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讓你死諫,你怎麼真死啊 第109章

作者:守柴炉

  “什麼!?”

  沈浪五人先是一驚,而後狂喜。

  “這這是真的嗎?蔣指揮使”李墨有些不敢置信的問道。

  其餘幾人也紛紛看向蔣瓛,眼睛裏滿是期待。

  而蔣瓛則冷冷道:“君無戲言,爾等莫非要質疑君命?”

  “不敢!”

  五人連忙作揖,同時激動不已。

  求月票~

  求月票,求月票,求追訂,全訂!求推薦票

  【記得給角色點贊哦!】

第128章 老朱:飆,標,真像啊!

  詔獄那沉重冰冷的鐵門再次打開,伴隨着急促而雜亂的腳步聲。

  沈浪、李墨、孫貴、武乃大、趙豐滿五人,在蔣瓛冷漠的注視下,幾乎是衝進了這陰森之地。

  “飆哥!”

  “張僉憲!”

  “我們來了!”

  五人一眼就看到了對面牢房裏,正翹着二郎腿、優哉遊哉喝小酒子的張飆。

  雖然身處死牢,但他那副模樣,彷彿不是在坐牢,而是在自家後院度假。

  看到兄弟們進來,張飆眼睛一亮,當即從地上爬起來,笑着挑眉道:

  “喲?你們幾個怎麼來了?是不是外面又出什麼樂子了?快跟我說說!”

  話音落下,又忍不住大笑:

  “哈哈哈!連你們都被送進來了,估計樂子不小啊!”

  “呃”

  五人嘴角一抽,不由面面相覷。

  而沈浪看着張飆這副渾不在意的樣子,鼻頭一酸,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飆哥!您沒事就好!您不知道,外面.外面出大事了!”

  “哦?還真出大事了?快說來聽聽!”張飆頓時滿臉興趣。

  李墨神色複雜地看了他一眼,然後語速極快地將承天門外,國子監生、文官與老兵百姓爆發衝突,他們如何艱難勸阻,以及最後蔣瓛傳來皇帝口諭的事情,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皇上說,只要您肯認錯,肯.肯改邪歸正,就赦免您!”

  沈浪搶着補充道,眼中充滿了希冀的光芒:“飆哥!這是天大的好消息啊!您快答應吧!咱們一起出去!”

  “對啊飆哥!”

  孫貴也用力點頭:“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先出去再說!”

  武乃大眼神堅定,低聲道:

  “飆哥,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出去了再從長計議!”

  “張僉憲!”趙豐滿更激動:“出去後,咱們接着審計!把那些害您的混蛋都揪出來!”

  然而,張飆臉上的笑容卻漸漸消失了。

  他聽着兄弟們七嘴八舌的勸說,尤其是聽到那些傷殘老兵爲了他,不惜衝擊宮禁、與文官對峙時,他的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突然,他猛地一拍牢房柵欄,聲音陡然拔高,帶着前所未有的怒意:

  “你們都他媽是一羣蠢貨嗎?屁股長腦袋上了?!”

  “啊?”

  這一聲劈頭蓋臉的怒罵,把沈浪五人都嚇了一跳,愣在原地。

  只見張飆在狹小的牢房裏來回踱步,像是被點燃的炮仗:

  “誰讓你們去勸的?!誰讓你們攔着的?!”

  “打起來不好嗎?打起來才熱鬧啊!”

  “如果老朱下令抓了他們!後面纔會有更大的風暴啊!”

  “你們這一攔,簡直幫了倒忙!懂不懂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啊?!”

  說着,他氣得指着五人的鼻子罵:“老子好不容易把火點起來,眼看就要燒旺了,你們倒好,一盆水給我澆滅了!還他媽是冷水!”

  “這”

  沈浪五人被罵得懵了,完全無法理解張飆的邏輯。

  他們明明是來救他,來報告好消息的啊!

  “飆哥,我們”

  沈浪委屈地辯解:“我們不想您被安上‘煽動暴亂,蠱惑民心’的罪名啊.”

  “狗屁罪名!”

  張飆粗暴地打斷他,臉上第一次露出了不是戲謔、不是瘋狂,而是某種沉痛和憤怒交織的神情:

  “老子都要死了還怕那個?!老子要的就是亂!不亂,怎麼讓那高高在上的皇帝老兒看清這江山底下埋着多少火藥?!”

  “不亂,那些蛀蟲怎麼會自己跳出來?!”

  “你們以爲老子審計是爲了啥?就是爲了那點錢?爲了那幾件破寶貝?!”

  他越說越激動,聲音在詔獄中迴盪:“老子是要捅破這天!老子是要以身殉道,警醒世人啊!”

  話音落下,他猛地轉過身,背對着沈浪五人,面向那冰冷的石壁,肩膀似乎微微起伏了一下。

  整個詔獄陷入一片死寂。

  沈浪五人徹底驚呆了,他們看着張飆的背影,彷彿第一次真正認識這個人。

  原來,他所有的瘋狂、所有的玩世不恭、所有的‘求死’,背後竟然藏着如此沉重而近乎絕望的目的?

