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讓你死諫,你怎麼真死啊 第171章

作者:守柴炉

  這可是比之前三大案都還要恐怖的驚天大案啊!

  【——張飆案,徹底定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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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得給角色點贊】

  【感謝墮天使X1000賞】

  另外,明天開始就是高潮劇情。

  不是我慢,而是有些該交代的要交代,這是我寫故事的一貫風格,不想突然冒出一段莫名其妙的劇情,所以要先交代清楚,再爆發.

第167章 老朱:張飆,咱好像有點明白你了

  “聽說了嗎?皇上下旨,午門外新設了登聞鼓、鳴冤鼓!有啥冤屈都能去告!連陝西舊案、東宮的事都能說!”

  “真的假的?告了真能不追究?”

  “皇上金口玉言!還說告實了有賞!媽的,隔壁王老五被那貪官害得家破人亡,這下有機會了!”

  “噓……小點聲!誰知道是不是釣魚?別狀沒告成,先把命搭進去!”

  “就是就是,先觀望一會兒,看看有沒有人敢去!”

  茶樓酒肆、市井巷陌,無數雙眼睛亮了起來,又充滿了疑慮和恐懼。

  但毫無疑問,一顆顆仇恨或貪婪的種子被埋下,只待一個契機,便會破土而出。

  老朱這一手,直接將‘萬民請命’的單方面輿論攻勢,變成了真假難辨的‘萬民告狀’混戰,讓所有隱藏在暗處的敵人都感到如芒在背。

  而人們議論的焦點人物之一,王老五,此時也在做最後的掙扎。

  他穿着一件打滿補丁的舊號衣,洗得發白,一條空蕩蕩的褲管在寒風中微微晃動。

  他的一條腿丟在了多年前北伐的戰場上。

  此刻,他拄着一根磨得光滑的木棍,身子微微發抖,不是因爲冷,而是因爲內心極度的掙扎和恐懼。

  他的手裏,緊緊攥着一個小布包,裏面是最後幾文銅錢和一張皺巴巴的、蓋着順天府大印的撫卹銀領取憑據。

  昨天,就是憑着這個,他去找順天府的劉書吏領取這個月的撫卹銀,卻被對方以‘賬目不清,需複覈三日’爲由趕了出來。

  他知道,那劉書吏是瞧他殘廢老邁,想賴掉這筆錢,或者至少拖到他餓死。

  “告……還是不告?”

  王老五心裏天人交戰。

  告贏了,或許能拿回活命錢。

  告輸了,或者觸怒了官爺,可能就是一頓板子,甚至悄無聲息地消失。

  他見過太多類似的事情了。

  周圍人的議論飄進他耳中。

  “真能告?不會是騙咱們去,然後抓起來吧?”

  “聽說告贏了有賞錢呢!”

  “賞錢?命要緊還是錢要緊?那些當官的,能是好相與的?”

  “看,那老瘸子好像想去……”

  王老五感覺無數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如同針扎。

  他低下頭,看着自己空蕩蕩的褲管,想起戰場上死去的兄弟,想起家裏等米下鍋的老妻和孫兒,一股混着絕望和屈辱的怒火猛地衝上了頭頂。

  【媽的!老子一條腿都賣給朝廷了!還怕再丟一條命嗎?!】

  他猛地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裏爆發出一種豁出去的瘋狂。

  他不再猶豫,用那條獨腿和木棍,奮力地撥開人羣,一瘸一拐地、卻又異常堅定地朝着那面鳴冤鼓衝去。

  人羣自動分開一條路,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聚焦在這個老瘸子身上。

  王老五衝到鼓前,看着那比自己還高的鼓槌,他咬了咬牙,扔掉木棍,用盡全身力氣,雙手抱起沉重的鼓槌。

  “咚——!”

  一聲沉悶卻極具穿透力的鼓聲,驟然炸響。

  打破了清晨的寂靜,也彷彿敲在了每個圍觀者的心上。

  鼓聲迴盪,王老五像是被抽乾了力氣,癱坐在地,大口喘着氣,但眼睛卻死死盯着那幾個值守的宦官。

  爲首的宦官皺了皺眉,示意一下。

  一名書辦上前,冷冰冰地問道:“何人擊鼓?所告何事?”

  王老五掙扎着爬起來,跪在地上,雙手高舉那份皺巴巴的憑據,聲音嘶啞卻清晰地喊道:

  “青天大老爺!小人王老五,原籍鳳陽,洪武八年北伐傷腿,失一腿!狀告順天府戶房書吏劉能!”

  “他貪墨小人撫卹銀,斷小人生路!求青天老爺爲小人做主啊!”

  他的聲音帶着哭腔,卻又有一股不容置疑的悲憤。

  現場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

  書辦記錄着,面無表情。

  爲首的宦官眯着眼,打量了一下王老五,又看了看那份憑據,揮了揮手:“知道了,一邊候着。”

  沒有立刻抓人,也沒有呵斥,只是讓候着。

  這讓圍觀的人羣騷動起來。

  【什麼情況這是?莫非有戲?!】

  接下來的等待,漫長而煎熬。

  王老五跪在冰冷的地上,獨腿硌得生疼,但他一動不動,像一尊石雕。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議論聲也越來越大。

  約莫過了一個時辰,就在有人開始不耐煩,覺得可能沒下文的時候——

  “噠噠噠噠——!”

