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讓你死諫,你怎麼真死啊 第178章

作者:守柴炉

  那名被踢中腹部的逡滦l,喫痛的從地上爬起來,臉色陰沉地盯着朱樉,依舊語氣冰冷地道:

  “沒有皇上的命令,秦王殿下任何人都不能見,只能在這思過院內思過!”

  “思你孃的過!”

  朱樉正煩躁地一腳踢翻了一個凳子,正準備繼續發泄自己的怒火。

  就在這時,一名宣旨太監的聲音,驟然傳來:“皇上有旨,宣秦王朱樉,即刻到奉先殿覲見!”

  轟隆!

  聽到太監尖利的傳旨聲,朱樉如遭雷擊,整個人就像被施了定身法般僵在原地。

  “奉……奉先殿?大哥靈前?”

  他喃喃重複着,臉上的暴怒瞬間被一種巨大的恐懼所取代,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他臉上褪去。

  就算他再蠢也知道,在那種地方被父皇召見意味着什麼。

  這絕不是普通的問話,這是審訊!

  這是父皇要跟自己是在祖宗面前對質!

  “父皇……父皇怎麼會……”

  他腿一軟,差點癱坐在地,被旁邊的逡滦l連忙扶住。

  卻聽剛纔那個被踢的逡滦l,冷笑着上前:“秦王殿下,您不是要見皇上嗎?我們這就‘護送’您過去!”

  “我”

  朱樉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之前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只剩下篩糠般的顫抖。

  他腦子裏瘋狂回想自己在陝西乾的那些破事,尤其是那幾次給大哥朱標進獻‘特產’的經歷,難道里面真混進了什麼不該有的東西?還是老三、老四陷害我?

  而另一邊,大本堂。

  朱棡聽到旨意時,正在翻書的手指猛地一顫,書頁被撕開了一個小口。

  他緩緩抬起頭,臉上依舊是那副平靜無波的表情,但瞳孔卻微微收縮了一下。

  “兒臣……遵旨。”

  他聲音平穩地回應,甚至整理了一下衣袍。

  但在他低垂的眼簾下,卻是飛速咿D的思緒。

  【奉先殿……靈前……果然到了這一步。】

  他知道,最大的考驗來了。

  父皇的猜疑已經達到了頂點。

  他必須萬分謹慎,每一句話,每一個表情,都可能萬劫不復。

  他迅速決定了策略。

  示弱,博取同情,將一切可能指向自己的嫌疑,都巧妙地引向‘無意’或‘受人矇蔽’,尤其是……那個暴躁的老二。

  至於舊周王府。

  朱橚聽到‘奉先殿’三個字,直接‘噗通’一聲癱軟在地,眼淚鼻涕瞬間就下來了,語無倫次地哭喊道:

  “我不去!我不去!父皇……父皇是要殺了我嗎?我沒害大哥!我真的沒害大哥啊!”

  他幾乎是被看守他的逡滦l從地上架起來,半拖半扶地往外走,整個人如同丟了魂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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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血濺奉先殿!血祭應天府!

  “娘娘,皇上提劍去了奉先殿.”

  一座不大的後宮佛堂內,一名身穿素色衣袍的婦人,正跪在佛像面前,虔盏男卸Y,給人一種莊嚴肅穆的感覺。

  而在她身後,一名老嬤嬤正低聲向她稟報。

  然而,婦人卻沒有回答她,只是平靜地繼續完成自己的‘流程’。

  直到所有‘流程’都走完,她纔在老嬤嬤的攙扶下,從蒲團上站起來,淡淡地問:“郭寧妃那邊知道嗎?”

  老嬤嬤輕聲道:“興許還不知道,咱們的眼線,要比任何人都快。”

  “那李賢妃和葛麗妃呢?”

  “已經過去了”

  “那就再添一把火,送她上路吧.”

  “是。”

  老嬤嬤應了一聲,忽又想起什麼似的,提醒道:“王爺派人遞來消息,讓您最近少燒香拜佛,多保重身體。”

  聞言,婦人眼睫微不可查的動了一下,然後平靜而淡漠地道: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另一邊,郭寧妃所居宮殿。

  殿內薰香嫋嫋,卻驅不散那股無形的壓抑。

  郭寧妃端坐在主位之上,雖然已年過四旬,但眉宇間依舊可見當年的英氣與沉穩。

  只是此刻,她的眉頭緊緊鎖着,手指無意識地捻動着腕上一串光滑的佛珠。

  秦王、晉王、周王被緊急召回京師,並被分別看管的消息,如同長了翅膀一般,早已傳遍了六宮。

  前朝風聲鶴唳,後宮又豈能獨善其身?尤其這三位王爺,身份特殊,牽扯的乃是已故太子朱標的天大之事。

  郭寧妃的心如同被放在火上煎烤。

  她主持六宮事務多年,深知‘後宮不得干政’是鐵律,更是保身之道。

  皇上正在盛怒之中,此刻貿然進言,無異於飛蛾撲火。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一陣急促而略顯慌亂的腳步聲。

  緊接着,簾櫳一挑,李賢妃和葛麗妃幾乎是前後腳走了進來。

  兩人皆是面色惶急,失去了平日的從容。

  “寧妃姐姐!”

