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守柴炉
他不再發抖,而是死死地盯着兩個姐姐,聲音因爲激動和壓抑而變得異常沙啞、尖銳,卻帶着一種前所未有的決絕。
“大姐!二姐!”
這聲呼喚讓朱明月和朱明玉同時一愣,驚訝地看向他。
只見朱允熥猛地從牀角站起,由於動作太猛,甚至踉蹌了一下。
但他很快穩住身形,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力氣,幾乎是嘶吼着喊出了石破天驚的話語:
“我不想再這樣下去了!”
“我不想再當個被人瞧不起、隨時可能被宰掉的廢物了!”
“我不想我的悲哀,真的變成大明的悲哀!”
他的聲音在空曠寒冷的殿宇內迴盪,震得朱明月和朱明玉目瞪口呆,幾乎不敢相信這是她們認識的那個弟弟朱允熥。
“李景隆、郭英的下場你們看到了!”
“皇爺爺的刀已經舉起來了!我們躲不過去的”
“母妃.呂氏也不會讓我們躲過去!”
朱允熥的情緒徹底爆發,眼淚終於奪眶而出,卻不再是委屈的淚水,而是混雜着憤怒、恐懼和不甘的熾熱液體。
“好人大哥說得對!莫欺少年窮!”
“他爲了捅破這天,連命都可以不要!我們還有什麼好怕的?!”
說着,他猛地抬手,指向皇宮深處那模糊的輪廓,聲音帶着哭腔,卻異常清晰地宣告:
“我想爭!”
“那個位置.本來就是我爹的!是大哥的!也該是我的!”
“憑什麼讓給別人?!憑什麼我們要像陰溝裏的老鼠一樣苟延殘喘?!”
最後,他幾乎是歇斯底里地喊出了最深切的渴望和最堅定的決心:
“我要爭位!我纔是皇嫡孫!”
“我還要救好人大哥!!”
“轟隆——!”
這番話,如同九天驚雷,狠狠劈在了朱明月和朱明玉的頭頂。
“允熥!你瘋了?!”
朱明月嚇得魂飛魄散,猛地撲上去捂住朱允熥的嘴,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你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這話要是傳出去,我們全都得死無葬身之地!!”
她嚇得臉色慘白,渾身冰冷,只覺得弟弟是真的被張飆刺激得魔怔了。
而朱明玉,在最初的極致震驚之後,那雙漂亮的眼睛裏卻猛地迸發出一種極度興奮、甚至可以說是狂熱的光芒。
“說得好!允熥!你他孃的說得好!!”
朱明玉非但沒有害怕,反而學着張飆的作派,激動得一腳踢在朱允熥的屁股上。
緊接着,又一把推開試圖捂住弟弟嘴的朱明月,用力拍了一下朱允熥的肩膀,聲音因爲興奮而拔高:
“這纔像話!這纔是我朱明玉的弟弟!早就該這樣了!”
“憑什麼好東西都讓朱允炆那個庶出子和他那個笑面虎孃親佔着?!”
她胸中那團叛逆的火焰,被弟弟這驚天動地的宣言徹底點燃了:
“爭!必須爭!算我一個!誰敢攔着我們,本郡主揍死他!”
至於‘救好人大哥’.
這麼刺激的事情,怎麼能少得了她?!
“明玉!你怎麼也跟着胡鬧!”
朱明月看着瞬間‘同流合污’的弟弟妹妹,急得眼淚直掉,只覺得天都要塌了。
朱允熥卻奮力掙脫開大姐的手,雖然臉上還掛着淚痕,身體因爲激動而微微顫抖,屁股傳來被踢的疼痛,但眼神卻異常明亮和堅定:
“大姐,我們沒有退路了。”
“爭,可能還有一線生機。不爭,就等着像李景隆、郭英一樣,甚至比他們更慘。”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下去,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好人大哥他他不能白死。他罵醒了我,我不能眼睜睜看着他被皇爺爺殺掉。”
這一刻,朱允熥彷彿脫胎換骨。
那個唯唯諾諾、醉生夢死的廢物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被逼到絕境、終於爆發出全部血性和決心的少年。
儘管前路迷茫,希望渺茫,甚至堪稱瘋狂。
但他終於喊出了積壓心底十餘年的不甘,選擇了最艱難、卻也最有可能活出人樣的一條路。
朱明月看着弟弟眼中那從未有過的光芒,聽着妹妹唯恐天下不亂的附和,再想到呂氏母子的手段和李景隆、郭英的下場
最終無力地癱軟了下去,淚水無聲滑落。
她知道,這個秋天,東宮、或者大明,註定無法平靜了。
求月票啊~
求月票啊!求追訂!全訂!自訂!求月票,推薦票!
【記得給豬頭肉點贊!角色人物點贊!】
第125章 張神醫的‘捐獻’療法!
老朱舉起屠刀的陰霾,徽执竺髅總�勳貴高官心中,但應天府的清晨,卻陽光明媚。
就好像詔獄深處的張飆,彷彿一點也不受影響。
只見他喫完最後一口醬牛肉,又美滋滋地呷了一口小酒,然後扯開嗓子,即興來了段荒腔走板的唱腔:
“喫了豬頭肉~喫醬牛肉~喝口小酒兒~皇帝老子~不及吾~嗝~~!”
歌聲跑調跑到姥姥家,還夾雜着飽嗝,在這陰森之地顯得格外刺耳和欠揍。
“頭兒!”
陰影裏,一個年輕點的逡滦l氣得額頭青筋暴起,手死死按在繡春刀柄上,牙齒咬得咯咯響:“我我快忍不住了!這混蛋太囂張了!”
