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烟雨织轻愁
王家子弟,關押的關押,流放的流放。
偌大一個王家,竟是說倒便倒。
賈家大驚,忙四處活動,試圖拯救王家,只是始終不得門路。
賈母少不得下帖子,將李弈劍請了去。
李弈劍嘆息一聲,卻也不得不去。
只是心裏少不了在感慨,自家祖墳都哭不過來了,還有心思去哭亂墳崗子去。
當然,對賈家來說,四大家族,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王家倒臺,賈家也會失去一大助力。
況且,焉知下一個倒黴的,不是賈家?
很快,李弈劍便被請到了榮慶堂中。
賈赦、賈政,還有東府的賈珍,都齊齊在場。
餘下丫鬟婆子,除了賈母身邊的鴛鴦,一併俱無。
等李弈劍給腥艘姸Y過之後,賈赦便迫不及待地說道:
“奕哥兒,你深得鎮國公主信賴,你看能不能求一求公主,放過王家?”
李弈劍嘆息一聲說道:“大老爺,咱們關起門來說話。”
“正所謂一朝天子一朝臣,王家老爺是先太上皇提拔起來的。”
“王家覆滅,關乎當今聖上對軍中佈局,此乃大勢所趨。”
“天下大勢,浩浩蕩蕩,順之者昌,逆之者亡。”
“王家,已不可救,如今府上倒是少招惹是非,閉門自查的好。”
聞聽此言,屋裏腥耍难Y不由都是一緊。
賈珍忙是問道:“奕哥兒,難道此事,還會牽連到我賈家不成?”
“我們可是忠心耿耿,忠君愛國。此前便是靠太上皇更近一些,也實在是形勢所迫,並非心中所願。”
李弈劍說道:“聖上心思,誰能猜的透呢?”
“只是,我聽聞,賈家子弟,多有在外面仗勢欺人者。”
“如今風頭正緊,倒是嚴加約束,先自己出手,清理一番的好。”
賈母、賈珍等人聽了,齊齊點頭,忙是道謝不已。
而李弈劍則是知道,如今再這麼做,已經晚了。
因爲賈家犯下大錯的,可不是底下人。
而正是他們幾個賈家的爺們。
如今說什麼都晚了,因而,李弈劍也不願和他們再多說什麼了。
虛與委蛇一番之後,李弈劍便起身告辭。
賈珍和賈璉將李弈劍送到榮慶堂門口,還要再往外送,被李弈劍攔住。
李弈劍又向外走了沒幾步,卻又被平兒攔下。
“大爺還請移步,我家奶奶有請。”
王熙鳳找自己?
王家倒臺,她怕不是也荒了吧?
身後有餘忘縮手,眼前無路想回頭。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李弈劍嘆息一番,跟着平兒來到王熙鳳小院。
將李弈劍請入屋裏之後,王熙鳳屏退左右,只留平兒在身邊服侍。
王熙鳳不由垂下淚來問道:“奕兄弟,你只實話說於我,賈家還有沒有救?”
聽到這番話,李弈劍不由再次嘆息起來。
賈家滿族男兒,竟還沒有王熙鳳一介女流之輩看的透徹。
又或者說,他們早有預感,只是生了鴕鳥心態,自己欺騙自罷了。
李弈劍說道:“這話,我卻不好說,想必二嫂子心裏,早有答案。”
聞聽此言,王熙鳳頓時淚如雨下,知道事情再無迴轉餘地。
她忍不住說道:“奕兄弟曾答應過我,會幫我做一件事情,不知現在可還算不算數?”
這隻鳳兒,倒也有些意思。
當日他的確是說過這句話,不過兩人都在開玩笑而已。
不過李弈劍也並沒有一口拒絕她,而是說道:“二嫂子先說說求我什麼事情,若我能做到,必不會推辭。”
王熙鳳哭道:“若榮國府被抄,我是必然倖免不得,只求奕兄弟能幫我照顧我女兒巧兒。”
“平兒自幼跟隨在我身邊,和我情同姊妹,也盼奕兄弟能一併收留下她,給她一條活路。”
鳥之將死,其鳴也悲;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聽王熙鳳說出這番話來,李弈劍心裏也是一軟。
他從通靈寶玉空間裏,取出一枚假死丹交給王熙鳳說道:
“二嫂子,賈家如何我不知道,只是你的事情,有可能倒是會先發作起來。”
“若事不可爲,這裏有一枚毒丹,服下之後,立刻氣絕,倒也免得你遭受侮辱。”
王熙鳳聽了,忍不住詫異道:“奕兄弟,我能有什麼事兒?你這話說的,我竟是聽不明白。”
李弈劍冷笑道:“二嫂子莫非以爲,你在外面放銀子錢,逼死人命。”
“還有替人打官司,暗中斂財的事情,別人都不知道不成?”
