裏,烏泱泱擠滿了人。

  全是青色的七品、八品官袍。

  個個面有菜色,眼袋浮腫。

  但眼睛裏都冒着一種近乎狂熱的光芒,齊刷刷地盯着門口。

  人羣最前面的,赫然是那個要爲張飆買棺材的胖御史,還有隔壁翰林院幾個清水翰林,以及幾個六部底層跑腿的員外郎、主事.

  少說也有幾十人。

  張飆看着眼前這一張張寫滿窮酸的臉,感受着那撲面而來的求生欲,心裏瞬間使命感爆棚。

  這哪是什麼窮酸同僚?

  這分明是潛在客戶啊!

  是將《死諫培訓班》推廣出去的最好廣告!

  只要將這些人培訓出去,以後會有越來越多人找自己培訓。

  到時候,嘿嘿

  我就不信老朱還能忍住不殺我!

  “咳咳!”

  張飆清了清嗓子,挺直腰板,臉上瞬間切換成一種行業領袖的莊重表情。

  他聲音洪亮,中氣十足地道:“諸位同僚!稍安勿躁!聽我一言!”

  譁!

  全場驟然鴉雀無聲!

  幾十雙眼睛死死盯着他,彷彿在聆聽聖諭。

  “討薪!是一門學問!”

  張飆豎起一根手指,眼神銳利的掃視腥耍骸案且婚T技術活!講究,天時地利人和!還有——”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隨即將目光落在沈浪身上。

  只見沈浪立刻會意,當即端正身形,接口道:“還有嘴皮子上的油水!”

  “不錯!”

  張飆露出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然後再次掃視腥耍_始傳授他的《死諫成功學》。

  “首先!時機最重要!”

  張飆的聲音陡然拔高:“你們得挑皇上心情最複雜的時候!”

  “張張僉憲,什麼時候纔是皇上心情最複雜的時候啊?”那個胖御史忍不住問道。

  張飆看了他一眼,道:“比如皇上剛聽你說完藩王要造反、官俸制度是垃圾、大明要完之類的暴論後,氣得想要砍你,但又覺得有點道理,正憋着火沒處發的時候!”

  “?”

  “對!不要懷疑,就是這個時候!”

  張飆眼神堅定,不容置疑:“你立刻掏出賬本,朝他哭訴你的難處.啊!皇上,臣死諫都沒力氣了!快要餓死了!您不給口吃的,就給個痛快吧!效果絕對事半功倍!”

  “嘶——!”

  底下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械讓泳┕佟⒑擦衷汉擦帧⒏餮瞄T員外郎,整個人都驚呆了。

  敢情張大人是先往皇上心窩子上捅刀子,再哭窮?

  這操作.太騷了!

  求月票,求月票啊!!!

第37章 睡覺?你還睡的着覺?!

  雖然張飆的《死諫成功學》,對這些底層京官來說,過於離譜。

  但一個能活着從奉天殿討回五十兩銀子、三個豬頭、外加一碗御賜清湯麪的男人,在這大明官場絕對是蠍子粑粑獨一份。

  所以,哪怕再離譜,他們都覺得張大人應該是對的。

  畢竟張飆的‘彪悍’經歷,本身就很離譜。

  而張飆看着他們的眼神,從震驚、到茫然、再到清澈,嘴角不由勾起一抹弧度,轉瞬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