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文盲写小说
幾個大臣跳出來響應:“臣附議。”
“臣也附議。”
龐天壽立刻反擊:“鄭芝龍和福建就是個火坑,而你們卻把太子殿下往火坑裏推。該被斬首示械氖悄銈儯皇俏遥 �
“臣附議,把他們全都砍了。”
“對,他們和鄭芝龍是一夥的,要害殿下!”
春和殿並不大,人卻很多。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互相攻擊,現場很快亂作一團。
南京新任禮部尚書王鐸大喝一聲:“諸位先不要吵了,聽我說兩句。”
腥讼乱庾R地閉嘴,看向王鐸。
現場很快恢復安靜。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王鐸緩緩說道:“不能去福建!”
龐天壽使勁點頭:“對嘍,絕對不能去福建!”
王鐸白了龐天壽一眼:“但也不能隨便找個地方。”
兵部左侍郎任浚和龐天壽同時發問:“你說去哪兒?”
王鐸認真回答:“去雲南投奔黔國公!”
話音剛落,迎來一片反對的聲音。
“拉倒吧,去雲南等於自投羅網!”
“是啊,妥妥的餿主意!”
“說的太好了,下次別說了。”
第1311章 南京之變(上)
城外重兵壓境,城內的官員們卻吵了起來。
有人覺得應該退往福建,依靠鄭芝龍的兵馬繼續抵抗。
有人覺得應該退到雲南,投奔黔國公沐天波。
有人覺得應該退到廣西,與靖江王朱亨歅(yīn)會合。
還有人認爲應該留在南京,依靠堅固高大的城牆固守待援。
起初。
腥酥皇菃渭兊陌l表意見,沒有進行人身攻擊。
隨着的討論加劇,腥饲榫w越來越激動。
“司禮監掌印太監龐天壽把持朝政,架空太子,理應問斬!”
“兵部左侍郎任浚,右侍郎曹溶隱瞞軍情,誤國誤民,理應凌遲處死!”
“東林黨禍國,全都該死。”
“宦官干政,一個也不能留。”
“你再說一遍?信不信我抽你嘴巴?”
“來啊!老子六藝樣樣精通,豈會怕你?”
六藝始於周朝。
分別是禮:禮節;
樂:樂舞;
射:射術;
御:駕馭馬車、戰車的技巧;
書:書法。
數:算術。
精通六藝的人可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而是文武雙全的大漢。
真打起來,一般不會喫虧。
眼看腥司鸵獎邮郑齑葻R朝着旁邊的太監使了個眼色。
那名太監奮力大吼:“肅靜,都肅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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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和殿內再次恢復安靜。
朱慈烺嘆息一聲:“諸位!都什麼時候了還在爭來爭去?快想辦法吧,否則大難臨頭啊。”
腥讼仁浅聊蹋S後又開始討論。
討論來討論去,再次升級爲罵戰。
罵着罵着,腥擞忠獎邮帧�
朱慈烺已經絕望了。
他終於清楚的知道,這幫人根本靠不住!
糾結一番後,他決定派人將倪元璐請進宮商議此事。
之前沒請的原因是城破在即,讓他出謩澆呖峙聲B累對方。
現在情況緊急,他已經顧不得許多。
“來人,”朱慈烺朝着門外大喊:“快去請倪先生。”
“是。”
兩個侍衛領命後離開皇城,來到倪元璐的院子說明來意。
倪元璐點頭同意,跟着侍衛來到皇城外。
倪元璐當着侍衛的面,對喬裝改扮的張容說道:“走,隨我進宮面見太子。”
兩個侍衛指着張容問:“這位是?”
“是太子殿下的書童。”
“書童?之前沒見過。”
“沒見過就對了,這是我剛給太子殿下找的書童。”
“倪先生您可以進宮,這位書童不行。”
倪元璐問:“爲何?”
“爲了太子殿下的安全。”
“他只是一個書童,並非刺客。”
侍衛雙手抱拳:“倪先生見諒,這是宮裏的規矩。”
倪元璐冷冷一笑:“既然如此,那老夫也不進宮了,免得引起懷疑。”
“這...”
倪元璐擺了擺手:“你們走吧,就說老夫違抗太子令旨,拒不進宮。”
兩個侍衛頓時被嚇壞了。
一邊派人請示太子,一邊安撫倪元璐的情緒。
“書童?”朱慈烺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最近太忙了,我都竟把這件事忘到了腦後,快讓他們進來。”
侍衛來到皇城外,搜身之後將張容放行。
此時的他身份是書童。
而書童沒資格參與討論這種大事。
倪元璐讓他在春和殿外等候,自己進入殿內面見太子。
“臣倪元璐參見太子殿下...”
朱慈烺看見倪元璐後頓時大喜:“倪先生不必多禮,來人賜座!”
倪元璐婉拒了朱慈烺的好意,認真詢問:“不知殿下召臣前來所爲何事?”
朱慈烺當着所有人的面說道:“佘娂磳⒈R城下,朝中大臣意見不合。有人提議固守南京,有人提議退往福建,還有人說去雲南,還有人說去廣西...倪先生覺得該如何是好?”
倪元璐先是用目光在春和殿內掃視一週,然後沉聲回答:“臣以爲不能只聽文臣的意見,還要聽一聽武將們的想法。”
這句話讓在場的所有人都爲之一愣。
朱慈烺有些遲疑的問:“有這個必要嗎?”
“當然有必要,領兵打仗的是他們,聽一聽他們的意見終究不會錯。”
朱慈烺不再猶豫:“那好,立刻派人去問。”
爲了不打擾朱慈烺休息,其他人暫時退出殿外。
倪元璐打開側門,悄悄將張容帶了進來。
此時大殿內只剩朱慈烺,倪元璐和張容三人。
張容走到牀邊跪地施禮:“奴婢叩見太子殿下。”
朱慈烺騰的一下從牀榻上坐了起來。
這是張容的聲音。
爲了確認自己的猜想,朱慈烺盯着張容仔細看了又看。
確定是張容後,朱慈烺後背開始發涼。
此時他還不知道張容已經被免去東廠提督的職位。
他在想...
張容突然來這裏作甚?
刺殺他?
亦或是...奉旨賜死他?
朱慈烺聲音顫抖:“張...張容,你怎麼來了?”
張容跪在地上輕聲回答:“奴婢是來救您的。”
朱慈烺聲音更加顫抖:“救...救我?”
“是。”
“是誰...讓你來救我的?”
張容抬起頭,停頓片刻後認真回答:“是陛下讓奴婢來救您!”
崇禎給他的旨意是救出太子全家。
可是朱國弼突然換掉皇城守衛打亂了他的計劃。
爲此他只能折中,由之前救出太子全家改爲救出太子一人。
朱慈烺的眼淚唰的一下從眼眶流了下來。
崇禎十七年他離開京師。
崇禎二十七年他被迫起兵“勤王”。
在這十年時間裏,他經歷了很多。
有南遷路上的心驚膽顫,有初到南京的迷茫和彷徨。
缺錢時的窘迫,初爲人父的喜悅,推行國策的艱辛......
種種經歷把他從一個懵懂的少年,磨礪成處處小心謹慎的青年。
他本以爲自己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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