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文盲写小说
朱國弼有些驚訝:“太子殿下不見了?”
“別說廢話,快回答問題。”
“罪臣不知。”
“你最後一次見他是在哪裏?”
“孝陵大金門。”
“然後呢?”
“然後臣兵敗逃跑,再然後被秦翼明抓了回來。”
“你不知道太子的下落?”
“罪臣確實不知。”
“哎!”朱慈炯嘆息一聲,又詢問了一些其他問題後讓人把朱國弼帶了下去。
南下平叛的過程很順利,但結果卻不盡人意。
太子失蹤了...
當着很多人的面失蹤了。
這件事從頭到尾都透露着詭異。
他看不明白,也查不清楚。
只能把情況上報。
當天中午,他把朱國弼被帶到城外的軍營裏。
剛走進軍營,朱國弼發現營中停滿了囚車。
每輛囚車都有人。
離他最近的一輛囚車上,關着司禮監掌印龐天壽。
看到朱國弼的身影,他立刻扯着嗓子大喊:“哎呦喂,這不朱大人嗎?您怎麼也沒抓了?我們還指望您來救我們呢,現在可倒好,被一鍋端了!”
朱國弼白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說道:“滾一邊去,老子沒心情跟你扯淡。”
龐天壽根本沒把他的話往心裏去,繼續哈哈大笑。
朱國弼被氣壞了,威脅道:“笑吧,使勁笑吧,到了京師你就笑不出來了。”
不提京師還好,提到京師二字,龐天壽的笑聲更大了。
他一邊笑一邊提醒:“朱大人是你帶頭造的反,到了京師,你的下場肯定比我慘。”
朱國弼黑着臉反駁:“你...你胡說,我只是響應太子勤王的號召而已,並非造反。而且主植皇俏遥R士英,是劉孔昭還有錢謙益!”
“是不是胡說,到了京師自見分曉!”
朱國弼還想反駁的時候,兩個士兵牽來一輛囚車把他關了進去。
一個將領騎着馬從前到後覈對了一遍人數,來到朱慈炯身邊彙報:“啓稟殿下,除了鄭芝龍和劉孔昭以外,參與址吹闹饕朔妇训烬R。”
朱慈炯皺着眉問:“知道劉孔昭往哪兒逃了嗎?”
“據降兵說劉孔昭早就做好了逃跑的準備,他提前在南京下游的江邊佈置了數艘海船。我軍攻入南京的當天,他搭乘戰船,出江入海,至於具體去了哪裏就不得而知了。”
“傳令讓各部多留意一些,一旦發現他的蹤跡立刻上報。”
“是。”
朱慈炯轉身看了一眼囚車組成的隊伍,沉聲下令:“把這些犯人即刻押赴京師,交由陛下處置!”
“遵命。”
一陣催促聲中,隊伍緩緩啓程。
......
臘月二十六,李定國和李憲忠徹底收復南直隸的消息送到了南京。
朱慈炯並未繼續南下,而是催促王之心推行貨幣改制這項國策。
王之心這邊已經搶瘋了。
他向南直隸每個州縣都派出一兩個人手,讓他們推行國策。
具體做法非常簡單。
首先貼出告示,號召窮苦百姓舉報那些私藏白銀之人。
接下來和舉報人一起,按照舉報的線索去那些人的家中搜查。
這種事一查一個準。
一經查實,抄家問罪。
如果沒有查到銀子,且對方家庭比較富裕。
他們會想方設法栽贓陷害,直至對方拿出銀子行賄才作罷。
爲了調動百姓們的積極性,每次行動都會給百姓們分錢。
分到銀子的窮苦百姓更加堅定不移的站在朝廷這邊。
南直隸的士紳們飽受其苦,開始辦法反抗。
他們本以爲自己面對的是下縣的皇權。
可實際面對的是有一幫受皇權領導的底層窮苦百姓。
皇權給百姓提供了政治上的庇護。
百姓給皇權提供了行動上的人手。
他們聯合起來收割地方士紳。
有些士紳和地主逆來順受,破財免災。
有些人則極力反對,甚至發動暴亂。
可歷來暴亂的主力都是底層窮苦百姓。
他們都站在朝廷和崇禎這邊,不會響應號召。
即便有人響應號召發動叛亂,也很快被平叛大軍剿滅。
短短一個月時間。
東廠提督王之心從南直隸各個府、州、縣以及村鎮收繳了鉅額財富。
這些錢被分爲四部分。
一部分給內帑,一部分送國庫,一部分交給朱慈炯的平叛大軍。
剩下的部分被他和麾下爪牙瓜分。
崇禎雖然遠在京師,但對南直隸的情況卻瞭如指掌。
換做之前。
他會提醒王之心不要太貪婪。
這次他不但沒有提醒,反而假裝不知。
用這種方式把王之心養肥養胖。
當然了。
他不會殺王之心。
因爲殺王之心是下一任皇帝的事......
