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讓你死諫,你怎麼真死啊 第14章

作者:守柴炉

  另一邊。

  張飆被逡滦l帶出奉天殿後,一路'護送'到宮外,才讓他獨自離開。

  連包喫包住的詔獄都不讓他待了。

  可以說,他是老朱一朝,十分罕見的、能從詔獄完整走出來的犯官。

  也不知道是該喜,還是該憂。

  “怎麼辦啊,老朱一而再再而三的打亂我的節奏,我要什麼時候才能回去啊?難道只有死諫朱允炆那個廢物皇帝?”

  “可是,老朱現在又沒說立太孫”

  張飆失魂落魄的走在大明的街道上,恍恍惚惚,猶如遺世獨立。

  本來按照以前的節奏,他每次上朝都可以‘死諫’回去玩幾天。

  可偏偏最近這兩次,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兩次‘死諫’都失敗了。

  要知道,就他‘死諫’的那些內容,若換作別人,老朱骨灰都給他揚了。

  “哎!老朱最近怕不是覺醒了什麼特殊癖好吧?”張飆又唉聲嘆氣了一句。

  這時,街道左側一家青樓,傳來一陣嬌媚酥骨的呼喚:“大爺,快來玩呀!”

  張飆:“.”

  “噓!別喊,那小子一看就沒錢,穿得破破爛爛的,就是個臭要飯的!”

  “可我看他長得挺俊俏的,要不,我半價?”

  “我我我我免費!”

  “你一個男的,少來跟我們姐妹搶!”

  “就是!男人跟男人有什麼好玩兒的!大爺!快過來玩囡囡呀!”

  “.”

  人與人的悲歡並不相通,張飆只覺得她們吵鬧。

  他淡定地穿過人羣,遠離那家青樓。

  同時在心中悲憤交加。

  豈有此理!!

  老朱!都是你害的,當你的官,一天俸祿都沒領過!

  現在又回不去,我特麼喝西北風啊!

  不行!你必須V我五十!

  說幹就幹,張飆立刻掉頭,又急急忙忙地衝回奉天殿,找老朱討薪!

第21章 死了才能體現價值!

  就在張飆折回奉天殿討薪的同時,燕王府書房的氣氛,凝重得快要滴出水來。

  窗戶緊閉,厚重的簾幕垂下,只留書案上一盞孤燈,跳躍的火苗將朱棣棱角分明的臉龐映照得忽明忽暗。

  朱高熾垂手肅立在下首,胖乎乎的身體站得筆直,額頭卻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朱高煦則站在他身側稍後,依舊挺拔如松,眼神銳利,只是此刻也多了幾分凝重。

  朱高燧站在最後,眼觀鼻鼻觀心,一點也不敢露出在詔獄時的那份玩世不恭。

  “父王,剛剛得到消息,皇爺爺在奉天殿大發雷霆,不僅將戶部尚書趙乾剝皮實草,還誅殺了其三族,就連皇爺爺一直器重的兵部左侍郎齊泰,也連同呂平,一起革職查辦了。”

  朱高熾的聲音壓得很低,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最讓人匪夷所思的是,那個叫張飆的七品御史,不僅沒事,還被皇爺爺擢升爲正四品左僉都御史,賜緋袍,佩銀魚袋.專司監察戶部錢糧,田畝賦稅!”

  朱棣沉默地聽着,手指無意識地敲擊着光滑的紅木桌面,發出篤篤的輕響,在寂靜的房間裏格外清晰。

  這聲音每一下都彷彿敲在朱高熾的心上。

  “第一個跳出來提議立儲的人,我記得是被殺了的,呂平、齊泰也不是第二個,第三個,但這次的影響最大!看來,有些人已經快坐不住了.”

  朱棣終於開了口,聲音低沉而平緩,聽不出喜怒:“至於這個叫張飆的御史.我倒是小瞧了他。”

  說着,目光如電的掃向最末位的朱高燧:“老三,你這段時間與張飆走得最近.哼,對此人怎麼看?”

  “我?”