“須知,舉頭三尺有神明,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爲!”
第181章 王熙鳳服假死丹,抄寧國府
李弈劍緩緩說道:“這些,在鎮武司卷宗裏面,都有記錄。”
“不止是你,便是賈家爺們做的什麼違法亂紀的事情,也都登記在冊。”
“我本是想提醒你們一番的,只是賈家已經陷的太深,實在是救不得了。”
王熙鳳聽到這裏,越發淚如雨下,心裏再無任何僥倖心理。
她顫顫巍巍伸出手來,從李弈劍手裏,取過那丸假死丹,小心包好,藏在了懷裏。
李弈劍之所以沒有告訴王熙鳳,給她的是假死丹,而並非真毒藥。
實在是因爲,李弈劍覺得她和秦可卿,是有所不同的。
秦可卿本身並沒有做過錯事,她只是一個受害者。
而王熙鳳,儘管有才幹,但是做下許多錯事,還害死過人命。
李弈劍只是因爲她最後一番話,這才動了惻隱之心,算是給了她一個機會。
若她能夠狠下心來服用假死丹,李弈劍少不得也會救她一條性命。
而若她不夠果決,也便由她而去便是。
等王熙鳳收好假死丹之後,李弈劍便直接告辭而去。
且說賈母和賈珍,在聽到李弈劍的話之後,的確是害怕了。
接下來幾日功夫,他們的確下了狠手,整治了一批惡奴,還有幾個不法的賈家子弟。
不過李弈劍在聽到他們的所作所爲之後,卻是唯有冷笑而已。
就拿榮國府來說,整治了一番,奴才之中,竟然連賴大都還留着。
整治的賈家子弟,都是些邊緣子弟。
但凡有些頭臉,有點關係的,俱都留着。
連點子壯士斷腕的決心都沒有,賈家又如何不敗?
而沒過幾日,便有御史彈劾王熙鳳放印子錢,在外操控官司,秩∷嚼�
永隆帝聽了,便命刑部徹查。
很快,刑部便蒐集到了詳實的證據,然後派出官差,去往榮國府拿人,也好對簿公堂。
等官差到了榮國府之後,賈府上下,俱都驚恐起來。
他們驚的,並不是王熙鳳犯下的事情。
在他們眼裏,這點子事,並不算什麼大事。
他們驚的,是刑部竟然直接派官差上門來請人。
說是對簿公堂,但是王熙鳳可是賈家長房長媳。(賈璉雖是老二,但是老大早夭)
以往即便有這種案子,刑部也只會派人告知,然後託託關係,走走門路,也就不了了之了。
而現如今,局勢對賈家來說,已是大爲不妙。
王熙鳳聽到此事之後,如同頭頂劈下一道晴天霹靂。
她自己也知道,是萬不能跟着官差去刑部大堂的。
只要去了,拋頭露面不說,她的名聲,也就全毀了。
她的下場,要麼被休,要麼自盡,便只剩下這兩條路可走。
這時候,王熙鳳忽然間就想到了李弈劍送她的毒藥。
只是她猶豫再三,最終始終下不了決心。
最終,她飛快來到榮慶堂,噗通一聲給賈母跪下說道:
“老祖宗,求你看在孫媳服侍你一場,便是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還請老祖宗救我一條性命。”
賈母聽了,不由含淚說道:“鳳丫頭,你揹着我和你婆婆,做下那些事情,讓我如何救你?”
“若太上皇還在,我還能捨下這張老臉,跑去宮裏求一求,也能留下你一條性命。”
“只是如今太上皇已經殯天,我這個老不死的,哪裏還有什麼臉面可言?”
王熙鳳聽了,不由死了心。
賈母畢竟是老封君,哪怕太上皇殯天。
但是隻要賈母拿出誥命,去到皇宮裏求一求,皇上必然不會不給她這個體面的。
只是,這份體面,用一次便少一次。
甚至於,賈母也只有一次體面可用。
因而,賈母才不捨得將這份體面,用在自己身上。
必然是在爲賈寶玉做打算。
想通此節,王熙鳳也不由徹底死了心。
她跪在地上,給賈母磕了個頭說道:“老祖宗,你好狠的心。”
“孫媳這就去了,若下輩子有緣分,再到你老人家面前,服侍你老人家吧。”
說吧,王熙鳳大哭着,起身便走。
在她身後,賈母也不由淚流滿面,大哭起來。
而王熙鳳一路回到屋裏之後,將平兒叫來,再三叮囑。
而外面客廳中,刑部的官差已經等的不耐煩了,命賈家人前來催促。
此時,王熙鳳終於下定決心,她從懷裏掏出李弈劍給她的假死丹,直接一口吞下。
平兒見了,遲疑了一下,卻是沒來得及阻攔。
上一篇:人在隋唐,杨广封我为大隋发癫王
下一篇:红楼:我是贾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