  李賢妃年紀稍輕,性子也更急些,未等坐定便開口道:

  “您可都聽說了?秦王、晉王他們……皇上這次雷霆震怒,萬一……萬一盛怒之下,做出不可挽回之事,那可如何是好?!”

  她話語中帶着明顯的焦慮,眼神閃爍。

  宮中皆知,李賢妃平日沒少受秦王、晉王母族那邊的孝敬和示好,此刻自然是心急如焚。

  葛麗妃與郭寧妃關係更爲親近,她雖也擔憂,但語氣稍緩,帶着懇切:

  “寧姐姐,周王殿下性子柔弱,斷不會行那大逆不道之事。”

  “他母妃在世時與我也算有幾分情誼,我實在不忍看他遭此無妄之災。”

  “姐姐您素來持重,又得皇上敬重,能否……能否尋個機會,勸諫一二?就算不救周王,也要救秦王和晉王啊!畢竟……畢竟他們都是皇后留下的骨血!”

  她刻意提到了馬皇后,這是後宮乃至老朱心中一個極其特殊的存在。

  馬皇后賢德,深受老朱敬愛,她所生的兒子,在老朱心中分量自然不同。

  朱標已逝,若秦王、晉王再出事,馬皇后這一脈可就沒兒子了。

  至於周王?如果秦王、晉王都能被老朱赦免,罪過最小的周王,難道會有事嗎?

  【哎!】

  郭寧妃聞言,心中重重一嘆。

  她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當年馬皇后對她有恩,臨終前也曾隱約囑託她多看顧宮中諸皇子。

  尤其是她的兒子魯王朱檀早夭後,老朱爲了安撫她,曾讓秦王、晉王執子禮,雖非正式過繼,但也有一份香火情在。

  然而,正是這份情誼和託付,讓她更加進退維谷。

  她抬起眼,目光掃過兩位焦急的妃嬪,聲音沉穩卻帶着不容置疑的拒絕:

  “兩位妹妹的心情,我理解。但正因事關重大,我們才更不能輕舉妄動。”

  “皇上正在氣頭上,前朝之事,波譎雲詭,非我等深宮婦人所能窺測,更遑論干預。‘後宮不得干政’是祖訓,亦是保身立命之本。”

  “此刻貿然進言,非但於事無補,恐反會激怒聖心,引火燒身。”

  她頓了頓,語氣更加凝重:

  “至於三位王爺……皇上乃他們的親生父親,虎毒不食子,自有聖斷。”

  說到這裏,她的臉色變得極爲嚴肅:

  “我們身爲嬪妃,在此妄加猜測,甚至意圖影響聖意,纔是真正的不智,也是對皇上的不敬。”

  李賢妃和葛麗妃被她一番話說得啞口無言,臉上露出失望和不甘的神色,但見郭寧妃態度堅決,也不敢再多言,殿內氣氛一時凝滯。

  就在此時,一名小太監連滾爬爬地衝進殿內,臉色煞白,聲音帶着哭腔,也顧不得禮儀了:

  “娘……娘娘!不好了!皇上……皇上他提着劍,往奉先殿去了!臉色……臉色嚇死人了!”

  “什麼?!”

  三位妃嬪幾乎同時驚得站了起來!

  奉先殿!

  那是供奉皇上父母和歷代祖先、皇后的地方!

  皇上在這個時候提劍去奉先殿,其意不言自明。

  他是要在祖宗牌位前,做出某種重大的,甚至可能是血淋淋的決定。

  “皇上……皇上難道真要……”

  李賢妃嚇得渾身發抖,話都說不完整了。

  葛麗妃也臉色慘白,下意識地抓住了郭寧妃的衣袖。

  郭寧妃的心臟也是猛地一沉,剛纔的鎮定瞬間被擊得粉碎。

  她最擔心的事情,似乎正在朝着最壞的方向發展。

  皇上若在盛怒之下,在祖宗面前真的處置了秦王、晉王……那馬皇后可就真的絕嗣了!

  她郭寧妃,這個曾受馬皇后恩惠,又被皇上暗示撫慰過的妃子,將來有何面目去見九泉之下的馬皇后?!

  皇上日後冷靜下來,會不會也因此事而遷怒於她這個‘未能勸諫’的六宮之主?

  先前‘後宮不得干政’的理智,在‘馬皇后絕嗣’和自身可能被牽連的巨大恐懼面前,瞬間動搖了。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眼神變得決絕。

  “更衣!”

  郭寧妃的聲音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但卻異常堅定:

  “備轎!去奉先殿!”

  “姐姐!您這是……”

  李賢妃和葛麗妃又驚又喜。

  “我不能眼睜睜看着皇上在盛怒之下,做出追悔莫及之事,更無顏面對馬皇后在天之靈!”

  郭寧妃一邊快步向內室走去,一邊沉聲道:

  “縱然干政有罪,今日我也必須去一趟!至少……至少要確保皇上不會在奉先殿內……當場見血!”

  她的話語中透着一股豁出去的悲壯。

  此行吉凶難料,但她已別無選擇。

  很快,郭寧妃換上較爲素雅的宮裝,乘上軟轎,急匆匆地朝着奉先殿方向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