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讓你死諫,你怎麼真死啊 第181章

作者:守柴炉

  “咱要這應天府……用血……來祭奠咱的標兒!”

  充滿血腥味的旨意,伴隨着老朱瘋狂而堅定的腳步聲,傳遍了死寂的皇宮。

  一場比胡惟庸案更加殘酷、更加波及深遠的血腥清算,即將拉開序幕。

  而這一切,都源於一個父親對兒子最深切、最扭曲的愛,以及一個帝王最徹底、最無情的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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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屠殺!大屠殺!血流成河!

  華蓋殿內一片死寂,只剩下老朱粗重如風箱般的喘息,以及跪滿一地的太監宮女們壓抑到極致的抽氣聲。

  他赤紅的雙眼掃過滿地狼藉。

  最終,那目光定格在虛空中的某一點,彷彿穿透了宮殿,看到了他寄予厚望卻最終不堪重負、選擇了一條不歸路的長子。

  痛嗎?怒嗎?

  悲嗎?悔嗎?

  種種情緒如同岩漿在他胸中翻滾、衝撞,幾乎要將他整個人撕裂、焚燬!

  但最終,所有這些極致的個人情感,都被一股更加龐大、更加冰冷、更加無情的力量強行壓了下去。

  這是屬於洪武大帝,屬於大明開國皇帝的絕對意志。

  他的肩膀微微顫抖着,但脊樑卻一點點重新挺直。

  他臉上那瘋狂扭曲的表情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不見底的、如同萬載玄冰般的平靜。

  只是那雙眼睛,依舊紅得嚇人,裏面不再有淚水,只有凝固的血色和一種即將摧毀一切的決絕。

  “呵……”

  一聲極輕極冷的笑,從他喉嚨裏溢出,帶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意味。

  【標兒,你看到了嗎?這就是你替咱守着的大明?這就是你信賴的兄弟、你倚重的臣工?】

  【你活得累,死得冤……爹今天,就替你好好清洗清洗這污穢不堪的朝堂!】

  【爹要把這幫蛀蟲、這羣逼得我兒走投無路的混賬東西……殺個乾乾淨淨!】

  帝王的冷酷,父親的悲痛,在這一刻詭異而恐怖地融合在一起,化作了一場即將降臨的血色風暴。

  他猛地轉過身,不再看那象徵着他失敗的狼藉,一步步走回御座。

  每一步都沉重如山,踏在冰冷的地磚上,發出沉悶的迴響,如同敲響了無數人的喪鐘。

  “雲明。”

  老朱的聲音平靜得可怕,沒有一絲波瀾。

  “奴……奴婢在!”

  雲明連滾帶爬地上前,頭都不敢抬。

  “去查一下,郭寧妃是怎麼到奉先殿的?”

  “她一向穩重,爲何這次如此魯莽?咱要知道一切經過,她見過什麼人,說過什麼話,都給咱查清楚!”

  “是!”

  雲明不敢有任何遲疑,連忙應聲退了出去。

  “蔣瓛!”

  老朱再次平靜地開口。

  “臣在!”

  蔣瓛毫不猶豫的走進大殿,跪倒在地。

  老朱沒有讓他起身,甚至沒有看他,目光依舊望着殿外漆黑的夜,聲音如同從九幽寒淵中傳來:

  “蔣瓛,咱問你,逡滦l的刀,還快嗎?”

  蔣瓛渾身一顫,立刻明白了皇帝的決心,咬牙道:

  “回皇上!逡滦l的刀,隨時可爲皇上斬除奸佞,鋒銳無匹!”

  “好。”

  老朱緩緩轉過頭,那雙血紅的眼睛終於落在了蔣瓛身上,一字一頓,下達瞭如同冰山崩塌般的命令:

  “第一,詔獄裏的傅友文、茹瑺、鄭賜、翟善四人,以及所有與此案有牽連、罪證確鑿的官員,不必再審了。”

  “先將他們遊街示校倭柽t處死,夷三族。給咱剮足三千六百刀,少一刀,你替他們補上。”

  蔣瓛倒吸一口涼氣。

  凌遲、夷三族!

  這是最酷烈的刑罰!

  “臣……遵旨!”

  “第二!”

  老朱的聲音沒有絲毫停頓,冷冽如刀:

  “根據現有口供、線索,凡與陝西貪腐案、東宮用度異常案有涉之官員,無論品級高低,證據若有三成可信,即刻鎖拿下獄!”

  “咱不管你用什麼法子,三天之內,咱要看到名單上的人,要麼在詔獄裏等着砍頭,要麼就已經成了屍體!”

  這是寧可錯殺三千,絕不放過一個。

  蔣瓛感到一股寒氣直衝頭頂:“是!”

  “第三!”

  老朱的目光更加幽深:“那些在午門外鬧得最歡、上躥下跳的所謂‘清流’、‘士子領袖’,給咱仔細查!”

  “尤其是孔家!咱不信他們屁股底下就那麼幹淨!找出他們的錯處,或貪腐,或狎妓,或言行不端!”

  “找到之後,不必稟報,直接拿下!”

  “該流放的流放,該砍頭的砍頭!咱要讓天下人知道,讀書人的骨頭,沒他們想的那麼硬!”