另一個老成點的也面色鐵青,低聲道:“頭兒!我真想砍死這混蛋!把他那破嘴縫上!”
帶隊潛伏監視的蔣瓛面沉如水,眼神冷得像冰,低聲呵斥:
“都給老子閉嘴!看好戲!誰再聒噪,回去自己領一百軍棍!”
绣衣衛立刻噤聲,但看向張飆牢房的目光依舊像是要噴出火來。
蔣瓛的目光則不經意地掃過不遠處正假裝巡邏、實則豎着耳朵偷聽的朱高燧。
只見這位燕王府三王子,努力板着臉,抬頭望着詔獄黑黢黢的頂棚,嘴裏還無聲地哼着張飆剛纔那調調,腳尖甚至有點想打拍子,一副‘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就是個莫得感情的外賣小哥’的樣子,但微微抖動的肩膀暴露了他憋笑憋得很辛苦。
蔣瓛的眼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默默將視線轉回張飆那邊。
而此時,張飆的‘才藝表演’結束了。
他打了個響亮的飽嗝,目光再次鎖定了隔壁牢房裏,那位依舊努力維持着武將風骨、但臉色比鍋底還黑的郭英。
“嘖嘖.”
張飆咂咂嘴,用油乎乎的手拍了拍牢門柵欄,發出‘哐哐’的聲響:
“老侯爺,你說你,繃得跟個石墩子似的,不累嗎?”
“你這叫肌肉僵硬,經絡不通,氣血兩虧,印堂發黑,典型的詔獄VIP綜合症晚期表現啊!”
“黃口小兒!”
郭英氣得驟然睜開眼睛,怒不可遏:“休要再咒老夫!老夫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哎喲!嘴硬是吧?”
張飆一拍大腿,彷彿來了興致:“病人都這樣!諱疾忌醫!看來不上點硬貨,您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啊!”
說着,他猛地站起身,對着朱高燧,用一種極其浮誇的腔調喊道:“三哥!速速請出本官的‘華佗再世驚鬼神霹靂無敵超級療程’至尊套裝!”
“啊?”朱高燧正偷偷學哼小調呢,被猛地一點名,差點跳起來,一臉懵圈:“啥啥套裝?”
他是真沒聽懂。
“就是那個!長的!鐵的!能燒紅的!那個‘舒筋活絡霹靂火按摩棒’!還有那盒‘定魂安心巨無霸保健針’!”
張飆一邊比劃,一邊壓低聲音,但保證郭英能聽到:“快點!老侯爺這病耽誤不得了!”
“舒筋活絡.霹靂火按摩棒?”
朱高燧努力思考,突然靈光一閃,眼睛瞪得溜圓,結結巴巴地確認:
“您說的是.那把劈柴的斧頭.和那根鐵、鐵杵?!”
“對咯!就是它們!”
張飆一臉‘你小子很上道‘的讚許:“還有小火爐!燒旺點!咱們給老侯爺來個全套火療拔罐加鍼灸!”
“譁——!”
不僅是朱高燧,連暗處的逡滦l們都發出一片低低的譁然。
用燒紅的斧頭拔罐?!用鐵杵鍼灸?!
這他媽是治病還是煉屍?!
“頭兒.”
一名逡滦l千戶也忍不住看向蔣瓛。
雖然老朱已經下了旨,可以對郭英‘緊一緊’,但也沒說把他往死裏整啊!
“閉嘴!”
蔣瓛依舊不容置疑地打斷了這名千戶。
而郭英的臉色卻瞬間從黑變綠,又從綠變白,指着張飆,手指抖如篩糠:“你你敢如此對老夫?!老夫乃朝廷欽封武定侯!你”
“侯爺息怒!”
張飆表情忽然變得無比嚴肅認真:“正所謂,醫者父母心!在疾病面前,沒有王侯將相,只有病人!”
“您這病,邪寒入骨,非猛火烈針不能驅除!雖然過程有點刺激,但效果保證槓槓的!”
“一療程下來,保證您腰不酸了腿不疼了,上樓也有勁兒了,一口氣罵十個御史不費勁”
說着,他又彷彿神醫附體的開始用手比劃:
“首先呢,用那燒紅的斧背,‘啪’!貼您後背上,這叫烈火拔罐,專祛深寒!”
“然後呢,用那根巨無霸保健針,‘咚咚咚’!敲擊您周身大穴,這叫雷霆按摩,疏通經絡!”
“最後要是還不行,咱還有絕招,以毒攻毒放血療法!當然,放多少得看療效.”
“.”
郭英聽着這離譜至極的‘療法’,想象着那燒紅的鐵塊烙在自己背上、粗鐵杵砸在自己穴位上的場景,額頭冷汗涔涔而下,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他一生悍勇,但這種聞所未聞的‘酷刑療法’簡直挑戰了他的認知極限。
“妖妖術!你這是妖術!”
郭英聲音發顫,試圖用憤怒掩蓋恐懼。
“這怎麼是妖術呢?這是科學!”
“狗屁的科學!你根本沒資格對老夫用刑!”
“哈!看來老侯爺人老心不老!還挺機靈的!”
“哼!你休要誆騙老夫”
“不過嘛!”
張飆又打斷了郭英,笑吟吟地道:“考慮到老侯爺您年紀大了,可能承受力有限,我這裏還有一個溫和的、無痛的、甚至有點愉快的‘回憶療法’。”
上一篇:红楼:我是贾琏
下一篇:红楼:左拥金钗,右抱五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