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文盲写小说
快速掃了一眼,他發現了窗臺。
於是他將兵符重重的拍在了窗臺上。
隨後氣哄哄的邁步離開房間,走向自己的院子。
鄭芝龍已經快被氣瘋了。
他伸手從地上撿起一個沒摔壞的盤子,對着鄭成功離開的方向使勁扔了過去。
盤子尚在飛行時,一個身影從鄭成功離開的方向閃了出來。
盤子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他的身上。
本以爲是鄭成功去而復返。
結果定睛一看來的不是別人,是施琅的叔叔施福。
鄭芝龍心中怒氣又增加了三分。
第1196章 鄭芝龍的困境
“末將參見總兵大人!”施福站在門外向鄭芝龍抱拳施禮。
鄭芝龍沒好氣地哼了一聲,示意對方進來說話。
走進屋內,施福發現了一地的狼藉。
他指着滿地狼藉問:“大人...這...”
鄭芝龍淡淡的說道:“成功剛纔來過。”
“他知道施琅的事了?”
“何止是知道,施琅就是被他逼降的。”鄭芝龍的臉色比剛纔又難看了幾分:“他若是不降,經過咦鳑]準還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是他降了,這個事沒法洗也沒法咦鳌!�
施福想了想:“其實...也不是沒有辦法。”
“什麼辦法?”
“讓施琅像祖大壽一樣假降,一有機會便逃回來。”
“那能一樣嗎?”鄭芝龍沒好氣地說道:“祖大壽是對抗建奴時被迫投降,施琅是支援建奴時被打敗投了建奴。而且這件事已經被朝廷知曉,不管回來與否,朝廷都不會放過他。”
施福不說話了。
施琅爲什麼會支援建奴?
他是心甘情願那麼做嗎?
顯然不是。
施琅只是奉命行事。
奉鄭芝龍的命令走私貨物,順道支援建奴。
如果施琅只是一個外人,他是死是活施福都不會放在心上。
但施琅是他的侄子。
現在東窗事發,鄭芝龍不但不想辦法解決麻煩,反而有種見死不救的意思。
這讓他心裏有些難受。
看着施福難受的樣子,鄭芝龍保證道:“放心,施琅的事我會管到底!”
施福立刻收起之前的表情,並再次施禮:“多謝總兵大人。”
“嗯,”鄭芝龍看向施福:“找我有事?”
“有,”施福從懷裏拿出一封信,交到鄭芝龍手裏並說道:“這是錢先生剛從南京送來的信。”
施福口中的錢先生是鄭成功的老師錢謙益。
當初他在太子最困難的時候捐了一筆銀子,成了太子的幕僚。
雖然沒有實權,但是能時不時的見到太子,並從太子那裏得到很多有用的消息。
鄭芝龍在南京朝廷的關係不多,獲得消息的途徑也有限。
於是他第一時間想到了錢謙益,並給他寫了信。
現在收到了錢謙益的回信,想必裏面有他急需的消息和內幕。
打開錢謙益的信,鄭芝龍開始看裏面的內容。
看着看着,他的表情逐漸變得凝重起來。
施福在旁邊問:“大人,信裏寫的什麼?”
鄭芝龍一邊看,一邊皺着眉回答道:“錢先生說朝廷雖然知道了施琅投降建奴的事,但是好像沒有要追究的意思。”
“不追究責任?”
“對!據錢先生說建奴正藍旗的博洛投降後,把施琅投降的事告知了平遼大軍。平遼大軍立刻上疏內閣,內閣又將奏疏轉呈了司禮監,但之後就沒了消息。”
“沒了消息?”施福眼珠圍着眼眶轉了一圈:“彈劾的題本呢?”
鄭芝龍回答道:“應該被陛下留中了。”
(留中:奏疏擱置,不做處理。)
說完這句話後,鄭芝龍已經看到了信的最後一部分。
他否定了剛纔那句話,搖着頭說道:“不對,陛下不是不打算追究責任,而是覺得時機不成熟或者無暇追究!”
施福聽不懂鄭芝龍的話,連忙追問:“什麼意思?”
此時鄭芝龍已經將信的內容看完。
他收好信函,認真說道:“建奴被剿滅了一部分,剩下的都逃到了朝鮮。平遼大軍本欲入朝追剿,但國庫虧空,無法支撐出國作戰,只能屯兵邊境。”
“此時若是追究咱們的責任,處理的輕了會讓很多人不服,處理重了反而會逼反咱們,讓朝廷面臨兩面作戰的窘境。所以陛下只能等,等剿滅朝鮮的建奴後再對付咱們。”
施福認可的點頭:“有道理,那無暇追究又是怎麼回事?”
鄭芝龍謹慎的打開房門向外看了看,確定沒有人偷聽後才關上門低聲說道:“陛下已經快一個月沒上朝了!”