  朱高燧沒想到自己父王會第一個問自己,不由微微一愣,但很快就一臉侷促地站了出來,恭敬道:“回父王,張飆這個人,看似滑溜,甚至視死如歸,但心思非常活絡,他知道自己的目的是什麼,且渾然不在意外界的影響.”

  “那你知道,他的目的是什麼嗎?”

  “呃這個,應該是讓皇爺爺殺了他”

  “他就這麼想死嗎?”朱棣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有時候,看似一心求死,未必不是更高明的掩護。”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一直沉默的朱高煦:“煦兒,葬禮那日,可看清了?”

  朱高煦立刻抱拳,聲音鏗鏘:

  “回父王!看清了!皇爺爺撫棺時,悲痛至極,幾乎難以自持。允炆堂弟攙扶呂妃,姿態恭謹,但目光數次掃視百官,尤其在父王身上停留片刻。秦王神色焦躁,晉王陰鷙莫測。百官.大多低首垂淚,唯恐被注意到。”

  朱棣微微頷首。

  朱高煦的觀察力一向敏銳,他描述的畫面,與朱棣自己的判斷基本吻合。

  父皇的悲痛是真,允炆的‘孝’也是真,但這‘孝’裏,已經摻雜了太多別的東西。

  老二老三的心思,也昭然若揭。

  “熾兒。”朱棣的目光重新落回長子身上,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

  “爲父離京在即,你與高煦、高燧留在京城。記住,謹言慎行,閉門讀書。皇孫該盡的孝道,一絲一毫不能少,更要做得比任何人都好!但凡朝堂之事,一概不問,一概不沾!尤其是立儲!”

  朱高熾心頭一凜,立刻躬身:“兒臣謹記父王教誨!”

  “不是做給呂妃和允炆看.”

  朱棣的聲音陡然轉冷,帶着金屬般的寒意:“是做給你們皇爺爺看!讓他看到,我燕藩子弟,安分守己,純孝至眨^無非分之想!明白嗎?”

  “兒臣明白!”朱高熾三人同時肅然應道。

  “至於那個張飆.”

  朱棣看了朱高燧一眼,指節在桌面上重重一叩,發出沉悶的響聲,眼神變得幽深難測:

  “一個毫無根基,行事癲狂的小御史,究竟是真的視死如歸,還是你們皇爺爺準備削藩的馬前卒,你們留在京城,若有關於此人的任何風聲,立刻報我!”

  “是!”

  兄弟三人再次應諾。

  另一邊,東宮,孝堂。

  呂氏穿着喪服,聲音哽咽的朝着朱標的靈牌,一邊行禮,一邊唸叨,每一句都聽得人鼻子發酸。

  而朱允炆、朱允熥等朱標子嗣,則默默的站在他身後,跟他行禮。

  直到一套完整的祭奠流程走完,呂氏才搖搖晃晃的被宮女攙扶着爬起來,面帶淚痕的看向朱標子嗣:

  “從今以後,這偌大的東宮,就只有我們孃兒母子相依爲命了,也不知道,能在這裏住多久嗚嗚嗚.”

  說着,又忍不住哭了起來。

  “母妃,現在想這麼多做什麼,一切有皇爺爺安排.”朱允炆上前寬慰呂氏道。

  身後的朱允熥等朱標子嗣,也紛紛勸慰:“母妃,保重!”

  卻聽呂氏又勉笑道:“允熥,你先帶弟弟妹妹們去用餐,母妃與你二哥隨後就來!”

  “好!”

  朱允熥早就跪麻了,聽到呂氏的話,想也沒想的就答應了。

  很快,便帶着械苊秒x開了孝堂。

  等孝堂只剩下呂氏母子,才見呂氏收拾起剛纔的悲傷神色,面色肅然地看向朱允炆:“我兒有大麻煩了!”

  朱允炆眼皮一抖,不由滿臉詫異地看向呂氏:“母妃何出此言?”

  “你還不知道嗎?你皇爺爺在奉天殿大發雷霆,不僅殺了戶部尚書趙乾,還將提議立儲的呂平、齊泰革職查辦了!”

  “這”朱允炆遲疑了一下,旋即蹙眉道:“趙乾提議加徵江南賦稅,不顧民生,其心可誅。至於呂平、齊泰,妄議立儲,也確實該處罰.”