  一陣急促而整齊的馬蹄聲由遠及近。

  一隊盔明甲亮、殺氣騰騰的逡滦l緹騎,如同旋風般衝到了午門外。

  爲首的小旗官勒住馬,目光銳利地掃過全場,最後落在跪着的王老五身上,又看向值守宦官。

  宦官連忙上前,低聲稟報了幾句。

  那小旗官點了點頭,猛地一揮手:“拿人!”

  大概過了一個時辰,逡滦l緹騎就拖着一個身穿吏員服飾、面如土色、渾身篩糠的中年男子,來到午門外。

  正是那個順天府書吏劉能。

  “劉能!你貪墨傷殘老卒撫卹銀,人贓並獲!還有何話說?!”小旗官厲聲喝道。

  劉能嚇得魂飛魄散,褲襠瞬間溼了一片,語無倫次地求饒:

  “大人饒命!小人……小人只是一時糊塗!銀子……銀子還在小人身上!這就還!這就還!”

  譁——!

  人羣徹底炸了!

  真抓了!而且還是逡滦l親自出手!?

  王老五看到劉能被抓,激動得老淚縱橫,連連磕頭:“謝青天大老爺!謝青天大老爺!”

  那小旗官看都沒看劉能,直接對王老五道:

  “老卒王老五,你告狀屬實!皇上口諭:貪墨傷殘撫卹者,罪加一等!劉能,革去吏職,重打八十軍棍,流放三千里!家產抄沒!”

  說完,他直接從懷裏掏出一錠雪白的官銀,足有十兩,噹啷一聲扔在王老五面前:

  “這是賞你的!拿好了!”

  十兩銀子!

  足夠普通人家一年嚼用!

  陽光下,那錠銀子閃爍着誘人的光芒,也灼燒着每一個圍觀者的眼睛。

  王老五顫抖着捧起銀子,如同捧着絕世珍寶,哭得幾乎暈厥過去。

  而那邊,劉能已經被按倒在地,繡春刀刀鞘沒頭沒腦地狠揍起來,慘叫聲響徹午門。

  靜!

  死一般的寂靜!

  然後,是轟然爆發的喧譁和難以置信的驚呼。

  “真賞了!十兩!十兩雪花銀啊!”

  “劉書吏真的被抓了!還要流放!”

  “皇上……皇上是玩真的!不是騙人的!”

  這一刻,所有觀望、所有猶豫、所有恐懼,都被眼前這活生生、血淋淋的事實擊得粉碎。

  不知是誰第一個反應過來,發瘋似的衝向那面鳴冤鼓。

  緊接着是第二個、第三個……

  “青天大老爺!小人也要告狀!告那兵部的趙侍郎,他縱容家僕,強買小人家良田!”

  “皇上!草民要舉發通州衛的千戶,他強佔民田,打死我爹!”

  “奴婢……奴婢要告發原東宮典膳局的太監,他……他剋扣用度,以次充好!”

  “罪民……罪民要舉告涼國公藍玉義子,他們曾密帧�

  午門外,瞬間陷入了瘋狂的混亂。

  無數隻手伸向鼓槌,無數個聲音在喊冤。

  場面幾乎失控。

  而王老五,被兩個好心的路人扶到一邊。

  他緊緊攥着那錠救命的銀子,看着眼前這如同決堤洪水般的景象,渾濁的眼中淚水長流,嘴裏反覆唸叨着:

  “皇上聖明……皇上聖明啊……”

  這一幕,如同最生動的戲劇,通過無數雙眼睛和嘴巴,以驚人的速度傳遍了整個應天府。

  那些至今還坐在值房裏的六部高官,早已沒有了往日風采。

  他們一個個心神不寧,如坐鍼氈,耳朵也豎得老高,捕捉着外面傳來的任何一絲風聲。

  尤其是那些屁股不乾淨、或者與傅友文、茹瑺等人有過牽連的官員,更是面如土色,冷汗直流。

  他們不知道下一刻,會不會就有逡滦l緹騎衝進來,拿着某份來自午門外的狀紙,將自己鎖拿帶走。

  “王大人……您聽說了嗎?李員外郎家那個被趕出去的老僕,今天一早去敲了鳴冤鼓……”

  “張主事好像……好像去年經手的那批漕糧……”

  “完了……這下全完了……這比洪武十三年的空印案還嚇人啊!”

  低語聲、嘆息聲、恐懼的喘息聲在各個角落瀰漫。

  一種人人自危的氣氛,如同瘟疫般在官場迅速擴散。

  之前還跟着起粢髿堬j的一些人,此刻恨不得把自己縮進地縫裏,生怕被這股‘告狀潮’捲進去。

  就連那些平日裏趾高氣揚、自以爲根基深厚的勳貴們,這次也坐不住了。

  老朱這道旨意,明顯是不分青紅皁白的鼓勵‘告密’。

  誰知道下面那些泥腿子、或者那些失了勢的旁支、舊僕,會翻出多少陳芝麻爛穀子的舊賬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