  李墨最先反應過來,他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聲音低沉卻堅定:

  “飆哥,我明白了。但正因如此,您才更要出去啊!”

  “走得出天牢,我們纔有明天!纔有機會去做您想做的事!”

  張飆沒有回頭,只是發出一聲極輕的、彷彿來自遙遠地方的嗤笑:

  “明天?呵.明天的事,就留給明天的人去做吧。”

  “可是飆哥.”沈浪還想再勸。

  張飆卻猛地抬手,制止了他後面所有的話。

  “諸位兄弟的好意,我心領了。”

  他的聲音變得異常平靜,卻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你們.走吧。”

  這平靜的拒絕,比之前的怒罵更讓五人感到心痛和無力。

  “走個屁!”孫貴第一個爆發了。

  他赤紅着眼睛,一拳砸在牢房的柵欄上,發出哐噹一聲巨響:“說好了要一起死,要一起瘋!你他媽現在想一個人當英雄?沒門!”

  話音落下,又言辭懇切地道:“飆哥!您等着!等我們把那羣蛀蟲全都弄死,就給您陪葬!”

  “不錯!”

  武乃大也一改往日的算計,臉上露出一絲狠厲:“死也要拉他們墊背!這朝廷,爛到根子了,掀了也罷!”

  “張僉憲!”

  趙豐滿更是如同被點燃的狂信徒,眼中閃爍着瘋狂的光芒:

  “您等着我們!我們這就去!就算死,也要把這天捅個窟窿!”

  說完這如同誓言又如同訣別的話,五人竟不再看張飆,毅然轉身,帶着一股同歸於盡的決絕氣勢,朝着詔獄外衝去。

  他們要去繼續張飆未盡的‘事業’,用他們的方式,哪怕是以卵擊石,也要撕下這腐朽王朝更多的遮羞布。

  “回來——!”

  張飆猛地轉身,臉上那副憂國憂民的表情瞬間破功,換上了貨真價實的驚慌,他撲到牢門邊,對着五人迅速消失的背影氣急敗壞地大吼:

  “都他孃的給老子回來!誰要你們陪葬了!?”

  “別阻止我死啊!混蛋!王八蛋!你們這是恩將仇報!”

  “老子就想安安靜靜死個痛快!怎麼就這麼難啊?!”

  他的吼聲在空曠的詔獄走廊裏迴盪,充滿了絕望和委屈。

  對面牢房的李景隆,早已聽得目瞪口呆,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他看着氣急敗壞的張飆,又想想他剛纔那番‘捅破這天’的言論和此刻的反應,腦子徹底亂成了漿糊。

  這.這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啊?!

  而躲在陰影裏偷聽的朱高燧,更是激動得渾身發抖,雙眼放光,心裏只有一個聲音在瘋狂吶喊:

  【看到了嗎!這就是我飆哥!】

  【視死如歸!憂國憂民!連罵人都這麼帥!】

  【甚至爲了不連累兄弟,寧願獨自赴死!還罵他們恩將仇報來劃清界限!】

  【這是何等高尚的情操!?我朱高燧這輩子跟定你了!】

  張飆徒勞地吼了半天,回應他的只有遠處隱約傳來的、沈浪五人決絕的腳步聲和獄卒鎖門的哐當聲。

  他無力地滑坐在牢門邊,一臉生無可戀,喃喃自語:“造孽啊.怎麼會這樣,我草泥馬”

  “我都被打入死牢了,要秋後問斬了,還整這一出.萬一老朱覺得我還有用,不殺我了怎麼辦.”

  “我的瘋狂星期四我的空調房.我的嗚嗚嗚.”

  他的擔憂,他的哭聲,顯然是朱高燧、李景隆無法理解的。

  但詔獄卻伴隨着他的哭聲,重歸死寂。

  一種更加瘋狂和不可預測的風暴,似乎已經被那五個衝出去的年輕身影,帶向了應天府的每一個角落。

  另一邊,華蓋殿內。

  寂靜如墓地。

  蔣瓛垂首肅立,如同雕塑。

  雲明更是屏住了呼吸,恨不得將自己縮成一團陰影。

  老朱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那雙深陷的眼眸中,卻彷彿有風暴在醞釀。

  他手指無意識地、極其緩慢地敲擊着龍椅扶手,輕微的‘嗒嗒’聲在寂靜的大殿裏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令人心悸。

  勸阻衝突是怕連累那張飆?

  張飆非但不領情,反而大罵他們阻止自己求死?

  明天的事,留給明天的人去做.要以身殉道,警醒世人?

  那五個小子,最後竟喊着要‘掀了這天’、‘拉人陪葬’,然後決然離去?

  這一連串的信息在老朱的腦中飛速過篩、分析、拆解、重組。

  他首先感到的是極致的荒謬和被挑釁的暴怒。

  一羣螻蟻,竟然敢妄言‘掀了這天’?!

  那張飆,死到臨頭,還在那裏惺惺作態,玩弄人心?!

  還有那五個不知死活的小子,真以爲能翻起什麼浪花?!

  殺意,如同毒藤般再次瘋狂滋長,幾乎要衝破理智的堤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