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烟雨织轻愁
而王熙鳳在服下假死丹之後,身體向後便倒,很快便是沒了氣息。
平兒失聲痛哭。
而賈家將這消息,告訴了刑部官差。
那幾個官差,對此等事情,倒也頗有經驗,顯然並不是第一次遇到。
他們告了罪,親自過來檢驗了一番。
確定王熙鳳果然毒發身亡,這才告罪而去。
而王熙鳳,雖然免去拋頭露面。
但畢竟是罪婦。
賈家自然也不會發喪,不會設宴等等。
甚至沒休了她,已算是賈府大度仁慈了。
少不得在外面備了一頂薄棺,便將之丟到了鐵檻寺去。
王熙鳳之死,雖然讓賈家腥诵捏@,但真正悲痛欲絕者,竟是並沒有幾人。
大約也唯有巧姐、平兒兩個,是真的悲痛欲絕。
賈寶玉算是半個。
再餘下的,大約幾個姊妹,念及王熙鳳對她們的好,流了一番淚。
再就真的沒有了。
王熙鳳本就是個厲害的,底下的丫鬟婆子,不在暗地裏拍手叫好,便是好的。
哪裏還有人爲她悲傷?
便是賈母王夫人等人,此時更憂心的是賈家的處境,倒是暫時將悲慼之心,暫時收了回來。
且說李弈劍聽到此事之後,也是忍不住感嘆了一番。
沒想到,最終,王熙鳳還是服下了假死丹。
既是如此,少不得要出手救她一救了。
到了晚上,修煉完畢之後。
李弈劍便趕到了鐵檻寺。
若是已經埋下,倒是要多費一番周折。
如今只是在鐵檻寺停靈,倒是省下他一番功夫來。
李弈劍打開棺材,將王熙鳳從裏面提了出來,又重新蓋好了棺材蓋。
王熙鳳卻不是秦可卿,不用如此小心翼翼,還要尋替身,換衣服等等,唯恐露出丁點破綻來。
王熙鳳這般的,直接提走便是。
便是榮國府那邊,發現王熙鳳屍體丟失,也不會聲張出去,甚至並無人在意的。
提着王熙鳳,李弈劍悄然回到伯爵府上。
隨便在外面尋了一間空房子,點起蠟燭來。
然後又給王熙鳳服下解藥來。
半晌之後,王熙鳳幽幽醒來。
半晌之後,她才忍不住說道:“這裏難道是陰曹地府不成?”
“只是,陰曹地府,如何和陽間這般相似?”
“咿?奕兄弟,你怎麼也在這兒?”
李弈劍淡淡說道:“二嫂子,你並沒有死,我給你的,不是毒藥。”
“而是假死丹,服下之後,便和死人一般模樣。”
“但只要一日之內服下解藥,便能重新活過來。”
“而我之所以不告訴你實情的緣故,便是你曾作過惡,害死過人命。”
“我一直在猶豫要不要救你,最後你一番話,卻是打動了我,因而便給了你一次機會。”
“如今你已又活了過來,不過此後,這世上再無王熙鳳。”
“今後,你便叫王英吧。對了,不知你有何打算?”
“若你有去處,我可暗中將你送過去。”
聽到李弈劍的話,王熙鳳半晌才領悟過來。
一時間不由悲喜交加,羞愧莫名。
不過,王熙鳳畢竟是王熙鳳。
忽然間,她便想通了一件事情。
她忍不住問道:“奕兄弟,你府上的秦娥,是不是就是榮哥兒媳婦?”
