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讓你死諫,你怎麼真死啊 第132章

作者:守柴炉

  “你區區一個逡滦l指揮使,無憑無據,安敢污衊勳貴?!我要見皇上!我要當面向陛下陳情!”

  他試圖用過去的功勞和與皇帝的‘特殊關係’來壓人,做最後的掙扎。

  蔣瓛看着他這副外強中乾的樣子,心中冷笑,臉上卻依舊冰冷:

  “侯爺要見皇上,自然可以。但下官奉的是皇上的口諭!證據?”

  蔣瓛猛地從懷中掏出那個繡着刺眼牡丹的包裹,在周德興眼前一晃:

  “這就是證據!侯爺是要下官在這裏打開,讓大家都看看嗎?!”

  那熟悉的牡丹圖案如同燒紅的烙鐵,燙得周德興眼睛一縮,魂飛魄散。

  他徹底慌了,再也顧不得侯爺的體面,聲音帶上了哀求:

  “蔣指揮使!蔣大人!此事定然有誤會!定是有人陷害我周家!請容我面見上位……”

  “夠了!”

  蔣瓛厲聲打斷他,徹底失去了耐心。

  皇帝的暴怒和壓力讓他也處於崩潰邊緣,此刻沒有任何情面可講。

  “皇上有旨:一查到底!阻撓者,以同罪論處!”

  蔣瓛猛地一揮手:“來人!請侯爺休息!其他人,隨我進府!搜!將周冀給我找出來!”

  “你們敢?!”

  周德興還想阻攔,卻被兩名如狼似虎的緹騎一左一右死死架住,直接拖到了一旁看管起來,任憑他如何嘶吼掙扎都無濟於事。

  “蔣瓛!你這鷹犬!上位不會放過你的!我是功臣……”

  周德興的咒罵聲很快被堵了回去。

  蔣瓛看都不看他一眼,帶着大隊人馬,如同虎狼般衝入了裝飾奢華的江夏侯府。

  府內頓時雞飛狗跳,丫鬟僕役的驚叫聲、逡滦l的呵斥聲、翻箱倒櫃的聲音響成一片。

  蔣瓛目標明確,直撲後院周冀的住所。

  剛到院門,就聞到一股濃烈刺鼻的、混合着酒氣和一種奇異甜香的糜爛氣味從裏面飄出。

  院內隱隱傳來男女的調笑聲和不堪入耳的淫聲浪語。

  “嘭——!”

  蔣瓛臉色更加陰沉,一腳踹開房門。

  眼前的景象讓他這個見慣了場面的逡滦l頭子都感到一陣噁心——

  屋內一片狼藉,酒瓶、果核、撕碎的衣物扔得到處都是。

  江夏侯世子周冀,衣衫不整,面色潮紅,眼神渙散,正和三個同樣衣不蔽體、神態放浪的女子糾纏在榻上,顯然是用了極烈的虎狼之藥,已然神智不清。

  旁邊的香爐裏,還嫋嫋燃燒着那種顏色詭異、散發着甜膩異香的香料!

  正是那包裹中提及的禁藥之一!

  “拿下!”

  蔣瓛厭惡地一揮手。

  緹騎們如狼似虎地衝上前,將尖叫的女子和試圖掙扎的周冀粗暴地拖開,用冷水潑醒。

  周冀被冷水一激,稍微清醒了些,看到滿屋子的逡滦l和麪色鐵青的蔣瓛,先是愣住,隨即嚇得渾身癱軟,褲襠瞬間溼了一片,騷臭難聞。

  “蔣……蔣大人……饒命……饒命啊……”

  周冀涕淚橫流,磕頭如搗蒜,哪裏還有半分侯府世子的樣子。

  蔣瓛根本懶得跟他廢話,目光銳利地掃過房間,很快在牀頭一個暗格裏搜出了更多未使用的禁藥和幾封字跡曖昧、落款隱晦的書信。

  證據確鑿!人贓並獲!

  蔣瓛看着眼前這糜爛荒唐的一幕,聞着那令人作嘔的氣味,心中卻是冰冷一片。

  【江夏侯……完了。】

  【不僅僅是縱子淫亂後宮,怕是……真要牽扯出天大的醜聞了。】

  他彷彿已經看到,皇帝得知此情此景後,那暴怒到極致、必將掀起一場腥風血雨的模樣。

  “全部鎖拿!封存所有證物!侯府許進不許出!”

  蔣瓛冰冷地下令,聲音中沒有一絲波瀾。

  逡滦l如同押送死囚般,將癱軟如泥的周冀和那些面無人色的女子拖了出去。

  昔日顯赫的江夏侯府,此刻如同被死亡的陰影徹底徽帧�

  蔣瓛站在狼藉的庭院中,看着被緹騎控制、面如死灰的老侯爺周德興,心中沒有半分輕鬆,反而更加沉重。

  他知道,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拔出蘿蔔帶出泥,周冀這條線,會牽出誰?後宮的那位?還是其他牽連其中的人?

  一場遠比陝西貪腐案更加恐怖、更加骯髒的風暴,已然降臨。

  而他,正處在風暴的最中心。

  當年的毛鑲,所經歷的也不過如此吧?蔣瓛心中這樣想着,大手一揮:“把周冀帶走!”

