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讓你死諫,你怎麼真死啊 第100章

作者:守柴炉

  李景隆甚至要交出全部家產?這哪裏是請罪,這分明是怕了!是心虛!

  是想用這種方式堵住咱的嘴,求一條生路!

  郭英這老滑頭,也想一走了之?回鳳陽?那是咱的老家,不是你的避風港!

  他們越是這樣,老朱就越是懷疑!

  張飆最後走之前,那近乎詛咒般的狂笑,肯定是查到了什麼要命的東西!肯定抓住了他們更大的把柄!

  只是還沒來得及爆出來,或者.

  那瘋子故意留着沒說,就想臨死前噁心咱?

  看吧,你多沒用!

  問題給你提出來了,你也解決不了!

  你就等着你的大明帝國,慢慢在腐朽之中滅亡吧!

  你就等着你的子孫後代,在那個掀起反抗大旗的另一個‘朱重八’的屠刀下,死無全屍吧!

  哈哈哈!

  朱重八!你不行啊!

  彷彿聽到了張飆那嘲諷的肆意狂笑,老朱捏着奏疏的手,氣得不停顫抖。

  而奏疏也因爲他的用力,變得扭曲、破碎。

  至於旁邊的雲明,以及那位呈上奏疏的小太監,則嚇得‘噗通’一聲跪倒在了地上,瑟瑟發抖,面無人色。

  但老朱卻根本沒有管他們。

  極致的怒火和憋屈、悲憤,讓老朱眼中殺意滔天。

  你們被查了就想斷尾求生?想金蟬脫殼?

  做夢!

  咱還沒死呢!

  這大明的江山,還是咱朱元璋說了算!

  一股被輕視、被愚弄的暴怒席捲了老朱。

  他彷彿看到了那些勳貴高官在背後嘲笑他,覺得用這種‘自罰三杯’的方式就能糊弄過去。

  “好好得很.”

  老朱的聲音如同九幽寒冰,帶着刻骨的殺意:“都想學張飆跟咱玩心眼?都想試探咱的底線?”

  他猛地站起身,對着殿外厲聲喝道:“來人!”

  “奴婢在!”

  雲明連滾帶爬的爬前幾步。

  “傳旨!”

  老朱的聲音斬釘截鐵,不容任何置疑:“曹國公李景隆,治家無方,虧空嚴重,其心叵測!武定侯郭英,居功自傲,臨陣脫逃,辜負聖恩!”

  “命蔣瓛,着逡滦l將此二人.即刻拿下!剝去衣冠,投入詔獄!”

  “給咱細細地審!特別是李景隆他那家產清單是真是假,給咱一筆一筆地核對清楚!”

  “諾!”

  雲明嚇得魂飛魄散,連忙領旨而去。

  老朱喘着粗氣,眼中寒光閃爍。

  不是都想躲清靜嗎?不是都想撇清關係嗎?

  咱偏不如你們的意!

  既然水已經被張飆攪渾了,那咱就索性把水底的王八全都撈上來看看!

  李景隆,郭英一個都別想跑!

  還有那些藏在傅友文他們後面的也一個都別想跑!

  這一刻,老朱不再僅僅是因爲張飆的瘋狂而憤怒,更是因爲勳貴集團這種軟抵抗和試探而震怒。

  他決定將計就計,藉着張飆捅開的這個口子,進行一次更徹底、更殘酷的清洗!

  於是,戲劇性的一幕發生了。

  不久之後,詔獄最深處的死牢區。

  張飆正靠在牆角,百無聊賴地用手指在牆上劃拉着什麼。

  只聽沉重的鐵鏈聲和腳步聲響起。

  哐當!

  對面一間空牢房的門被打開。

  臉色慘白、失魂落魄的李景隆被推了進去。

  緊接着,隔壁的牢房門也被打開。

  鬚髮皆白、一臉灰敗、彷彿瞬間老了十歲的郭英,也被押了進來。

  三人隔着牢房的鐵柵欄,面面相覷。

  李景隆和郭英看到對面牢房裏那個罪魁禍首,正一臉玩味笑容看着他們的張飆時,臉上的表情精彩得難以形容,是驚恐,是絕望,還有一絲荒謬絕倫的滑稽感。

  張飆看着這兩位新獄友,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像是看到了什麼極其有趣的事情,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在陰森的詔獄走廊裏迴盪,顯得格外刺耳。

  “喲?”

  “曹國公?”

  “武定侯?”

  “真是.幸會幸會啊!”

  “這下熱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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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一章加更沒寫完,本來我打算寫完一起發的,看到兄弟們催,就先發兩章,等會寫完再發另一章。抱歉,會很快的。】

第121章 張飆:我這個人從不裝逼!

  “大哥!二哥!飆哥被抓走了.”