“不對吧?”施福眨着眼睛說道:“我記得只有十來天沒上朝。”
“那是之前!”鄭芝龍糾正道:“京師傳來的最新消息,陛下從七月二十九到八月十九一直沒上朝。”
施福掐指算了算:“今天是八月三十,京師的消息送到福建最快也要十天,確實是最新消息。”
“是啊!”鄭芝龍點頭:“前後二十一天沒上朝,已經震驚了整個朝野。”
施福有些不確定的說道:“在平遼期間陛下秉燭達旦,身心俱疲。現在好不容易平定了遼東,陛下不上朝放鬆一段時間也還算正常吧?”
“不正常!”鄭芝龍繼續說道:“陛下二十多天沒上朝也就罷了,還一直沒有露面。而且...期間某天的深更半夜,宮裏傳旨讓御醫進宮圆 !�
“御醫怎麼說?”
“三緘其口。”
施福頓了頓,猜測道:“難道...陛下真病了?”
“我也猜不準,所以讓和我一起分析分析。對了,十多天前陛下召見了內閣首輔範景文。具體商量了什麼不得而知,但範景文離開皇城後對朝中大臣說陛下臉色十分不好。”
施福雖然想分析,但他沒有這方面的智商。
想了很久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
爲了不讓鄭芝龍失望,他捏着眉心又想了一會說道:“錢先生怎麼說?”
鄭芝龍一臉謹慎:“錢先生在信裏沒寫什麼,但是讓人給我帶了一句話,他懷疑陛下在裝病!”
“證據呢?”
“陛下如果真的病了,且病得不輕。應該第一時間召太子進京以防不測,而不是讓他繼續留在南京監國。”
“還真是這麼個道理!”施福佩服道:“錢先生不愧是東林魁首。”
鄭芝龍表情凝重道:“可錢先生還有一個顧慮。”
“什麼顧慮?”
“如果陛下不想傳位於太子,那麼不讓太子進京就能說得通了。”
第1197章 施大瑄
嘶——
施福倒吸一口涼氣。
是啊!
如果崇禎不想傳位給太子,就沒必要讓太子進京。
等等——
施福又覺得不對勁兒,他說道:“太子是嫡長子,將來的皇位只能是他的。”
鄭芝龍拍了拍施福的肩膀:“道理是這麼個道理,但凡事都有例外。以陛下對朝堂的掌控力而言,廢掉太子只需要一道聖旨。內閣六部可能會反對,但也只是口頭反對,無法制止!”
施福又想了想,提醒道:“大人,太子的事和咱們沒關係吧?”
“當然有關係!”鄭芝龍解釋道:“以陛下的脾氣秉性,早晚都要清算咱們。錢先生的意思是讓我投靠太子,以此保命。”
“太子不傻,絕不會在明知咱們投敵資敵情況下接受咱們的投靠!”
“所以需要錢先生在中間咦鳎 �
“這...這能行嗎?”施福很是懷疑,“即便太子接受了咱們的投靠,陛下若是追責,太子也不敢和陛下作對,到時候還是無法保命,不如造反保命!”
“道理我都懂,可逃跑和造反是下下策,不到萬不得已不能那麼做。”
“行吧!”
在鄭芝龍的安排下,施福離開鄭氏府邸去最近的錢莊準備打點關係的銀子。
施福離開後不久又匆匆跑了回來。
他一邊跑一邊大喊:“總兵大人,大事不好了。”
鄭芝龍剛讓下人收拾完屋子並重新在桌子上擺了一套新茶具。
施福喊聲響起的時候他正在沏茶,聞聲後朝着外面問:“何事驚慌?”
“少爺騎着馬跑了。”
“獨自一人還是拖家帶口?”
“獨自一人跑的。”
鄭芝龍放下茶壺,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道:“跑就跑吧,翅膀硬了,管不住了!反正他的妻兒都在這裏,早晚還是要回來的。”
“萬一少爺他...”
“放心,我已經收了他的兵符。並且我這就傳令福建水師,見不到兵符一兵一卒也不能調動。”
見鄭芝龍這個當爹的不管,施福也沒把鄭成功放在心上,離開鄭氏府邸去往錢莊。
鄭成功騎着馬離開鄭氏府邸後沒有去海邊,而是跑到了親信洪旭的家中。
洪旭對鄭成功的到來很是意外,他倒了一杯茶問:“大人您怎麼來了?”
鄭成功端起茶杯將裏面的茶水一飲而盡道:“跟我走。”
洪旭問:“去哪裏?”
鄭成功答:“去殺叛徒!”
“叛徒?施琅嗎?”
“對。”
洪旭想了想,“可是沒聽說他回來呀。”
鄭成功咬着牙說道:“他本人雖然不在,但是他的家人在。”
洪旭心中一驚,連忙問道:“您想殺了他們?”
“對!如果施琅犯了其他的罪,一切都好說。但施琅投敵資敵,罪不可恕!不殺他的家人,就對不起那些被建奴害死的軍民。”
洪旭一臉爲難:“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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