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文盲写小说
轟!
號炮聲響起,長江北岸的士兵開始渡江。
數不清的漁船商船湧入江面,衝向南岸。
此時朱國弼已經退到城外。
他自知毫無勝算,這麼做只是爲了拖延時間。
聽聞朱慈炯大軍正在渡江,朱國弼頓時有些急了。
他問劉孔昭:“怎麼樣了?”
劉孔昭反問:“什麼怎麼樣?”
“請太子南遷的事。”
劉孔昭搖頭:“太子說他身體有恙,不便遠行。”
朱國弼更加焦急:“他要是不走,咱們走了也沒有任何意義。”
朱慈烺是這場戰爭的關鍵人物。
有他在。
清君側的出兵理由才能站住腳,才能獲得百姓支持。
朱國弼不想就此一蹶不振。
所以,他必須要帶着朱慈烺一起走。
劉孔昭沉着臉反問:“太子不想走,總不能逼着他走吧?”
這句話提醒了朱國弼。
他眯起雙眼,咬着牙說道:“也不行不行!”
劉孔昭站起身問:“你想幹什麼?”
朱國弼冷笑一聲:“我要親自去請太子,他若是還不走,我就來硬的!”
劉孔昭倒吸一口涼氣:“這恐怕...”
“事已至此,沒什麼好怕的。”
劉孔昭右手握拳:“既然這樣,那你趕快進城請太子南遷,我帶人抵擋城外的佘姟L映龀轻崃⒖探o我消息,我跟在你身後一起撤退。”
朱國弼大喜:“有勞劉兄了。”
劉孔昭回答:“時間緊迫,朱兄就別客氣了。”
“好,我這就走!”朱國弼雙手抱拳,快步來到帳篷外面。
他翻身上馬的時候,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
而帳篷裏的劉孔昭,臉上也浮現出詭異的笑容。
第1310章 南京朝堂
南京城。
朱慈炯兵臨長江北岸的消息早已傳遍全城。
城中百姓人心惶惶。
有人收拾行李,準備出逃。
有人找到偏僻的地方,把家中尚未兌換成大明圓寶的白銀藏了起來。
還有人開始羅列南京官員們的罪行,打算借朱慈炯的手殺人。
南京皇城旁邊的一座宅子裏。
倪元璐的表現與外面的百姓截然相反。
他正在慢悠悠地品茶。
此時他既不關心南京城的安危,也不關心未來的局勢。
他只關心茶水燙不燙嘴。
他剛喝完一杯茶,門外的侍衛進來彙報:“大人,門外有人求見。”
由於局勢動盪,爲了確保倪元璐的安全。
朱慈烺給他安排了幾個侍衛日夜值守。
倪元璐擺了擺手:“不見!”
侍衛摸了摸手裏沉甸甸的大明圓寶,硬着頭皮再次說道:“大人,門外的人聲稱是您的至交好友。如果不見,此生恐怕再難相見。”
倪元璐抬起眼皮:“至交好友?姓字名誰?”
“對方沒說姓名,只是說見面後便會分曉。”
“哦?”倪元璐忍不住站了起來:“別讓他進來,老夫親自到門口看一看。”
來到門口,倪元璐見到了那人。
本以爲是個熟人,沒想到對方十分面生。
倪元璐皺着眉問:“閣下是?”
那人朗聲回答:“倪大人果然是貴人多忘事,竟然把我都忘了。”
倪元璐頓時一愣。
這個聲音他十分熟悉。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應該是張容的聲音。
可這張臉與張容毫不相干。
倪元璐很快反應過來張容做了喬裝改扮。
爲了防止有詐,倪元璐說了一件只有他和張容知道的事。
那人對答如流。
倪元璐這才讓侍衛放行。
侍衛離開後不等張容開口,倪元璐便率先詢問:“你冒險潛入南京是爲了太子吧?”
張容笑着反問:“你覺得呢?”
“呵呵,”倪元璐的笑聲比張容還要大:“陛下果然好手段啊。”
張容遲疑了片刻,低聲質問:“你都知道些什麼?”
除了他,不能有第三個人知道崇禎的計劃。
如果倪元璐真的知道些什麼,爲了確保計劃不被泄露。
他只能對倪元璐下手。
倪元璐搖頭:“我什麼都不知道。”
張容追問:“你肯定知道些什麼,快說。”
倪元璐再次搖頭,閉口不言。
他知道也不能說。
說出來必死無疑。
張容盯着倪元璐的臉看了一會。
本想刨根問底,可時間緊迫容不得他多問。
張容對着倪元璐躬身施禮:“我有一事相求,還望倪先生相助。”
倪元璐點頭:“可以幫你,但時機還不成熟。”
張容有些詫異:“我還沒說呢,你怎知時機不成熟?”
倪元璐淡淡回答:“老夫猜的。”
此時城外傳來陣陣炮聲。
張容已經沒時間和倪元璐閒扯,他直接說道:“我要進宮面見太子,請倪先生想辦法把我帶進去。”
倪元璐問:“南京皇城遍佈東廠和逡滦l的爪牙,你身爲東廠提督,輕而易舉就能進入皇城,何必讓我幫忙?”
“哎,”張容嘆了口氣,“朱國弼在丟掉揚州回到長江南岸後,以保護太子安全爲藉口對皇城侍衛進行換防。東廠和逡滦l的人全部被調走,朱國弼和劉孔昭的人接管了防務。”
“我試了幾次都沒能成功,所以請倪先生幫忙。”
倪元璐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張容追問:“那倪先生何時帶我進宮?”
“不急,再等等。”
張容豈能不急。
他站起來催促:“不能等了,再等下去太子殿下有性命之憂。”
倪元璐也站了起來:“正因爲有性命之憂才必須等。”
張容指着倪元璐的鼻子:“你想害死太子?”
倪元璐頓時大怒:“我是太子殿下的教書先生,豈會害他?”
“那你在等什麼?”
“等太子主動派人來請我進宮。”
“太子何時纔會派人來請?”
“很快。”
“你爲何如此篤定?”
“因爲宮裏已經吵起來了。”
......
南京皇城,春和殿。
滿朝文武齊聚殿內,與病榻上的朱慈烺商議對策。
朱慈烺起初確實是在裝病。
可是隨着朱國弼節節敗退,朱慈烺由裝病變成了真病。
而且病的越來越厲害。
他不知道自己的下場是什麼。
被廢?
被抓?
亦或是...被殺?
他怕死,可有些時候又想死。
如果活下來,他不知道如何面對平叛的朱慈炯。
更不知道如何面對自己的父親崇禎。
躺在病榻上的朱慈烺向着下面掃視一圈,聲音低沉:“諸位商量出結果了嗎?”
南京兵部左侍郎任浚,右侍郎曹溶同時說道:“臣請殿下立刻南遷至福建,進可攻浙江,退可守廣東!”
南京司禮監掌印太監龐天壽使勁搖頭:“不行,絕對不行!福建是鄭芝龍的地盤,他自出兵以來不是出工不出力,就是屢戰屢敗。”
“去福建的結局無非有兩個,或被鄭芝龍挾持爲人質,或被他出賣。”
曹溶指着龐天壽的鼻子:“那你說怎麼辦?”
龐天壽回答:“去哪兒都可以,只要不是福建就行。”
“呸,胡鬧!”曹溶對着龐天壽吐了一口唾沫,轉過頭看向朱慈烺:“殿下,咱們現在能指望的人只有鄭芝龍!可是龐天壽卻趁此機會離間您和鄭芝龍的關係,其心可誅,其心可誅啊!”
任浚在旁邊提議:“臣請殿下立刻將其斬首示校哉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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