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烟雨织轻愁
“雙方的價格差異頗大,倒是一樁暴利生意。”
“就是風險也是極大的,這一次,若不是奕大哥相救,我一條小命,怕就要交代在這兒了。”
聽到這裏,李弈劍也是鬆下一口氣來。
這平安州,本就和北蠻接壤。
這裏倒是有一個互貿馬市。
雖然大夏和北蠻的關係一直十分緊張,然則這個馬市,一直不曾完全關閉。
只是交易茶葉、絲綢、毛皮等物,並不觸犯律法。
不過,李弈劍也並沒有全信薛蟠的話。
他準備讓人暗中探一探底,以便摸清虛實。
薛蟠又問道:“奕大哥,你們這是?”
李弈劍說道:“我鎮武司在平安州公幹,如今正要押解犯人回京。”
薛蟠聽了,忙是說道:“奕大哥,你看,我們商隊交易了貨物,如今也正要返京。”
“既然你們也要回去,讓我們商隊和你們一起趕路好不好?”
“這樣,我們就不怕會碰到不開眼的劫匪了!”
“我們自然也不會白跟着,這一路上住店喫飯,一應花銷,自然都是我們薛家商隊出。”
李弈劍聽了,不由說道:“跟在一起,多有不便。”
“這樣,你們便跟在我們身後,不遠不近綴着也就是了。”
薛蟠聽了,不由大喜過望,連連點頭道謝。
卻說李弈劍回去之後,向鎮國公主彙報了一番。
鎮國公主卻也懶得理會這點子小事。
只是派了幾個士兵,將幾個劫匪押送回平安州去,而他們這支押送隊伍,繼續前行。
七日之後,他們終於抵京。
在京城之外,薛蟠趕過來再次和李弈劍道謝。
“奕大哥,救命之恩,沒齒難忘,等回去之後,必有所報。”
李弈劍笑道:“薛蟠兄弟,你我本是實在親戚,救你也是理所應當之事,不必一直記掛在心裏的。”
兩人又閒話幾句,便自分開。
回到鎮武司之後,鎮國公主再次放了李弈劍半月假。
這一次出門,着實兇險,放一次假讓他好生歇息一番,也是該當的事情。
至於如何審理和宣判這位楊節度使,就是朝廷的事情,已經和他沒有任何關係了。
回到伯爵府之後,早早聞訊的信际怯映鰜怼�
“大爺,你回來了。”
“大爺此行,可還平安?”
“大爺這一趟回來,倒是瘦了些,可見不知喫了多少苦頭。”
秦可卿雖不曾言語,然而一雙妙目之中,似乎隱含了千言萬語。
李弈劍笑道:“沒事,這一次出去,非但沒有什麼危險,反倒是有極大的收穫。”
“這幾日在外面,倒是沒有好生沐浴過了,你們且準備些熱水來,我洗個熱水澡。”
“是,大爺!”
很快,小紅和翡翠兩個,便去準備熱水去了。
此時,她們都已長春功入門,身體素質得到極大改善。
因而,甚至都不用兩人抬水,一人一桶,輕輕鬆鬆便提進盥洗室內。
而等李弈劍洗浴過後,廚房早整治了一桌酒席。
喫飽喝足之後,一夜無語。
卻說到了第二日喫過早飯,薛蟠便親自過來請李弈劍去家裏赴宴。
卻說因爲近親不可成親的緣故,如今薛寶釵雖然還住在大觀園裏面。
薛姨媽和薛蟠,卻是從榮國府裏搬了出來。
第179章 薛蟠醉酒送香菱,薛姨媽認義女
他們薛家,在京城本就有宅子。
剛剛到京城的時候,因爲老宅並沒有收拾出來,也是爲了顯得親戚親近的緣故,所以才借住在了賈府。
如今這宅子早已收拾了出來。
他們也早早的就搬了過去。
而李弈劍自然不好推脫,也只好隨着薛蟠,來到了薛家。
而等他們來到薛家,薛蝌早早便在門口迎接。
兄弟兩人,將李弈劍引入正屋之中。
薛姨媽和薛寶釵、薛寶琴,早已等候多時。
她們和賈家,本是至親,而李弈劍,又是賈政義子,因而,倒是並不需要避諱什麼。
見了李弈劍,薛姨媽兩眼含淚,上前一把抓住李弈劍的手說道:
“我的兒,這一次,真是多虧了你。若不是你,蟠兒必定性命不保,我薛家長房,便是絕了後了。”
“你不但是救了蟠兒,也是救了我一命,以後你旦有所需,只管開口。”
薛寶釵也福身道:“多謝奕哥哥救下我哥哥性命,也是保全了我薛家長房。”
“今後奕哥哥但有所請,莫敢不從。”
薛寶琴也是福身謝道:“多謝奕哥哥救下蟠大哥。”
李弈劍笑道:“薛姨媽,兩位妹妹,我們本是實在親戚,這些原是該當的,倒是不必說這些外道話。”
腥苏f了一番車軲轆話,那邊酒宴已經擺好。
薛蟠和薛蝌兄弟兩人作陪,酒宴正式開始。
薛蟠杯到酒幹,不多時,便喝的醺醺欲醉,說話舌頭都大了起來。
他開口說道:“奕大哥,你是有本事的,憑自己軍功掙了個侯爵出來,好生了得。”
“你要是我妹婿就好了,若我妹妹能委身於你,我也就沒什麼不放心的了。”
旁邊,薛蝌一邊向李弈劍致歉,一邊攔着薛蟠說道:“蟠大哥,你喝多了,少說幾句吧。”
薛蟠大着舌頭說道:“別攔着我,我沒喝多,清醒着呢!”