  這是要徹底摧毀‘清議’的脊樑。

  蔣瓛心跳如鼓:“臣明白!”

  “第四!”

  老朱的聲音陡然拔高,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瘋狂:

  “給咱盯死秦、晉、週三王府!他們身邊的人,有一個算一個,給咱往死裏查!”

  “尤其是秦王府那個王氏和晉王府那個鄧氏,咱總覺得沒那麼簡單,或許裏面還有隱情!”

  “但凡有一絲可疑,立刻報於咱知!”

  “咱倒要看看,除了秦、晉、週三王,咱的‘好兒子’、‘好孫兒’,到底還有哪個不乾淨!”

  連藩王身邊的人,甚至其他藩王、世子都不放過嗎?

  這是真正的刮骨療毒,甚至不惜傷及皇族自身。

  蔣瓛已經不敢多想,只能重重叩首:“臣萬死不辭!”

  “去吧。”

  老朱揮了揮手,彷彿只是吩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記住,咱要的是速度,是狠辣!天塌下來,有咱頂着!”

  “是!”

  蔣瓛再次叩首,起身時腳步都有些虛浮。

  但他不敢有絲毫耽擱,立刻轉身,如同索命的無常般衝出了華蓋殿,去執行這場即將席捲整個大明官場的血色風暴。

  老朱獨自坐在御座上,看着蔣瓛消失的方向,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現在已經不需要證據確鑿,不需要程序正義了。

  他只需要用最恐怖、最血腥的手段,告訴所有人:

  【這個帝國,是他朱元璋的!】

  【太子的死,無論真相如何,都必須有一個足夠分量的、流血的交代!】

  【任何可能與此事有牽連、或者試圖藉此興風作浪的人,都要死!】

  這是一場帝王的憤怒,一場父親的血祭,更是一場對官僚系統無差別的恐怖清洗。

  這一夜,應天府註定無眠。

  昔日裏還能強作鎮定的傅友文、茹瑺、鄭賜、翟善四人,此刻早已沒了人形。

  當蔣瓛親自帶着老朱那‘寧可錯殺三幹,絕不放過一個’的口諭,冰冷地宣佈將他們遊街示校倭柽t處死時,四人最後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不——!皇上!臣冤枉啊!”

  “臣對大明忠心耿耿!都是張飆構陷!是秦王!是晉王逼迫臣等的啊!”

  傅友文發出淒厲得不似人聲的嚎叫,涕淚橫流,瘋狂地扭動着身體,試圖掙脫束縛。

  “皇上!你不能殺我們啊!”

  茹瑺肥胖的臉上滿是鼻涕和眼淚,聲音嘶啞地尖叫道:

  “戶部、兵部的爛賬只有我們最清楚!殺了我們,國庫怎麼辦?邊鎮的將士喫什麼?!大明會亂的!會亡國的啊!”

  “朱元璋!你這個昏君!暴君!”

  鄭賜更是語無倫次,一會兒磕頭求饒,一會兒又面目猙獰地詛咒:

  “沒有我們替你打理江山,你這朱家天下早晚要完!我們在下面等着你!等着你——!”

  “完了……全完了……”

  翟善相對‘冷靜’一些,但眼神也已渙散,喃喃道:“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他們的哭嚎、詛咒、威脅,在陰森恐怖的刑房裏迴盪,卻只能換來蔣瓛更加冰冷的目光。

  而外面的哭喊和騷動,自然也傳到了張飆的牢房。

  只見張飆靠在牆邊,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

  他當然知道外面正在發生什麼。

  很快,傅友文四人被如同死狗般從刑房拖出。

  在經過張飆牢房外的通道時,或許是極致的恐懼化爲了最後的瘋狂,傅友文竟掙扎着抬起頭,透過柵欄看到了裏面那個悠閒的身影。

  “張飆!都是你!你這個妖孽!瘋子!你不得好死——!”

  傅友文用盡最後的力氣嘶吼:“你以爲你贏了?!你也會死!大明沒了我們,看你還能囂張幾天!”

  “這天下遲早要大亂!你等着瞧——!”

  “對!大明肯定要完!”

  茹瑺也紅着眼睛咆哮:“沒了我們處理朝政,你看這大明能撐多久!?”

  “朱元璋!你會後悔的!你殺光了能替你辦事的人,你就是孤家寡人!亡國之君——!”

  他們的叫囂充滿了不甘和一種扭曲的‘自豪感’,彷彿他們真的是支撐大明朝堂不可或缺的棟樑。

  張飆聞言,非但沒有生氣,反而慢悠悠地站起身,走到牢門邊,如同看耍猴一樣看着外面這幾個瀕死的‘大人物’。

  他臉上帶着那種標誌性的、氣死人的嘲弄笑容,輕輕鼓了鼓掌:

  “精彩!真精彩!死到臨頭,還不忘給自己臉上貼金?”

  他的聲音清晰地在通道中迴盪,壓過了傅友文等人的嚎叫:

  “傅友文,茹瑺,鄭賜,翟善你們幾個,不過是老朱家請來看家護院,順便打掃一下庫房的管家而已。”

  “當了幾天管家,摸了幾兩庫銀,就真以爲自己成了這府邸的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