  “糊塗!”

  呂氏恨鐵不成鋼的低斥道:“呂平雖與我血緣淡泊,但也是姓呂。他提議立儲,縱使有個人小心思,但示好之意,不言而喻。至於齊泰,你忘了你父王當初對他的欣賞嗎?他這樣做,也是爲了你!”

  “可是,他們不都觸怒了皇爺爺嗎?難道母妃想救.”

  “不可能!”呂氏直接否認道:“他們做任何事,都與我們無關。我想提醒你的是,那個叫張飆的七品.不對,他現在已經被你皇爺爺擢升爲正四品左僉都御史了!”

  “母妃給我提他作甚?”朱允炆有些不解。

  呂氏眯了眯眼睛,道:“君有諍臣,不亡其國。現在你皇爺爺還在猶豫是否立儲,若結交他,說不定能幫你!”

  “可是,皇爺爺不是殺了很多諍臣嗎?結交一個短命鬼有什麼用?”

  “你懂什麼,有的人死了才能體現其價值!”

  呂氏瞪了眼朱允炆,隨即不容置疑地道:“他就算死,也要爲我們而死!”

  聞言,朱允炆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第22章 戰鬥吧,張御史!

  “廢物!都是廢物!!”

  秦王朱樉也聽到了老朱處置趙乾、呂平、齊泰三人的消息,氣得粗暴地扯下身上沉重的素服,隨手扔給侍立的太監,彷彿那潔白的麻衣是某種令人窒息的枷鎖。

  他臉上的悲慼早已被一種混雜着煩躁、不甘和野心的陰沉所取代。

  “呂平那個蠢貨!一點就着!齊泰也是個自作聰明的蠢貨!還有那個不知死活的張飆!攪屎棍!把水全攪渾了!”

  話音落下,他恨恨地一拳砸在桌面上,震得茶盞叮噹作響。

  朱允炆在葬禮上那副純孝至铡⒈话俟俨毮康哪樱窀桃粯蛹櫾谒难Y。

  憑什麼?

  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就因爲他爹是太子,就能理所當然地站在那個位置?

  而他朱樉,堂堂嫡次子,坐擁強藩,軍功赫赫,卻要對着那個小子行禮如儀?

  “王爺息怒。”

  朱樉心腹鄭沂聞言,立刻上前勸慰道:“皇次孫在葬禮上的表現,確得人心,皇上悲痛之下,對其更是憐愛有加。此時,萬不可鋒芒畢露啊!”

  “息怒?本王如何息怒!”

  朱樉猛地轉身,雙目赤紅:“你看看老四!裝得跟沒事人一樣!還有老三,那副高深莫測的樣子!他們心裏指不定怎麼笑話本王呢!父皇眼裏只有標兒,現在他標兒沒了,又只看得到他標兒的兒子!我們這些兒子,在他眼裏算什麼?!”

  “王爺慎言!當心隔牆有耳!”

  鄭沂嚇得臉色一白,急忙上前一步,聲音壓得更低:“皇上悲痛是真,但聖心難測,此時非爭之時。呂平、齊泰、趙乾三人已被皇上處置。王爺當務之急,是穩住自身,靜觀其變。”

  “穩住?怎麼穩?”

  朱樉喘着粗氣,但聲音總算壓低了些:“父皇隨時可能下旨趕我們離京!一旦離了這應天府,再想回來就難了!”

  “離京,未必是壞事。”

  鄭沂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遠離漩渦中心,反而能看清局勢。王爺在西安根基深厚,手握重兵。只要王爺沉住氣,在京中留下可靠耳目,密切關注立儲動向。若京中有變王爺手握雄兵,便是最大的依仗!”

  “你的意思是?”

  “唐太宗也是秦王出身”

  “嘶——”

  朱樉聞言,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然後滿臉駭然地看着鄭沂。

  不過,他眼中的煩躁和暴戾,漸漸被一種更爲深沉、更爲危險的野心所取代。

  他緩緩坐回主位,手指無意識地摩挲着冰冷的扶手,眼神望向窗外的應天府,彷彿在權衡着什麼。

  “你說得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