此時,王熙鳳終於想到。
當初自己第一次見到秦娥的時候,就覺得她無比面熟。
但看其面貌,卻分明不認識。
此時終於後知後覺地想到,原來她也和自己一般,也是服用了奕兄弟給的假死丹無疑。
聞聽此言,李弈劍忍不住瞥了王熙鳳一眼。
不得不說,這鳳辣子,倒是聰明。
只是一面之緣,竟是透過化妝,認出秦可卿來。
卻說王熙鳳,見到李弈劍的表情之後,便知道自己猜對了。
她不由說道:“奕兄弟,我願意跟在你身邊,當個小丫鬟子。”
“這樣,也能和秦娥妹妹當個伴兒,還望大爺能夠賞我口飯喫,給我條活路。”
李弈劍點頭答允下來。
接下來,李弈劍開始給王熙鳳裝扮了一番。
化完妝之後,王熙鳳自己,都嘖嘖稱奇不已。
實在是模樣和原先天差地別,自己都認不出自己來的。
不得不說,奕兄弟的本事,實在是太神奇了。
李弈劍又給王熙鳳換了身衣服,將她原先的衣服,直接燒掉,讓她就在空院子裏住下。
到了第二日,李弈劍領着王熙鳳來到湖心島。
對信f道:“她是王家淪落的女子,名叫王英,我受人之託暫時收留與她,便和秦娥一般。”
“以後你們就像待秦娥一般待她便好。”
王熙鳳的確是王家的,不過她並不是從王家落難的。
不過,如此介紹,倒是更容易讓腥私邮堋�
果然,信牭酵跤⒊鲎酝跫抑幔际謶z憫於她的身世。
因此,對她十分熱情。
倒是晴雯看了王熙鳳一眼,忍不住狐疑地說道:“咿,總覺得王英姐姐十分面熟。”
“倒好像以前曾經見過的一般,但我分明又不曾見過她,好生古怪。”
不但是她,就連翡翠和小紅,都有這種感覺。
畢竟,她們都曾是榮國府的丫鬟,都多次見到過王熙鳳的。
而卻說王熙鳳來到之後,便和秦可卿十分親近。
而兩人似乎本就投緣,很快便嫺熟起來。
卻說王熙鳳剛剛來到湖心島,一時間,因爲身份的轉變,倒是難以適應。
她自己也在警惕着,萬不可顯露出她曾經少奶奶的做派來。
以後就要幹些丫鬟婆子做的活計,切切不可頤指氣使。
而實際上,湖心島的人手,也並不少。
並沒有多少事情好做的。
而王熙鳳很快便驚奇地發現,這些丫鬟子,竟然都在練武。
並且,一個個練的有模有樣的。
晴雯她們,竟然也能高來高去,一柄長劍,揮舞的虎虎生風。
竟是成了戲文上說的那些女俠了。
王熙鳳性子素來要強,而如今,因爲她在榮國府少奶奶的身份幻滅,讓她熄了爭權奪利的心。
不過,此時在湖心島看到正在練武的一干丫鬟子,她那顆心,又熊熊燃燒起來。
如今既然做不得少奶奶,便做一個女中豪傑也是極好的事情。
到時候,須得讓那起子小人瞧瞧,看姑奶奶並不比男人差的。
想到此處,王熙鳳便央求起晴雯來。
王熙鳳極懂人心,只幾句話,便讓晴雯飄飄然起來。
很快,晴雯好爲人師的毛病,再次展露。
而不出意外的,晴雯再次被震撼到了。
不過,所謂久病成醫,在連番被打擊之後,晴雯也終於領悟出來了。
原來但凡被大爺領回來的,無一不是天才。
合着,就她們幾個丫頭最笨……
而王熙鳳在一番修煉之後,竟然起到了伐骨洗髓的功效。
她原本已是變成了半個黃臉婆,如今,竟是又恢復了原先最鼎盛時期的榮光。
並且這些年因爲管家而損耗的虧空,竟也在修煉中補充了起來。
原來,練武竟然如此神奇!
這一下,宛如在王熙鳳面前推開了一扇大門,露出一個嶄新的世界。
這讓她對武道的興致,越發興盛起來。
而李弈劍聞訊而來,又幫王熙鳳化妝了一次,幫她重新恢復先前的容貌。
當日晚上,王熙鳳來到秦可卿的房間。
秦可卿忙讓王熙鳳坐了。
王熙鳳看着秦可卿,笑說道:“可卿,你瞞得我好苦。”
聞言,秦可卿忍不住問道:“你是誰?你怎麼知道我的?”
王熙鳳拉着秦可卿的手說道:“可卿,我是你二嬸子,沒承想,咱們倒是在這等情況下會面了。”
“不過,咱們都是重活了一次的人,以後也沒有二嬸子、侄兒媳婦了,以後咱們就以姊妹相稱。”
“你叫我姐姐,我叫你妹妹便是,如此,倒是顯得更親厚了些。”
二嬸子?王熙鳳?!
秦可卿不由驚喜起來,她拉着王熙鳳的手說道:“二嬸子——姐姐,昨兒得到你的死訊。”
“我的心,便如被割去了一塊似的,不怕你笑話,我昨兒還曾哭了半夜呢。”
“倒是沒料到,奕哥哥竟是出手將姐姐救了下來,這樣,我們姊妹又能再相聚在一處了,實在是太好了。”
王熙鳳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說道:“奕哥哥?你叫的好是親熱!快說,你們是不是在一處了?”
秦可卿忙是說道:“姐姐切勿混說,奕哥哥再不是那種人。”
“自我來了這兒之後,他從未碰過我的,甚至連一絲那種心思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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