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讓你死諫,你怎麼真死啊 第156章

作者:守柴炉

  他頓了頓,慢悠悠地站起身,走到柵欄邊,幾乎貼着蔣瓛的臉,壓低了聲音,用一種彷彿聊家常般的語氣,慢條斯理地說道:

  “蔣指揮使,麻煩你回去告訴老朱。”

  “他若敢動他們一根汗毛。”

  “我張飆,保證把他老朱家那點兄弟相殘、父子猜忌,兒孫禽獸的破事兒,編成八百個不同版本!”

  “比如《洪武大帝夜殺親侄》、《秦王寵妾滅妻祕史》、《魯王煉丹殺童案》什麼的,保證個個精彩絕倫,情節跌宕起伏,細節栩栩如生。”

  “然後呢!”

  張飆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

  “我會讓這些故事,以一種蔣指揮使你絕對想象不到、也絕對攔不住的方式,飛遍大明的每一個角落,田間地頭,茶館酒肆,連三歲小孩都能哼上兩句。”

  “你猜,到時候,天下人會怎麼想?史官會怎麼記?”

  “你再猜!”

  張飆的笑容變得冰冷:“老朱是殺我五個兄弟解恨重要,還是他老朱家的臉面、他辛辛苦苦維持的‘父慈子孝’、‘兄友弟恭’的牌坊更重要?”

  蔣瓛聽得渾身冷汗直冒,頭皮發麻。

  這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這簡直就是赤裸裸的、誅心至極的威脅!

  而且這威脅……偏偏掐住了皇上最大的死穴——

  名聲和皇室顏面。

  他毫不懷疑,這瘋子絕對幹得出來!

  而且絕對有辦法做到!

  “你……你敢!?”

  蔣瓛的聲音都有些發顫了。

  “你看我敢不敢?”

  張飆挑眉,後退一步,又恢復了那副懶洋洋的樣子:

  “反正我都是要死的人了,拉上老朱家的名聲陪葬,穩賺不賠啊!哦對了,記得把我的原話,一字不落地告訴老朱哈。”

  蔣瓛死死地盯着張飆,彷彿想用目光將他千刀萬剮。

  但最終,他發現自己竟然拿這個滾刀肉毫無辦法。

  他猛地一跺腳,幾乎是咬牙切齒地擠出三個字:“你等着!”

  然後轉身,如同逃離瘟疫般,大步流星地衝出了詔獄。

  他得立刻、馬上把這份要命的‘口信’帶給皇上。

  牢房裏,張飆看着蔣瓛狼狽離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朱重八,你的家事,也是國事。】

  【別想什麼家天下了,有我在,天下爲公。】

  他重新躺回牀上,雙手枕在腦後,望着黑漆漆的屋頂,喃喃自語:

  【看樣子,終於可以回家了】

  他知道,老朱這次是真正對他起了殺心。

  【真相已經浮出水面。老朱,接下來就看你的心有多狠了.】

  ……

  求月票啊~

  好了!盟主加更完了!呼~呼~這幾天大章寫得我真累!因爲太多的環節要交代,包括下卷伏筆。之後,看訂閱情況,是繼續大章,還是4000字標準章。

第159章 咱不介意用兒子的血,洗刷大明江山

  華蓋殿內,燭火將老朱臉上那冰封般的殺意映照得忽明忽暗。

  御案上,兩份染血的鐵盒內容謄抄本並排而放,如同兩把出鞘的利刃,散發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蔣瓛跪在下方,額頭緊緊貼在冰冷的地磚上。

  雖然他心中極不情願,但還是儘可能的用平穩卻難掩驚悸的語調,一字不落地複述了張飆那番大逆不道、誅心至極的‘口供’。

  每多說一個字,殿內的空氣就彷彿更凝固一分,溫度也更降低一度。

  當聽到張飆威脅要將老朱家【兄弟相殘】、【父子猜忌】、【兒孫禽獸】的破事兒編成八百個版本,並傳遍天下時,老朱搭在龍椅扶手上的手背,青筋如同虯龍般猛然暴起。

  “咯吱……”