“我這條命是奕大哥救下來的,以後我的就是奕大哥的,我們就是異父異母的親兄弟!”
說着說着,薛蟠把自己都感動到了,恨不得把自己殺了,給李弈劍助興。
忽然間,他想到了什麼。
頓時說道:“對了,奕大哥,我有個丫鬟,生的極爲水嫩。”
“爲了她,還惹了一場人命官司,我至今還不曾上手呢!”
“從現在開始,她便是你的了!”
薛蟠一邊說着,一邊命人去取身契。
李弈劍聽了,便知他說的是香菱。
對於香菱,李弈劍還是頗爲感嘆的。
根並荷花一莖香,平生遭際實堪傷。自從兩地生孤木,致使香魂返故鄉。
怕是等到薛蟠娶妻之後,香菱也就該香消玉殞了。
若是能夠拯救的話,李弈劍倒是不介意伸出援手,拉這個小丫頭一把的。
不過如今,若是就這麼要過這個丫頭,倒是未免給人趁人之危之嫌。
李弈劍再三推辭,無奈此時薛蟠不但喝多了酒,更兼上了頭。
大有李弈劍要是不要,就是看不起他,他就要拿刀抹脖子的架勢。
而這邊的動靜,早已驚動了裏面的薛姨媽母女和薛寶琴。
薛姨媽打聽到原由,不由氣到一佛昇天,二佛出世的地步。
恨不得衝到前面來,直接一頓棍棒伺候。
若是給別的,也就罷了。
便是給個萬把兩銀子,他們家也並不在乎這個。
但是香菱這個丫頭,薛姨媽是極爲滿意的。
薛蟠自買來香菱之後,一年來的光景,他爲要香菱不能到手,和她打了多少饑荒。
薛姨媽看着香菱模樣兒好還是小事,其爲人行事,卻又比別的女孩子不同。
溫柔安靜,差不多的主子姑娘也跟她不上呢,
因而,這幾年來,薛姨媽一直帶在身邊。
後面因爲薛寶釵住進了大觀園,因爲她知道香菱早就想見識一番大觀園的景緻。
因而薛寶釵便以夜長要做手工爲由,將香菱從薛姨媽那兒要了去。
在薛姨媽心裏,早就將香菱當成了薛蟠的妾室。
如今聽到薛蟠這個沒腦子的東西,竟要將香菱送人,心裏如何不怒?
當下不由對薛寶釵說道:“快去叫幾個小廝來,將你哥哥捆了,休要再讓他胡說八道。”
薛寶釵不由說道:“媽媽,這麼做倒也容易,只是香菱的事情如何處置?”
薛姨媽不由說道:“這只是你哥哥說的醉話,如何能做的了數?”
“我待香菱,便如同待女兒一般,等個好日子,便開了臉,抬舉她個妾室。”
“這如何能送人呢?”
薛寶釵不由說道:“媽媽,事情的確是如此,只是如此一來,你卻讓奕哥哥那邊作何想?”
“哥哥要死要活要將這個丫頭送他,媽媽再出來說,哥哥說的是醉話,做不得數。”
“這讓奕哥哥那邊作何想?會不會覺得咱們家有意戲弄於他?”
“若這般一來,咱們報恩不成,說不得反倒要成爲仇人了。”
薛姨媽聽了這番話,只覺自己女兒一口一個奕哥哥有些刺耳。
不過仔細想來,女兒說的,的確有些道理。
薛家儘管祖上有些榮光,但畢竟都是過往了。
而對商賈之家而言,一個小丫頭子,的確算不得什麼。
甚至有些商賈,將自己女兒送去給別人做妾的事情,也常有之。
而今兒若他們薛家因爲捨得不一個丫頭,而得罪了當紅的鎮武司鎮武使,怕不也要成爲一個笑話了。
想到此處,薛姨媽不由也是嘆了口氣,命人去取香菱的身契去了。
卻說香菱,卻是最後一個知道此事的。
聽到此事之後,不由哭的梨花帶雨,跑來在薛姨媽面前跪地苦苦哀求。
只求薛姨媽不要把她送人,她只願留在薛姨媽身邊,服侍薛姨媽一輩子。
這一哭,倒是將薛姨媽哭的心軟起來。
而薛寶釵,則是將香菱拉起來,款款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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