第1319章 勤王還是造反?
崇禎二十八年正月二十九。
無數從南京來的囚車抵達北京。
提前獲得消息的崇禎命早已抵達京師的李若璉在城外等候。
交接完犯人,李若璉把所有人涉案人員全部帶到詔獄關押起來。
在進入詔獄前,一些犯人扯着嗓子喊冤枉。
當他們邁步進入詔獄的那一刻,所有人都下意識地閉上了嘴。
第一感覺是陰冷,似乎比京師的冬天還要冷。
緊接着腐臭難聞的味道撲面而來,讓人不禁作嘔。
昏暗的燭光中,暗紅色牆面和地面宛如一隻嗜血的猛獸,在等待着獵物到來。
牢房的角落裏時不時傳出老鼠的吱吱聲和犯人痛苦的哀嚎聲。
李若璉用溫和的語氣說道:“諸位大人請吧!”
朱國弼聲音顫抖:“我要見陛下,我要向陛下申冤!”
李若璉安撫道:“朱大人別急,陛下會來的。”
由於犯人多,牢房少。
許多人被關到了一起。
徐文爵看着與他同處一間牢房的朱國弼,埋怨道:“哎,你手握七萬大軍,竟然被九千騎兵擊潰!如果沒敗,局勢肯定不會發展成這樣,咱們也不會成爲階下囚。”
朱國弼扯着嗓子吼道:“這事能怪我嗎?”
徐文爵也吼道:“那你說怪誰?總不能怪我吧?”
朱國弼一臉憤恨的說道:“要怪就怪南京兵部那幫廢物,募兵不及時也就算了,訓練出來的士兵也毫無戰力,所以才被輕易擊潰。”
話音剛落,左側牢房裏的南京兵部左侍郎任浚大聲反駁:“你放屁!募兵不及時是兵部的原因嗎?是戶部原因!戶部沒錢沒糧,兵部如何募兵?靠畫餅嗎?”
“訓練不行也是錢糧的問題,錢糧充足時每天都能訓練,錢糧不足可不就五天一練,十天一練!”
不等任浚推卸完責任,右邊牢房裏的戶部官員破口大罵:“放你媽的屁!出兵前從未虧欠兵部的錢糧,出兵後雖然有所拖欠,但每次有錢了都會率先向兵部撥錢,你怎麼好意思怪罪戶部?”
“另外...出兵後允許大軍自籌錢糧。朱國弼你個王八蛋籌不到錢糧是你自己的問題,別把屎盆子往戶部頭上扣。”
朱國弼大怒:“你纔是王八蛋,你們全家都是王八蛋。”
“我們全家是王八蛋,你全家就是龜孫!”
這幫人被關進詔獄本就一肚子怨氣。
隨着你一言我一語,很快罵了起來。
外面的逡滦l走進來威脅道:“都住口,再有大聲喧譁者三天沒飯喫。”
考慮到詔獄的伙食本就不好,三天不給飯喫恐怕會把他們餓死。
腥瞬坏貌婚]上嘴,保持安靜。
接下來,逡滦l提審犯人。
倪元璐作爲太子的老師,被第一個提審。
不等李若璉詢問,倪元璐便主動說道:“李指揮使什麼也別問,問了我也不能說,即便說也是假話廢話。”
李若璉有些驚訝:“哦?爲何不說真話?”
倪元璐笑着抬起頭:“老夫怕說出來,在場的所有人都得死。”
李若璉有些不信:“這話是不是過於誇張了?”
“不信可以試試。”
李若璉當然不敢試,可是他又不能什麼也不問。
就在他琢磨問些什麼的時候,崇禎的旨意來了:命他把倪元璐帶到乾清宮,崇禎要親自提審。
李若璉不敢怠慢,親自把倪元璐帶入宮中。
此時崇禎的“病”已經好了。
給他“看病”的御醫不僅升官發財,還被京師百姓譽爲神醫。
一時間名聲大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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