  堅硬的紫檀木扶手,竟被他硬生生捏出了一絲裂紋。

  滔天的怒火如同岩漿般在他胸中翻湧,幾乎要衝破那帝王的冷靜外殼。

  【一個死囚!一個螻蟻!竟敢如此威脅咱!?】

  【還敢將咱朱家皇室的尊嚴踩在腳下如此踐踏!?】

  【殺了他!必須立刻將他千刀萬剮!碎屍萬段——!】

  這個念頭如同本能般在他腦海中咆哮。

  然而,就在這暴怒的頂點,老朱那超越常人的理智和冷酷到極致的帝王心術,強行壓下了這股純粹的殺意。

  他緩緩地、極其壓抑地鬆開了幾乎要捏碎扶手的手指。

  【不能殺】

  【至少現在不能.】

  【張飆這瘋子,看似瘋癲,卻句句都戳在了咱最痛、最無法忽視的地方.】

  【皇室顏面,千秋史筆,天下輿情……】

  這些虛無縹緲卻又重逾泰山的東西,恰恰是老朱這個出身微賤、格外看重身後名的開國皇帝最大的執念之一。

  【好……好得很……狗東西……咱還真是小瞧了你這潑皮無賴的狠勁和腦子!】

  【你要逼着咱清理門戶……逼着咱殺兒子、殺兄弟是嗎?你以爲咱不敢嗎?】

  老朱心中冷笑,怒極反靜。

  他現在最重要的不是殺人,不是和一個將死之人置氣,而是要以最快的速度、最小的代價,釐清真相,穩住大局。

  殺張飆簡單,但引發的後果難以預料。

  這‘瘋子’臨死前肯定留了後手。

  否則他絕不會想不到,他若死了,沈浪他們五個必死無疑。

  他敢下獄,說明他早就想好了一切。

  他有足夠的籌碼,讓咱不能殺沈浪他們五個。

  或許,就是他那看似故意,又看似挑釁中透露出來的陰毒手段……

  既然如此

  當務之急,是堵住他的嘴,撬出他知道的一切,然後讓他‘得償所願’地、安靜地消失。

  同時,必須確保那五個知道不少內情的小子也不能亂說話。

  想到這裏,老朱的目光變得幽深難測。

  “蔣瓛。”

  “臣在!”

  蔣瓛伏在地上,不敢抬頭。

  “張飆的那五個同黨,現在何處?”

  老朱的聲音聽不出絲毫怒火,平靜得可怕。

  “回皇上,沈浪、孫貴關押在刑部大牢,李墨、武乃大、趙豐滿……剛被五城兵馬司的人抓獲,也正押往刑部。”

  “全部提到詔獄去!”

  老朱淡漠地下令:“就關在張飆那間牢房的隔壁。讓他們兄弟‘團聚’。”

  “這….”

  蔣瓛微微一怔,隨即立刻明白過來:“皇上英明!臣這就去辦!”

  皇上將張飆的手下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既是集中看管,更是最好的籌碼和人質。

  用他們的安危來折磨、逼迫張飆就範。

  “還有!”

  老朱補充道,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派人十二個時辰不停地‘催促’張飆寫供狀。告訴他,咱的耐心是有限的。”

  “順便,讓他能時時聽到他那五個兄弟,輪流受審的‘動靜’。”

  “咱倒要看看,是他的嘴硬,還是他那些兄弟的命硬。”

  這話裏的意味,讓蔣瓛都感到一股寒意。

  皇上這是要攻心,要用那五個人持續的恐懼和可能的慘叫,來摧毀張飆的心理防線。

  “臣,明白!”

  蔣瓛重重叩首。

  “去吧。”

  老朱揮揮手:

  “告訴宋忠,劉純那邊的供狀,還有調查結果,咱要儘快看到。陝西和各地藩王的消息,也要加急傳遞!”

  “是!”

  蔣瓛應了一聲,迅速退下,腳步比來時更加匆忙。

  殿內再次剩下老朱一人。

  【說咱的大明根子爛了?好一個上行下效!好一個大義凜然!】

  【狗東西,居然還說咱標兒補不過來說咱是最大的蠹蟲好大的狗膽!】

  他緩緩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目光彷彿穿透了宮牆,看到了那些正在黑暗中蠢蠢欲動的魑魅魍魎。

  【老二、老三、老五……還有那些附庸你們的蠹蟲……】

  【你們最好祈叮瑯藘旱乃溃娴呐c你們無關……】

  【否則……】

  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近乎瘋狂的、屬於父親和帝王的雙重暴戾。

  【咱不介意,用你們的血,來給這大明江山,再洗刷一遍!】

  “呼”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心緒。

  現在,他要等。

  等宋忠撬開劉純和那些內官的嘴。

  等陝西和藩王封地的消息。

  等應天府那些被他故意放出的風聲驚動的老鼠,自己跳出洞來。

  至於張飆……

  老朱的眼中閃過一絲極其冷酷的算計。

  【等咱拿到了所有想要的……你就可以上路了。】

  “雲明!”

  老朱又輕聲呼喚了一句。

  只見雲明動若脫兔的來到了老朱跟前,躬身道:“皇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