  那間藥鋪只是提供了禁藥材料,其配方是周冀自己的。

  而蔣瓛,自然不信周冀能弄出這樣的禁藥配方,其背後一定還有人。

  想到其背後之人,蔣瓛其實早就有了一些猜測,但他卻不敢再往下猜

  一切只能由皇帝定奪。

第146章 老朱,你會怎麼選?!

  蔣瓛幾乎是匍匐着,將江夏侯府查抄的詳情以及那不堪入目的證物清單,稟報給了乾清宮中的老朱。

  他沒有添油加醋,只是用最平實、最冰冷的語言描述了周冀的糜爛、禁藥的確鑿、以及周德初始的囂張和最終的崩潰。

  每一句話,都像是一塊冰,投入老朱那早已沸騰的油鍋之中。

  但預想中的雷霆暴怒,並沒有立刻發生。

  龍椅之上,老朱異常地沉默。

  他聽着,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只有那雙深陷的眼睛,變得越來越紅,越來越亮,彷彿兩塊燒紅的烙鐵,鑲嵌在冰封的面容之上。

  他放在御案上的手,指節因爲極度用力而捏得發白,甚至微微顫抖。

  但他整個人,卻穩得像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被瞬間凍結。

  “臣已將一干人犯押入詔獄候審,侯府悉數查封,相關證物均已封存……”

  蔣瓛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幾乎微不可聞,額頭緊緊貼着冰冷的地磚,不敢抬起。

  死一般的寂靜徽至舜蟮睢�

  時間彷彿過去了一個世紀那麼久。

  終於,老朱緩緩地抬起頭。

  他的目光沒有看蔣瓛,而是投向了虛空,聲音嘶啞、低沉,卻帶着一種能凍結靈魂的平靜:

  “周德興……好,很好。”

  “咱的功臣……咱的好侯爺……”

  “生了個……好兒子……”

  他每一個字都說得極其緩慢,彷彿是從萬載寒冰下擠出來的,帶着刻骨的寒意和一種被徹底背叛後的極致痛楚。

  周德興,是他淮西的老兄弟,是一起刀頭舔血過來的。

  他甚至記得周德興當年給他推演命數時那故作高深又帶着點討好的模樣。

  如今,他的兒子,竟然用如此骯髒的手段,將手伸進了他的後宮。

  這是在打他的臉!是在刨他朱家的祖墳!

  然而,這極致的羞辱和憤怒,並沒有讓他咆哮,摔東西,只是那雙眼中的血色越來越濃。

  “蔣瓛。”

  老朱的聲音依舊平靜。

  “臣……臣在……”

  “詔獄裏,給咱好好‘伺候’周冀。”

  老朱平靜而淡漠地道:

  “咱要知道那些藥,是哪兒來的?方子是誰給的?除了後宮,他還送給了誰?一五一十,都給咱問出來。”

  “是!”

  蔣瓛感到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直衝頭頂。

  皇上越是平靜,說明殺心越重!

  周冀的下場,恐怕會比詔獄裏最慘的囚犯還要悽慘百倍!

  “至於周德興……”

  老朱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但瞬間就被冰冷淹沒:

  “圈禁侯府,沒有咱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探視。待案情明瞭,一併處置。”

  他沒有立刻殺周德興,不是顧念舊情,而是要留着,或許還能挖出更多東西,或者作爲一種更殘酷的懲罰。

  “還有!”

  老朱的目光終於落在了蔣瓛身上,那目光讓蔣瓛如同被冰錐刺穿:

  “繼續查。順着這條線,給咱往深裏挖。宮裏宮外,所有沾邊的,一個不許漏網。”

  “臣,遵旨!”

  蔣瓛重重叩首,逃也似地退出了這座讓他窒息的大殿。

  空蕩蕩的殿堂內,只剩下老朱一人。

  他緩緩拿起蔣瓛留下的證物清單,看着上面描述的種種淫穢藥具和曖昧書信,他的手終於控制不住地劇烈顫抖起來。

  【賤人!】

  【逆子!】

  【你們.怎麼敢?!】

  “噗——!”

  一口壓抑了太久的淤血,猛地從他口中噴出,濺落在明黃色的御案上,觸目驚心。

  但他彷彿毫無知覺,只是用那雙血紅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攤血跡和那份清單。

  【標兒……】

  【難道真是咱……害了你?】

  【是咱御下不嚴,是咱縱容了這些蛀蟲,才讓你……】

  那個被張飆強行植入的、他拼命抗拒的念頭,再次如同毒蛇般噬咬着他的心臟。

  無比的憤怒、刻骨的羞辱、以及對太子之死的巨大疑懼和負罪感……

  種種情緒如同岩漿般在他胸中翻滾、碰撞,幾乎要將他徹底撕裂。

  ………

  另一邊,詔獄深處。

  張飆雖然無法親眼看到外面的血雨腥風,但他能從詔獄內部陡然升級的肅殺氣氛中,感受到那股正在瘋狂積聚的風暴力量。

  【周德興……江夏侯……只是開始……】

  【老朱,你現在是不是很痛?很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