  朱高燧幾乎是衝進書房的,臉上沒有了往日看熱鬧的嬉笑,全是焦急和擔憂。

  他手裏甚至還提着一個油紙包,隱隱散發出豬頭肉的香氣。

  這顯然是他習慣性給張飆帶的‘慰問品’。

  朱高煦正擦拭着他的佩刀,聞言猛地抬頭,眼中精光爆射:“張飆怎麼了?皇爺爺真要殺他?”

  他得到的信息比朱高燧稍晚,只知道奉天殿廣場出了大事,具體結果尚未明確。

  但他很快就站起身,語氣急切:

  “爹信裏說了,這人有用,得讓他接着攪風攪雨,不能讓他就這麼折了!”

  說完,又看向一直端坐着、面無表情撥弄着佛珠的朱高熾:“大哥,得想個法子!咱們得保住他的命!”

  朱高燧急聲插嘴道:

  “不是要殺,是已經打入詔獄死牢了!秋後問斬!皇爺爺親自下的旨!”

  “你們是沒看到,飆哥太牛了!他高喊‘罷黜儒學’,還當着皇爺爺和那麼多人的面,把那些清流的底褲都扒下來了!”

  “可惜.最後還是.”

  他說着,竟有些哽咽,揚了揚手裏的油紙包:“我我這就去詔獄看他,給他送點喫的壓壓驚.”

  “站住!”

  朱高熾終於開口,聲音低沉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抬起眼皮,看了看一身逡滦l打扮、滿臉焦急的三弟,又看了看躁動不安的二弟,緩緩嘆了口氣。

  “三弟,把你那身皮換了再說。”

  他先對朱高燧吩咐道,語氣不容反駁。

  朱高燧這才意識到自己穿着官服大呼小叫有多扎眼,連忙噤聲,乖乖退出去換常服。

  書房內暫時只剩下朱高熾和朱高煦。

  朱高煦蹙眉道:“大哥!難道我們就眼睜睜看着?爹的命令.”

  “父王的意思,我比你更明白。”

  朱高熾抬起手,制止了他下面的話,目光深沉:

  “父王要的是應天亂,皇爺爺無暇北顧。張飆入獄,本身就已經造成了混亂,這種混亂和不確定性會持續到秋後,甚至更久。這本身,就符合父王的利益。”

  他頓了頓,繼續冷靜地分析:

  “如果我們現在貿然行動,那是自尋死路,還會把整個燕藩拖下水。暗中做手腳?”

  “在皇爺爺和蔣瓛的眼皮子底下,在詔獄裏做手腳?成功率有多大?暴露的風險又有多大?”

  朱高煦被問得語塞,但依舊不甘心:“那那就什麼都不做?”

  “做,當然要做。”

  朱高熾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但不是你們想的那樣大動干戈。我們的首要原則,是絕不能引起皇爺爺的任何注意。”

  “我們三個在應天府,名爲學習,其實就是質子,是皇爺爺用來牽制父王的人質,一言一行,無數雙眼睛盯着。”

  這時,朱高燧換好了常服,又溜了進來,眼巴巴地看着大哥。

  朱高熾看向他,語氣嚴肅卻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利用:“三弟,現在,只有你的身份,能接觸到張飆。”

  朱高燧眼睛一亮:“大哥你同意我去送飯了?”

  “不是簡單的送飯。”

  朱高熾搖了搖頭,緩緩道:

  “你記住,你現在的身份,首先是大明的逡滦l,然後纔是燕王府的三王子,最後.纔是張飆的崇拜者。絕不能本末倒置。”

  他仔細吩咐道:

  “第一,絕不能意氣用事。”

  “你回去當值,一切如常,甚至要比以前更低調、更守規矩,絕不能讓人看出你對張飆有任何特殊關注。”

  “第二,張飆在獄中的基本安危,你可以利用職務之便,稍加留意,確保他不被其他獄卒或不明身份的人私下用刑、虐待致死即可。”

  “這是你的職責所在,任誰也挑不出錯。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朱高熾壓低了聲音:

  “仔細觀察,張飆可有任何異常?他可有什麼話,想對外面說?尤其是對他那幾個手下.或者,其他什麼人。”

  他意指沈浪五人,但說得模糊。

  朱高燧聽得似懂非懂,但大致明白是要他當大哥的眼睛和耳朵,還能順便照顧偶像,立刻拍着胸脯保證:

  “大哥放心!包在我身上!我一定把飆哥照顧得好好的,順便聽聽他有沒有什麼‘神諭’!”

  朱高熾嘴角一抽,心說這弟弟沒救了,還神諭?整個一腦殘粉!

  不過,他也沒心思吐槽弟弟,又看向朱高煦:

  “二弟,你的任務是約束好我們自己的人。絕對,絕對不允許有任何試圖聯繫、救援張飆的私下行動!”

  “一切,都必須通過三弟這條唯一的、也是最安全的線。”

  “我們要讓皇爺爺看到,燕藩子弟在應天,安分守己,對朝廷欽犯絕無半分同情!”

  朱高煦雖然覺得憋屈,但也知道大哥的策略是最穩妥的,只能悶聲答應:“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